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突如其來的禍端
喬楚天拉著婉兒走到楊府門口的時候,就看到好多的家丁進進出出,很忙碌的樣子,不過按照時辰算來,這個時候府內根本不會這樣忙碌,再說現在府上也沒有什麼大事,怎麼會平白無故的多了這麼多的人呢?
喬楚天停住了腳步,看了婉兒手中捧著的盤子,心生懷疑了起來。
“婉兒,你出來的時候有沒有遇見其他的人?”喬楚天想要仔細的文清楚,恐怕事情再生其他枝節。
婉兒沉思了半天,可是依然沒有想出其他的什麼奇怪的人物來。她膽怯的回答道:“我就是在酒窖裡發現了幕師兄,然後就直奔你來了!你怕什麼?”
喬楚天擰緊眉頭,他怕的更多了起來,恐怕事情沒有這麼簡單,要比他想到的要複雜的多了!
“恐怕我們這樣進去一定會遭人議論,你先進去!我隨後就到!”喬楚天先把婉兒推進了大門,恐怕被別人看到說婉兒的是非。
他倒是沒有什麼,可是在這個頑固不化的社會,畢竟還是覺得男女有別,他就算是再愛婉兒,也不能不顧婉兒的貞潔。
喬楚天等婉兒進了楊府,在門外守了大約半盞茶的時間,然後他也踱著步子進去了。
剛走進大門,他一眼就盯在了婉兒跪在地上的啜泣的身影,於是他三步並作兩步跑了進去。
“楊老爺,您這是為那端?婉兒怎麼了?為何讓她跪在這裡?”喬楚天急了,就算是當爹的也不能如此虐待自己的女兒啊!
“她?她眼裡還有我這個爹爹嗎?為什麼每次做事都這麼魯莽?難道這就是她辦事的風格不成?”楊老爺手上端著剛才婉兒端著的盤子,手不斷地顫抖著,眼神也一直盯著盤子中那晶瑩剔透的固體眨都不眨一下。
喬楚天看得出來,楊老爺在發威。雖然他語氣聽著很鎮定,可是從他的表情看上去卻已經是在壓抑這自己的情感了。
“楊老爺,恐怕您誤會了,這件事和婉兒沒有關係!”喬楚天走了上去,不顧楊霸天的目光直接把他手中的盤子奪了過來,拿在自己的手上,“您指的莫非就是這些叫做珍珠雨露的酒吧?”
“你——”楊老爺氣得快要說不出話來,停留在半空中的手臂開始顫抖著,說話也變了語調,“你究竟要做什麼?難道你真的要把我激怒不成?喬楚天,你不要逼人太甚!”
婉兒跪在地上,頭也不敢抬。以前爹爹發火的時候從來都不是這樣,早都已經大發雷霆了!可是這次的語氣卻是那麼的奇怪,可那罈子酒究竟何爹爹生氣有關係嗎?婉兒還不知道會有那麼一段動人的情……
喬楚天拉扯了婉兒一下,想讓跪在地上的她起來說話,可婉兒依然跪在原地一動不動,似乎已經怕了楊霸天那霸氣的語調,或者她已經形成了一種心理陰影了。
“楊老爺,這所有的一起都是我做的主!是我從酒窖裡把珍珠雨露翻出來的,難道你想讓這麼好的酒糟蹋了?永遠都不能重見天日了嗎?這是您和過世的老婦人的愛情鑑證吧?難道老婦人過世了,你就要把所有的責任全部都怪在一個孩子的身上,這未免也太可笑了吧?”喬楚天雖然是一個晚輩,卻這樣直言不諱的教訓了一個年邁的老爺,這讓楊霸天的臉面有些掛不住了!
“你——你給我住嘴!”楊老爺顫悠悠地走到了喬楚天的面前,毫不留情的抬起手就是一巴掌,那狠狠的一把掌留了一個深深的印記在他的臉頰上……
楊婉縈立刻抬起了頭,盯在了爹爹還停留在空中的手掌,她的心撕心裂肺的張開疼痛著……
“爹爹……您……”婉兒不顧她跪在地上的事實,站起來就拉住了楊霸天的手,“爹爹,請您不要責怪楚天哥,他根本不知道這事情的緣由!”
“你們——你們——你們都給我滾!以後我不會再認你這個女兒,更加不會讓你嫁給這個狗屁不是,不懂人情的男人!”楊老爺出言不遜,竟然為了這麼一罈子酒罵了喬楚天。
喬楚天沒有反駁什麼,只不過他偷偷看向門後,原來幕玉凝竟然躲在門後偷偷的看著他們這一場悲慘的鬧劇。
“原來都是這個男人在搞鬼!可就算是他想要陷害我,為什麼要把婉兒也要拖下水?”喬楚天的心裡沒有想明白幕玉凝的打算,可是他一定不會讓這個男人的陰謀詭計得逞
的!他永遠都不會讓他實現!
