西西納的手開始輕微顫抖,連按著個人光腦終端按鍵的手指頭都止不住的發抖,他要馬上聯絡胡易安,研究所裡只有他們兩人的觀點相同,其他人從來不贊同他們的觀點。
“胡易安。”虛擬螢幕剛剛閃現胡易安的身影,西西納就呼吸急促,喚著胡易安名字的聲音也在顫抖。
“找我幹什麼?”胡易安不客氣的問,滿臉的不爽。
“快到我的實驗室。”西西納急忙回答。
“不去!”每次想偷溜進西西納的實驗室,他就被防禦系統發現,然後就被機器人強制性趕出實驗室,四五次下來,胡易安越發不爽西西納的小氣,竟然真的不給他一滴新出現的自然雌性的血液。
“我今天拿到了新出現的自然雌性的新鮮血液,得到了穩定的基因圖譜,你快點兒來吧!”西西納絲毫不擔心胡易安坐得住,這麼有研究價值的材料,胡易安這個自然雌性不可能不會來。
胡易安果然如同西西納預料的那樣連忙趕到西西納的實驗室。
胡易安自己就是自然雌性,所以對自然雌性的研究格外的關注,但自然雌性的數量太少了,收集不到太多可以研究自然雌性的材料,而且帶有自然雌性基因的獸人也不多,他們所能收集到的材料一直讓他們無法找到可以利用自然雌性的融合度提高亞雌孕育率的方法。
胡易安拿著基因圖譜激動的說:“這簡直是不可思議,即使是那位融合度高達百分之百的自然雌性也帶著獸人基因,這麼純粹的自然雌性的基因和現在已發現的兩種自然雌性基因不是同一種遺傳基因,你到底從哪裡找到的新的自然雌性?”
“我和那位自然雌性的獸夫簽了保密協議,暫時不能告訴你,等他的獸夫願意從手指縫裡讓你看他一眼,我再帶著你去見他。”西西納說
“這麼珍貴的自然雌性難怪捨不得讓人看,如果讓大家族那群人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未發現的自然雌性,恐怕早就慫恿家族中的優秀雄性去追求了。”胡易安表示理解,當年他可是被大家族的雄性追得煩不勝煩,一點自由都沒有。
西西納也不再藏住血液,兩人一起在研究室裡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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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餘澤洋麵對凱爾維斯就有深深的罪惡感。
凱爾維斯對他太好,好到讓他更加不敢說出自己的身份,害怕失去凱爾維斯,可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的身份總有一天會暴露,那一張張的基因圖譜就說明了問題。
餘澤洋鑽進浴室裡,溫熱的水從蓬頭裡衝出來,澆在餘澤洋的頭上和臉上。餘澤洋抹把臉,呆呆看著光滑的牆壁,可以照出模糊人影的牆壁依稀能看清楚他難看的臉色。
他要冷靜,他不能總是逃避問題,橫在他和凱爾維斯之間的物種問題藏著躲著也不會消失,他要相信凱爾維斯不會因為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而拋棄他。
但是,人類趨利避害的天性讓餘澤洋不敢說出來,他雙臂撐住牆壁,低頭看著地板,聽著蓬頭髮出的嘩啦啦的水聲,心裡冒出一個自私到極點的聲音:不要告訴凱爾維斯,就這樣過下去,泡到異世界這麼一個優秀的雄性是男人的驕傲,他這是善意的隱瞞,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凱爾維斯不會那麼小氣的。
凱爾維斯敲敲浴室的門,餘澤洋置若罔聞。
凱爾維斯耐心的又敲了兩邊,他聽到浴室裡面的水聲中藏著的紊亂呼吸聲,還有暴躁的捶牆聲。這是餘澤洋最負面的一面,也是他最不想讓凱爾維斯看到的一面。
凱爾維斯朝小畢看一眼,命令小畢開啟浴室的門,小畢透過生活系統讓浴室的門從裡面開啟,凱爾維斯轉動一下門把就走進浴室裡。
餘澤洋低頭盯著腳尖,溼漉漉的頭髮滴著水,擬真耳朵和尾巴毫無生氣的垂下。
凱爾維斯關掉水,餘澤洋依舊一動不動,完全沒有平時的朝氣。
他走到餘澤洋的面前,手指挑高餘澤洋的臉,低聲說:“你的心裡藏著事情,但你不願意告訴我,餘澤洋,我不併不介意你有多少的祕密,因為我很喜歡你粘著我的樣子,讓我覺得你很需要我不能沒有我,可這不代表我沒有發現你的生活習慣和所有人不同,你沒有使用生活系統的習慣,許多應用在生活方面的科技產品你都要到星際網搜尋一下使用方法才會按照方法使用,你還會使用筷子,筷子只有大家族的人才會偶爾使用,可大家族即使有私生子,星際法也不承認私生子的地位,更不可能帶回家族教養,你既不是大家族的人,更不是大家族的私生子,你說你是什麼人?”
