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讓他消失
“怪不得。”晏梓臨輕聲道。
“什麼怪不得?”穆清?下意識問道。
晏梓臨把手指放在脣邊,指了指下面屋子,意思是等會兒再說。
穆清?點頭,繼續聽屋子裡的對話。
“放心吧,老夫出手,老夫的徒弟自然不會有事。”
徒弟!
太皇太妃聽言,激動的感謝,根本就不顧自己的身份。
蒙大師擺手,轉頭看向施竹筱,老而渾濁的眼底透著陰邪,“你就是那個公爵府的小姐?”
施竹筱抿脣,有些警惕,還是道,“是。”
蒙大師根本不在意施竹筱怎麼想,從懷裡拿出一個紙包扔給她。
“你要是有辦法讓那個攝政王沾染上這毒,老夫保證你如願。”
施竹筱聽言,眼底露出驚喜,“真的?”
“自然。老夫的藥,絕對無人能解。”說完這句話,蒙大師眸色一頓,隨著露出恨意。
這種自信的話好像不能說了。
因為,已經出現一個能解開他毒藥的人。還是個黃毛小丫頭!
施竹筱得了一包藥,也只高興了一下便沉靜下來想著如何才能見到王爺。
那邊太皇太妃根本沒有心思管施竹筱。
“蒙大師,昊哥他什麼時候能開口說話?什麼時候能站起來?”
“著什麼急?這才剛開始,傷的這般嚴重,沒有幾個月是絕對不行的。”
“幾個月。”
蒙大師眼神幽森,“老夫這還是用了極端的方法醫治。要不然,老夫的徒弟這輩子都沒機會好起來!”
他最擅長的其實不是醫術,而是毒術。
只不過,沒有大夫能治好支昊的傷,他不得不出手。
“那,蒙大師,我能去看看昊哥嗎?”
“急什麼?老夫的徒弟被你兒子傷成這般,你不打算給老夫個交代嗎?”
“交代?”
“哼!你不是說就當沒有那個兒子嗎?那就想辦法讓他消失。他消失了,你和支昊的兒子自然能順利坐上那個位置。”
“消,消失?!”太皇太妃臉色變了一下。
“怎麼?不捨得了?”蒙大師眸色陰陰,帶著邪氣。
“不行!王爺不能死!”施竹筱聽著兩人對話,站出來反駁。
兩人轉頭,看施竹筱那堅定的臉色。
“呵呵呵~你這小丫頭還挺痴心。”蒙大師低低笑著,“既然如此,那本大師便將他給你了。”
“什麼意思?”
蒙大師嘴角勾了勾,“老夫以後自會告訴你。”
“可我只有十日時間。”
而且還是沒有自由的十日時間。
“足夠了。”蒙大師站起身,眼神莫測的看了施竹筱一眼,“你先回吧,靜待老夫的訊息。”
施竹筱抿脣,卻也只能等著,“好。”
施竹筱離開,蒙大師站起身,“老夫先去休息,待晚兩日老夫治出一些毒藥再說如何教訓你那個好兒子!還有他那個王妃。”
太皇太妃沒有任何猶豫的點頭,“好,一切都要靠大師了。”
“哼,你只要不在關鍵時刻心軟就行。”
太皇太妃垂眸,“自然不會。”
蒙大師聞言,莫名一笑,“怪不得你們母子關係變成這般。”
說完,蒙大師也不管太皇太妃是什麼臉色,甩袖出門,丟下一句,“你可以去看他了。”
外面樹上的晏梓臨和穆清?對視一眼。
“王爺,咱們先回去?”
晏梓臨沉默了片刻,“不,本王今日就將人拿下。”
“今日?”穆清?擰眉,“雖然有些倉促,但也不是沒有可能。”
從剛剛蒙大師的話中就能知道,他現在身上沒有多少傍身的毒藥,這個時候動手是最好不過的了。
另外,蒙大師剛為支昊解毒到深夜,肯定安心的休息了。
這個時候出其不意的行動,直接把人拿下,免得他再有機會禍害人。
“對,順便,將那個該死的人也給解決了。”
穆清?點頭,“確實。”
太皇太妃為了一個男人連自己兒子都能狠的下心,估計晏梓臨此時已經沒有任何顧忌。
晏梓臨往暗處打了個暗號,讓邢寒去調人前來。
“王爺讓漫寒去我房間把放在櫃子下面的棕色盒子拿來,裡面都是我偶爾做出來的好東西,等會兒讓那個老傢伙好好嚐嚐。”
敢把她的男人給施竹筱,還想殺了她的男人?
哼!
她一定要讓那個老傢伙知道知道她的厲害。
“好。”
一番交代,兩人仍躲在樹上,晏梓臨還順便觀察周圍有沒有藏身的暗衛。
“王爺剛剛說怪不得是什麼意思?”
晏梓臨眸色輕閃,“沒什麼。”
穆清?身子微轉,抱緊晏梓臨的腰身,“王爺大人,你騙我?我看到你心虛了。”
“丫頭確定能看到?”
“我,好吧,看不到,我猜的。”
“其實,這個蒙大師就是大乘國五皇子身邊的毒師。”
“啊?那,他,他竟然還是支昊的師傅?!”