“滾啊!滾——”楊老爺就好像是發瘋了一樣的趕婉兒和喬楚天離開這個家,可是他根本都沒有想過後果。
“楊老爺……或許我走了你就不會生氣!可是有些話我還是要說出來!”喬楚天不想看到楊老爺別人利用,所有的一切都要放在明面上的好,“我很理解楊老爺對夫人的一片痴情,更加明白一個男人能夠對一個女人動真情並且一輩子不娶的那種決心,可……您有沒有想過其他人的感受!其實內心受到折磨的不僅僅是你,還有另一個人也是如此!那個人就是婉兒……”
婉兒震驚了,喬楚天怎麼可以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話來?這會惹惱了爹爹,恐怕會讓他吃不了兜著走的!婉兒悄悄地拉扯了一下喬楚天的衣袖,可是喬楚天卻並沒有放在心上,繼續說了下去。
“你已經得到了夫人的愛,得到了她的心,甚至和她共度了人生一段美好的時光,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婉兒?她從來都沒有見過親孃,生下來以後還要忍受見不到光明的事實。如果這些都不算什麼,那麼……那麼她連奢求一點父愛的關懷的權利都沒有嗎?”喬楚天就是瞧不起楊老爺現在這副模樣,他根本都不配當婉兒的爹爹!
“你——”楊霸天對著喬楚天的臉,看著他那麼堅定的眼神。
剎那間他竟然在喬楚天的眼神中找到了他年輕時候對珍珠的那份堅定的感覺,他的心竟然被喬楚天這麼一罵,罵醒了!喬楚天可以這樣站出來說話,也還不是為了婉兒嗎?如果沒有婉兒的話,他也沒有必要說這麼一番話。
楊老爺嘆了一口氣,收回了剛才那麼氣憤的話語,淡定了下來說道:“你……既然是你私自打開了我的酒,那麼你就要給我一個交代!婉兒可以不用責罰了,那麼你呢?”
喬楚天並沒有給他下跪,他一直都堅信男兒膝下有黃金,他就算是什麼都沒有也不可能出賣自己的人格!
“只要你不為難婉兒,那麼我願意承擔所有的責任!”喬楚天悄悄地看向了門的內側,和幕玉凝犀利的目光相對上,他就是讓這個男人看著,婉兒是怎麼一步步的走向他,而不是靠近另一個人的腳步。
“不要啊!爹爹……女兒求您不要為難喬大哥!他本就是什麼都不知道的,難道你要為難一個外人不成嗎?”婉兒再次跪了下來,她不想看到喬楚天被爹爹責罰的樣子。
“婉兒……不要這樣!”喬楚天拉住了婉兒下跪的臂膀,“楊老爺不會為難我的!雖然我犯下的錯誤很大,但我相信楊老爺的一個開明的人,他應當明白我說話的意思才對!”
楊霸天點點頭,可是他心裡還是忍不住的去想到珍珠雨滴的酒罈子,那可是他被塵封了十八年的記憶!即便喬楚天說得全都是對的,可是他沒有辦法勸說自己的心放過他!並且門後還有一個男人盯著他的一舉一動,他的臺階有些下不來了!
門外的家丁匆匆忙忙地從門外跑了進來,嘴裡還唸叨著什麼。
“你幹什麼慌慌張張的!沒看見我正在處理家務事嗎?”楊霸天的心情本來就不好,被這個家丁一吵心裡就更加的煩躁了起來。
“門外來了一個隊伍停在了楊府門前,不知道究竟是什麼大官貴族,老爺要不要您出去看看?”家丁的話還沒有說完,沒有想到門外的人已經走了進來。
浩浩蕩蕩的隊伍,走在最前面的竟然是一個花白頭髮的老嫗,老嫗的身邊跟著一個身著華麗的丫鬟……
“這……”楊霸天迎了出去,卻看花了眼,他難道不是在做夢?連忙跪了下來,大聲呼喊著,“草民給老佛爺請安,老佛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喬楚天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不就是買他酒的那個老婦人嗎?怪不得,怪不得看她根本都不像是一個普通人家的老太太,原來竟然是高高在上的老佛爺!他也連忙跪了下來高聲大呼這:“草民參見老佛爺,老佛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老佛爺輕步慢搖地走進正廳,坐在了上座上,輕聲說道:“起來吧!”
楊霸天和其他的一些人連忙起身,唯恐老佛爺怪罪。可是楊霸天還很奇怪,這高高在上的老佛爺怎麼屈尊降貴到了他的府上?難不成這次又有什麼大任?