我是什麼人?餘澤洋渾身發抖,看也不敢看凱爾維斯懷疑的眼睛,他閉上眼睛,剛要別開臉,凱爾維斯卻把他壓在牆壁上,雙臂撐在他身體的兩邊,把他困在兩臂之間小小的範圍裡。
純血雄性的威勢頓時充斥浴室每一個角落,正面衝擊餘澤洋,餘澤洋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壓迫著他,好像被野獸冰冷的目光冷冷的注視,讓他明白男人和雄性之間的可怕的差距,然而一股淡淡的麝香混著浴室潮溼的水汽瀰漫開來。
餘澤洋掙扎著想動一□體,卻連手指頭都在這股威勢中動都不能動一下,那股突然出現的麝香卻像只針對他一人似的,淺淺的包圍住餘澤洋。
餘澤洋勉強睜開眼睛,凱爾維斯金色雙眼彷彿失去感情,散發著剔透的無機質感,但凱爾維斯的臉卻不正常的發紅。
不想看到這樣冷漠的眼神,更不想這樣冷漠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餘澤洋張開嘴,想為自己辯解,發不出聲音的嘴巴找不到辯解的理由,即使找到了理由又能如何?他們之間的問題依舊存在。
“不想說就算了,我無所謂。”凱爾維斯說完就收回手臂,轉身就要推開門離開浴室。
餘澤洋拽住他的衣角,“別走。”他不敢放凱爾維斯走,“我無所謂”四個字讓他恐懼,害怕凱爾維斯以後真的對他所有的事情都抱著無所謂的態度,那不是真的無所謂,而是不在乎,當一個人真的對另一個人無所謂時,他們的感情就走到了盡頭。
餘澤洋不自覺的流露出可憐勁兒成功的挽留住凱爾維斯,凱爾維斯轉過身,他沒有催促餘澤洋,也沒有表現出焦急,他只冷冰冰的看著餘澤洋,等待餘澤洋的答案。
“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餘澤洋抖著聲音說,抓住凱爾維斯衣角的手始終不敢放開,把那截衣角抓得皺巴巴,“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來到這個世界的,那天正好是星期五,我晚上好不容易加完班就趕去一家酒吧喝酒,然後喝醉了,不小心掉進下水道,莫名其妙就掉到了這個世界,這個世界和我所在的世界完全不同,按照我的理解就是兩個不同的星球,我們那裡能住人的只有一個星球,叫地球,科技沒有萬維星系那麼發達,人分為兩種性別,一種女性,一種男性,我是男性。”
餘澤洋邊說邊觀察凱爾維斯的表情,凱爾維斯的表情沒有一絲的變化,冷得他心口一陣陣的刺痛,“地球人沒有獸形,也沒有亞雌的野獸特徵,外形和自然雌性相似,但是女效能生育,男性不能生育。”
凱爾維斯聽明白了,冷著聲音問:“地球上的人類多少星年成年,大部分能活多少星年?”
餘澤洋忍不住往凱爾維斯身邊挪了挪,“各個地方不同,但大部分都是十六到十八星年成年,能活到一百星年就是十分長壽了。”
凱爾維斯看著餘澤洋精緻俊秀的外形,難以相信他的話,如果餘澤洋口中所說的男性是雄性,那麼按照獸人的習俗兩個雄性看對眼過日子也要用武力分出上下的位置,他和餘澤洋必須打一架。
但餘澤洋縮著肩膀,死死抓緊他衣角的樣子使凱爾維斯根本下不了手把他揍趴下。
從一個世界掉進另一個世界,僅僅是因為掉進下水道里,凱爾維斯保持懷疑的態度,他低頭湊到餘澤洋的頸窩,深深吸了口氣,濃濃的雌性氣味怎麼聞都沒有雄性的味道。
“欺騙我就把你的脖子咬斷。”凱爾維斯湊到餘澤洋的耳邊,不含一絲暖意的說。
說完,鋒利的犬齒刺破餘澤洋的面板,尖銳的疼痛讓餘澤洋感覺到血液流出的溫熱,他不敢動,更不敢鬆開凱爾維斯的衣角。
心愛的人的血液味道立即勾起凱爾維斯體內隱藏的野獸興奮,他舔掉冒出來的鮮血,只覺得餘澤洋細膩的面板光滑無比,如果地球上的雄性都像餘澤洋這樣,萬維星系的雄性恐怕會見一個搶一個。
粗糙的舌頭舔過傷口,餘澤洋渾身一哆嗦,他猶如小媳婦似的哀怨的看一眼凱爾維斯,可惜只看到凱爾維斯埋在他頸窩的大腦袋,看不到凱爾維斯陶醉在他氣味裡的表情。
凱爾維斯用他表面面癱實則悶騷的本質把餘澤洋的祕密坑出來了,跳進坑裡的餘澤洋只能仰著一張媳婦臉望著坑外面癱臉的凱爾維斯,凱爾維斯心裡的小狼對著坑裡的餘澤洋發出嗷嗷的求偶聲。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摸索出來手機用搜狐貼上的方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