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這次我的傷口好的很快,才三天的時間,這道傷疤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彷彿它從來沒有出現在我的身上一樣,只留下了那朵讓我歡喜讓我憂鬱的梅花,好似我一生下來就長在了那兒似的。看來,這次它是再也不會離開我的身上了。
因為我的這次受傷,阿政憔悴了不少。在守了我三天三夜之後,他失蹤了,不用問,我也知道他幹什麼去了。那個派人傷了我的人這次一定會很慘,不知道在傷害了我之後,他還有沒有機會在這個地球上找到一小塊埋葬自己的地方。我想,即使我允許,阿政也不會允許的吧!看來這個人只能是自求多福了,他什麼人都可以傷害,甚至阿政也可以,但是卻偏偏惹了我,不知道我是阿政的心肝寶貝嗎?
果然,三天之後,阿政就回來了。
“三三小姐,大王回來了!”宮女邁著小腳才來到門口向我彙報阿政回來的訊息,我卻已經看見阿政的身影了。因為,阿政已經站在了小宮女的身後了。
“阿政!”我知道,阿政已經幫我報了仇了,要不他不會回來的,就是不知道那個人的下場到底是怎麼樣的?
阿政沒有說話,一個大步邁進了我阿房宮的門,伸出那雙長臂緊緊地抱住了大病初癒的我,頭深深地埋進了我的胸前,呼吸著屬於我的味道。
我抬起頭,門口趕來報信的小宮女早已經識趣地走開了,只有門外的柳樹還站在門口看著相擁著的阿政和我,捨不得把目光移開。
過了好一會兒,我輕輕地推了推阿政,因為我全身已經很痠痛了。阿政抬起滿是胡茬的臉龐。臉,髒兮兮的,應該是很久沒有洗了吧。
走到宮女為我準備的熱水盆前,擰乾了盆裡的毛巾,走到阿政面前,輕輕地為他擦拭著那張早已經刻在了我內心深處的憔悴卻不是英氣的臉龐。
“三三,他死了,死——無——葬——身——之——地!”阿政一字一頓地說出了我的猜測。果然,阿政的原則就是:傷害他可以,但是就是不能傷害到他的心肝寶貝——三三。
“我知道,我什麼都知道。”輕輕地把阿政的頭靠向我的胸口,溫柔地拍打著,安慰阿政那顆千瘡百孔的心。再怎麼說,那個叛亂者也是他名義上的親兄弟。
閉上眼,滿是鮮血!
“啊!——”睡夢中的阿政突然大叫了一聲,聲音及其悽慘,好像遇見了些什麼特恐怖的東西似的?阿政一定是做噩夢了!
“阿政,怎麼啦?做噩夢了嗎?”使勁地拍打著阿政的後背,希望可以藉此把他從噩夢之中拉出來,不要陷進噩夢的深淵。
慢慢睜開疲憊的雙眼,看見是躺在我的懷中,阿政的臉色才緩和了不少,慢慢紅潤了許多,蒼白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絲的人氣。
“三三,我夢見王兄了。”阿政突然莫名其妙地提到了他的王兄,“他滿身是血的站在我的面前向我索命,我拼命的跑,想要跑到你的身邊,卻發現你不見了。”
“哪個王兄?”我向來不喜歡和王宮裡面的這些王族打交道,再說了,阿政的兄弟姊妹這麼多,冤死的也不在少數,我知道他說的是誰啊!
“派人刺殺你的這個,也就是這次叛亂的主謀。”阿政臉上的蒼白還在,不過人已經鎮定了許多,“他是我親手燒死的,被我一劍一劍地剁成了肉醬餵狗的。”
阿政說這句話的時候,臉龐猙獰,不像一個人,而像一個來自地獄的魔鬼,令人害怕!我不禁打了一個寒戰!
也許是感受到我的害怕,阿政問我,“你怎麼啦?怎麼全身發抖啊?”
“我有一點冷。”裹緊了身上的衣服,我顫抖著聲音回答道。“今天早上天氣變天了,我剛剛睡起來你就到了,我還沒來得及穿上外衣呢。”
“那就趕快躺倒**去,我叫宮女們把膳食端來房間吃就行了。”魔鬼變愛人,速度之快,讓人不敢相信此時的阿政就是先前那個把人剁成肉醬的阿政。
“阿政,以後不要再殺人了,好嗎?”不想阿政生活在噩夢之中,我希望我的阿政的日子過得快樂、開心、幸福,而不是每天都會做噩夢,從噩夢中醒來!
“你認為可能嗎?”阿政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三三,不要天真了,如果我不殺別人,別人就會來殺我的。你希望我死在別人的劍下嘛?”
“不,當然不願意。可是……”
“好啦,這場叛亂算是平息了。”阿政的臉上終於有了笑意,“和你說的一樣,有驚無險地過去了。三三,你真是我的福星。我發誓,我不會再讓你受傷的。”
“嗯!”既然不能就這個殺不殺人的問題溝通,那我和阿政也就沒有在把話題繼續下去的必要了,不如先試探試探他,如果我不在身邊,他會怎麼樣?
“阿政,如果我不在了,你一定要好好的。”既然蘇兒已經明確告訴我,我會在近期內回到二十一世紀去,那麼我還是先給阿政打打預防針,免得當我真的像空氣一樣消失不見了,阿政沒有心理準備,說不定會發瘋的。
“不會的,你一定會留在我身邊的,對不對,三三?”阿政總是很**,我才提出一個頭來,他好像就知道事情的發展了一樣,“三三,我會想辦法讓你留在我身邊的。”
“我是說‘如果’,而不是真的,明白嗎?”事情還是不要太早說白了,要不我以後甭想有自由了。阿政,我太瞭解了!
“三三,你放心,如果再有人傷害到你,我會讓他不得好死!就像——王兄。”阿政眼露凶光,好似一匹嗜血的草原狼,“所以,三三,我懇請你留下來,哪兒也不要去,好嗎?”
“阿政,我——”我想說點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好啦!好啦!看你,全身都還在發抖,趕快蓋好被子,再睡一會兒,我去叫人拿熱水來給你暖暖身子。”幫我掖了掖被子,阿政走出了我的阿房宮。
叫人需要出我的阿房宮嗎?我宮門外不是就有宮人了嗎?只要叫一聲,馬上就有人答應的呀。阿政肯定有事瞞著我,可能他又去殺人了吧!
甩了甩髮昏的頭腦,我不敢再想下去了,真擔心阿政真的和我想的一樣,已經變成了一個嗜殺的惡魔,而不再是我的那個仁慈的阿政。
閉上眼,滿是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