老佛爺輕輕把手一抬,身旁穿著華麗的宮女就從門外拿進來一個罈子放在了
楊霸天的面前。
“這……這不是我的珍珠雨露嗎?怎麼會在老佛爺的手中?”楊霸天的心一揪,心想事情壞了,一定會遭人話柄!
楊霸天不敢多問站在原地杵著,反而是喬楚天的嘴角露出了笑顏,原來這個看似平凡的老太太竟然是高高在上的老佛爺,那麼珍珠雨露這次可以出頭了,不會躲在那麼陰暗的角落裡等著發黴!
“楊霸天,哀家問你!你不是在十八年前都已經和朝廷說著珍珠雨露再也釀不出來了嗎?為何今日會有一罈子落入本宮手上?難不成你是在欺君蒙上?你知道欺君究竟是何罪嗎?”
老佛爺話一出,楊霸天立刻跪在地上,唯恐自己說出的話惹惱了老佛爺。可是……可是……他真的找不出任何的理由來幫自己開罪,這一次可真的把他害慘了!
“老佛爺凱恩,老佛爺凱恩,草民不敢欺瞞!”楊霸天嚇得腿都軟了,可是他真的沒有辦法。
站在一旁的喬楚天這才明白了,楊霸天為什麼不把珍珠雨露拿出來的原因。原來竟然和皇室扯上了關係,那麼就不是可以輕鬆擺平的一件事了!但既然這個禍端是他闖出來的,那麼他就應當為楊霸天把這個罪過攬下來。
“老佛爺,草民有一席話不知當說不當說?”喬楚天站了出來,他站出來卻嚇壞了婉兒,她唯恐一句話說得不對會對他造成傷害。
老佛爺笑面點點頭,柔聲說道:“如果不是你這個小子,哀家恐怕也喝不到這麼好的酒,就讓你說吧!”
“老佛爺,您有沒有聽說過珍珠雨露的故事?”喬楚天娓娓道來,“在二十年前,一位酒師娶了他最心愛的女子,因為他們深情濃意,所以酒師用娘子的名字釀造了一罈子酒。這酒中包含了所有他對娘子的愛情和真意,所以這酒喝上去特別的甘甜有味道,不僅僅是因為它是一罈子好酒,更多的是因為這酒中包含了濃濃的愛和深情。只可惜兩年過後,夫人為了生孩子駕鶴西去,從此遠離了他的生活。他為了他的愛妻,終身未續絃,一直孤獨此生。”
老佛爺聽得入了迷,覺得很詫異的問道:“這個世間真的有這樣情深意重的男子嗎?都說女如落花,男如水。落花有情,流水無意!如果真的有這種男子,應當算得上是情愛上的楷模!”
“沒錯,這個世界上就是有這樣的男子,並且就生活在草民的身邊!他為了祭奠對亡妻的情愛,所以決定把為亡妻釀製的酒收藏起來,永遠不會開啟,直到她百年歸老和他一起葬入墳墓……”
老佛爺抬手用絹帕擦掉眼角的淚痕。她從小就生在帝王之家,從來都不知道人間竟然會有如此痴情的男子。作為一個女人,怎能不為這樣的事兒感動?她剛才還堅硬的心竟然軟了下來。
“這樣的男子世間難得!”她感嘆道。
“老佛爺,這個男子就是楊霸天,楊老爺!草民斗膽了,您能否看在他對亡妻的一片痴情上,不對他責怪嗎?”喬楚天也跪了下來請求原諒。
老佛爺真的是被這個故事感動了。尤其是一個身居深宮的女人,更加會渴望男子的一片痴情,只可惜身不由己!
“好吧!哀家就放了過他,不過……楊霸天!這罈子酒本宮收下了,並且命你再釀製一些來,當做貢品!本宮也要讓皇帝嚐嚐這世間的美味,和聽聽這動人的故事!”
“這……”楊霸天犯起難來了,“回稟老佛爺,草民無能!”
“無能?此話怎講?難道這些酒不是你釀製的不成?”
“回稟老佛爺!這已經是二十年前的配方,草民早都已經不記得了!唯恐釀製出來的酒味道不一樣,有辱老佛爺金口!”
老佛爺才不管他說的是不是真話,反正她要的是酒!
“我不管,其餘的事兒你自己想辦法!反正哀家要的是酒!我會派人看著你的,起駕回宮!”
老佛爺扔下一句話走了,可是跪在地上的一席人卻傻了眼。
“哎……喬楚天瞧瞧你惹出來的禍端!你這讓我怎麼是好啊?”楊霸天感嘆著,他已經很多年都沒有釀製過酒了,早已經忘記了那是一種什麼滋味。
“對不起……楊老爺,您放心我會幫你把這個酒釀製好的!別忘了,我們還有一個品酒的高手——婉兒!”
楊霸天看看那個無用的女兒,搖搖頭,不抱任何希望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