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西北好幾十裡地,中秋非常以及極度感慨,古代實在太落後了。除了11路,對於這幫即將赴軍隊的人來講,啥都沒有。每天唯一想幹的事就是睡覺,一安營,她就能倒下睡著。
幸好有個麻強生罩著她,力氣大,精力足,看中秋個子小又瘦不拉嘰的,把中秋的活都連帶做完了,時不時還幫她揹她那個大包包。
而中秋呢,知恩圖報啦,每回都分麻強生一半的飯菜,反正自己也是吃不完,沒想惹得麻強生對她更好了。
到西北的那天,中秋覺得這一輩子的路都在這半個月走完了,腿軟了。
一群人全在訓練場上排排站,和別地兒聚來的新兵一起挨入營必訓。
一個鐵甲披掛年紀不大的男人——廢話,軍營全男人——站到了他們面前:“我是校尉,葉寒陽。我將帶領你們進行為期半月的集訓,然後打散分配入各隊。記住了,這是戰場,如果你們還想活著回去見你們的父母妻兒,就給我好好幹!聽見了嗎?”
“聽見了!”整齊劃一的聲音。戰場這樣肅殺的詞彙,總是會讓男兒們熱血澎湃。
“很好。貝千戶。”這批兵士素質不錯,葉寒陽很是滿意。
“末將在。”一個矮矮胖胖的中年人從人群中擠出來。
“剩下的交給你了。”
“得令!”
中秋站著站著就開始犯困了,這個貝千戶還真是廢話連篇的厲害。中秋什麼也沒聽清楚,最後是被麻強生拎回他們營帳的。
小兵的營帳是大雜燴,整整20個人睡通鋪,那場面還真叫一個壯觀啊。本來中秋該是和麻強生睡隔壁的,但是一路領教過他的呼嚕聲,中秋實在是怕了。
和男人睡一個帳篷,她也怕,平時都是和衣而睡,包著被子找個角落的位置,晚睡早起以防漏餡,加上一路上的勞累,你說能不在白天偷空睡覺麼。
除了睡覺,洗澡也是個大問題,她都只能在半夜偷溜去擦擦身,終於明白花木蘭的偉大了。
中秋這回盯上了一個角落的鋪位,急急跑過去丟被子佔位,沒想到有人同時瞄上了這個位置,好巧不巧的同時放下了被子。
中秋轉身看誰這麼有膽跟她搶鋪,結果一看就盯上了人家。一個白白淨淨的瘦弱少年,大大眼睛,倔強的目光裡透著陰暗的傷恨。嘴脣緊緊抿著,似乎不是個容易放棄的主。
要是沒有那絲傷恨,中秋理想中的弟弟,就應該是這樣可愛清秀的模樣。
“你好,我叫中秋。”甜甜一笑,一時忘記了正和人家搶鋪位呢。
對方也不明白了,都做好了無論如何把鋪位搶過來的念頭了,哪知道居然換來中秋熱情的自我介紹。這反倒叫他不好意思搶了,也不理中秋,拿過被褥,在中秋隔壁放下了,把角落讓給了中秋。
“你叫什麼名字啊?我叫中秋,認識一下作個朋友麼。”中秋看對方這麼知趣,更加來勁了。好人啊。
可惜人家就是不領她的情,任憑她怎麼磨,就是不理她。
“我有這麼討人厭麼?”中秋很是鬱悶,什麼時候自己居然如此吃不開了。
“你別介意。”一個溫文的男聲突然闖入中秋自怨自艾的空間。
中秋下意識的看向聲音的來處,然後被一個帥哥嚇到。
挖哦,好漂亮的男人啊!要是眼神裡的那抹剛毅換成陰柔,要是鎧甲換成紗裙,一定是個絕世美女。除了那道有力的眉毛,精緻的臉龐上彎彎的丹鳳眼和薄薄的紅脣,無一不是女人的夢想容顏啊。
男人似乎並不喜歡被別人這樣看,其實是被一個男人這樣YY的眼神。
中秋也察覺出對方的反感,立馬道歉,男人的自尊需要被尊重,哪個世界都這樣。她這樣看確實挺傷人的,尤其當對方不以此為榮的時候。其實要是換到現代世界,百分百明星坯子一個啊。看日韓那些柔美型的男明星就知道了,此男一出,通通靠邊站!
“對不起,我沒有惡意的。你不知道,你要是在我家鄉,那絕對是眾目所望的大明星一個喲。”中秋一貫信奉伸手不打笑臉人的原則。
“沒事。”淡淡的語氣放鬆不少。
“我叫中秋。”
對方似乎不是很願意說出自己的名字,遲疑了半天,還是小聲說了:“端木容顏。”
理所當然等來的反應是一聲驚呼,可是後面的話叫他大跌跟頭,忘記該怎麼反應好了。
“好好聽的名字啊!”中秋一臉的羨慕,“哪像我的中秋,一點都沒內涵。你爸媽真好,給你起這麼好聽的名字。”
端木容顏相當奇怪,就他這長相,加上這女性化的名字,自小沒少被人笑話。不過,就衝中秋這樣夠意思,夠叫他安心的反應,這個朋友,他交定了。
中秋是個很好相處的人,尤其當你敞開心扉與她交流的時候,三兩下就能把人逗得哈哈大笑。
“哎,容顏。”
“容顏?”端木容顏有點不習慣這樣的叫法,可是偏偏在中秋嘴裡出來的是那麼的理所當然。
“怎麼了?”中秋眨巴著她睡眠不足的熊貓眼疑惑的看著端木的反應。
端木旋即釋然:“沒事,你說。”
“哦,容顏,剛剛你為什麼叫我別介意啊。”話題繞回那個她喜歡的“弟弟”身上去了。
端木神色一凜:“具體的我也不好多說。他叫項再,因為某些事,比較孤僻。其實他人不壞的。”
嗯,他人確實不壞,不然也不會毫無爭執的就把那個角落讓給她了。不過所謂的某些事,是不是按電視劇的邏輯,經歷了國仇家恨所以個性大變之類的吧。
“是國仇or家恨?”感覺到端木的不理解,趕緊解釋道:“是經歷了國仇還是家恨吶?不過後者可能性似乎更大吧。”
端木很是新奇這樣的說法,不過也確實被中秋猜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