這一點確實讓穆清?覺得驚訝。
“對。從大乘國逃走之後,他便來了大瀚。”
穆清?抬頭,黑暗中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人臉,“王爺是怎麼知道這麼多的?”
“古彥傳了信。”
“咦?你們竟然還通訊?”
“自然不是。”
是古彥最近經常給丫頭傳信,他派人攔下來了而已。
信中內容大部分都是讓丫頭不要成親。
那些內容,丫頭還是不看為好。
其中有一封提到古彥那邊查出蒙大師逃到大瀚,說是可能會針對丫頭。
而且,古彥已經在來大瀚的路上。
“王爺?你瞞著我......唔~”
同一時間,城牆邊,黃鈞抱著施竹筱翻牆進城。
兩人找到藏匿的馬車,施竹筱坐進車廂,黃鈞披上黑色斗篷趕車。
只是,馬車剛走了沒幾步,被一群拿著火把的護衛給圍上。
“把人帶下來!”
“是。”
護衛拔刀,黃鈞臉色難看了一下,心裡想打殺出去的想法在看到公爵爺從護衛後面走出時消失。
他雖然會些武功,但也只是輕功稍好一些。
若是強行逃走,那弓箭大概可以瞬間把他射穿。
馬車中的施竹筱看到外面突然大亮,心猛跳,開啟一點窗戶。
當看到公爵爺走近的身影,施竹筱臉色瞬間大變,手止不住開始顫抖。
怎麼會?
祖父怎麼會知道她出府並且還從這出城了?
“筱兒,還不下來嗎?”公爵爺聲音沉沉,看著車廂的眼神透著失望。
“讓本爵爺親自動手嗎?”
公爵爺再一次話落,黃鈞從駕車的位置下來,馬車門從裡面推開。
施竹筱緩緩下馬車,低頭,“祖,祖父。”
“去做什麼了?”
“沒,沒做什麼?”她自然不會承認。
“是嗎?你用迷藥迷暈了院子裡值夜的婆子,你告訴本爵爺沒什麼?”
“祖,祖父,我,我......”
“帶回去,明日立刻送去尼姑庵,這輩子都不得回京。”
公爵爺這次是徹底的不想管了,丟到尼姑庵嚴加看管起來,免得她再做出那禍害別人的事情來。
“不!祖父,王爺說的是十日後,您不能這麼對我,不能!”施竹筱搖頭後退。
“是嗎?那你告訴本爵爺,你今晚去了什麼地方?見了什麼人?又做了什麼?”
公爵爺不打算放過對她的逼問。
晚上從王府回去之後,他原本打算按照王爺的吩咐暫且不去管。
可心裡惦記著事情又睡不著。於是便一直等在書房。
坐了許久,他還是不放心,便去了施竹筱的院子裡。
到那邊才發現,值夜的婆子倒在柱子後面,還是被下了毒藥。
發現這些,他真的是惱火至極!
之後更是發現施竹筱不在房間。
公爵爺能想到的就是施竹筱去了皇太妃府。
於是,立刻讓人去查探。
得知皇太妃府有一輛馬車剛離開沒多久,剩下的事情便很好猜了。
太皇太妃的莊子所在的位置並不是什麼祕密。
而這個時間也不可能從正門出城。
只需要在城牆隱蔽處找到馬車等著就可以了。
聽到問話,施竹筱臉色變了變,緊緊攥著拳頭,不敢說話。
今日的事情絕對不能讓祖父知道,更不能讓祖父知道自己去見了太皇太妃。
“我,我......”施竹筱心跳如鼓,內心更是恐慌異常。
腦中飛速的想著要怎麼辦,要怎麼回?
眼角看到站在不遠處一動不動的黃鈞,施竹筱眼神一動,站到黃鈞身邊。
“祖,祖父,我,我是跟黃公子一起出來的。”
說著話,施竹筱拉住黃鈞的袖子,那意思是,他們孤男寡女的在幽會。
黃鈞一愣,眉頭幾不可見的擰起,抿脣,什麼都沒說。
施竹筱其實也不想,但現在沒有別的辦法。
反正她已經沒什麼名聲可言了,傳閒話便傳閒話吧。
而且,只要她有機會接觸到王爺,一切順利的話,根本不會有人記得這點傳言了。
公爵爺看著,心裡止不住的嘆息,“本爵爺還以為筱兒一直中意王爺,原來不是。”
“祖父,您也知道,王爺並不喜歡孫女。”
“那你昨日為何算計王妃?”
“孫女沒......”
“還想撒謊矇騙本爵爺嗎?”公爵爺眼神犀利,看向施竹筱欲狡辯的表情。
“祖父,孫女,孫女知道錯了。”
“既然你承認自己錯了,那便跟本爵爺回府吧。”
“不,祖父,孫女,孫女......”施竹筱一咬牙,“要嫁給他。”
施竹筱改拉黃鈞的手,語氣非常堅定。
這個時候跟公爵爺回去肯定就再也沒有機會出府了。
早知道她就應該躲到別處,先走到王爺身邊,然後再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