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自請退親
“嬌嬌，火舒，你們想想今日進入林子的時候有沒有發生什麼異常的事情？”
一行人回到院子以後，穆清媱還是希望能從一些蛛絲馬跡找到反常。
就算不能證明兩人清白，至少有個線索去查。
“沒有啊。”董嬌到現在其實更多的還是害怕，害怕真的查不出什麼有力的證據來證明她和火舒沒有殺人。
火舒微微擰眉，回想今日兩人進林子的時候。
“我和嬌嬌去的時候確實有不少小姐也一起進了林子，但我們離的挺遠。而且，我和嬌嬌走的小路算是比較偏僻的地方。”
她就是怕自己射箭的時候誤傷到什麼人，所以才特意和那些小姐保持比較遠的距離。
穆清媱是肯定相信兩人的，而且她們根本沒有殺害司康的動機。
不過，有一點很奇怪，“司康打獵的技術很差嗎？怎麼會在獵場外圍出現？”
當時司康帶的弓箭好像都沒動，因為那匹馬上掛著的箭筒裡裝著滿滿的箭。
若是為了打獵，不可能走那麼遠連一隻野兔都遇不到。
那也就表明，司康帶著弓箭只是做做樣子，去林子裡是另有目的。
“司康是收到一張紙條才過去的，到林子裡之後就把身邊的護衛支開了。那些護衛等了很久之後才覺得不對勁，去檢視的時候人已經死了。而現在司康身上並沒有那張紙條了，說明是那個凶手拿走了。”
“恩？晏梓臨，你怎麼知道這些？”
晏梓臨挑眉，“暗衛將跟在司康身邊的小廝單獨叫到一處問出來的。”
“原來是這樣。”穆清媱緩緩點頭，“看來，那個凶手就是要殺了司康，所以才走到那麼偏僻的林子裡。”
董嬌眨了眨眼睛，輕哼，“那我們還真是倒黴，偏偏遇到這種事情。還有那個司老賊，我們都說了是在司康死了很久之後才到的，他偏偏還要賴在我們身上！”
“嬌嬌，現在說這些也沒什麼用，司正青的目的不是你，而是火舒。”
從今日司正青提出的條件就知道了。
而且，跟在火舒兩人身邊的護衛說的話根本不行，司正青自然會說他們是串通好的。
現在就是要找出直接證明兩人不是凶手的證據就好。
火舒抿脣，明白穆清媱說的是什麼意思。
“清媱，你放心吧，我就算被當成殺人凶手也不會嫁到司家。”火舒說到這個，眼底還劃過對司家的厭惡。
來京城的時候季光赫那傢伙就提醒過她了，這京城中只要和司家有關係的人都不是好東西。
“火舒，那怎麼可以？你被當成凶手的話，我也逃不過的。”董嬌開口，心裡非常不安。
火舒笑著安撫她，“放心吧，你這射箭的水平還不會被當成殺人凶手。”
“那也不行！”董嬌反駁完，抿脣，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大不了我陪你一起，當時也是咱們倆一起去的林子裡。”
火舒被她這個樣子逗笑了，抬起一隻胳膊攬住董嬌的肩膀，“放心放心，有清媱在，咱們肯定能洗刷嫌疑。”
穆清媱點頭，輕笑著看兩人，“你們安心吧，王爺肯定會讓人查清楚你們的清白，絕對不會讓你們被冤枉。”
“恩。”
“那你們先去休......”
穆清媱話還沒落，門外董老夫人，董夫人還有程老夫人以及施老夫人等人過來了。
董夫人看到董嬌，眼底的擔心稍緩，先跟著眾人一起給晏梓臨行禮。
“臣婦們見過王爺。”
“恩，都起來吧。”晏梓臨話落，站起身，看向穆清媱，“本王去安排些事。”
“好。”穆清媱點頭。
這邊都是夫人，晏梓臨在這待著也不合適。
一直跟在最後面進門的施竹筱看著晏梓臨離開，眼神恨不得直接黏在晏梓臨身上，卻又不敢明目張膽的看。
這兩日祖母身體好了不少，經常把她叫到身邊說些話，還說要給她定一樁親事，讓她做好準備。
她能怎麼準備？！又要準備什麼？
她心裡想嫁的人只有一個，可祖父和祖母都不同意，母親也不能為她爭取什麼。
現在她能做的只有找機會接近王爺，或者早些回京，太皇太妃還能幫她一些。
“娘，祖母~”董嬌看到親人，鼻子一酸，忍不住哭出來。
“我們沒有殺人，那個司大人一直想把事情推到我們身上，祖母~”
董夫人一臉心疼的抱住董嬌，輕輕拍著她，“好了好了，娘知道不是你和舒兒，你們絕對不可能殺人，娘都知道，都知道。”
董嬌委屈的哭了幾聲，擦乾眼淚，點頭。
穆清媱招呼著大家都坐下說話。
程老夫人看看兩人，安撫道，“你們兩個丫頭別怕，有王爺和王妃在，一定能查出真相，還你們清白。”
“對，老身也不信你們兩個會殺人。”董老夫人拍了拍董嬌，“你祖父也派人查這件事了，嬌嬌別怕。”
在董老夫人眼裡，董嬌還是個孩子。
雖然定親了，畢竟還未及笄，著急定下也是因為葛家那小子科考之後要離京。
“司大人那個兒子估計是沒幹什麼好事，我看他八成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被人家殺了滅口了。”施老夫人說起司家是滿滿的瞧不上。
這滿京城中的權貴之家，沒有一個人覺得司家是靠著真本事做到一品大臣的。
誰都知道司家養那麼多女兒是用來做什麼的。
雖然說多少有些不服，但司家背後有皇上幫著撐腰，他們多少還是有些顧忌的。
以前瞧不上是瞧不上，大不了就是不來往。
可現在發生這樣的事情，難免讓人心裡不舒服，連帶著對皇上都有了些說不出的怨言。
聽施老夫人說完這番話，幾個夫人只是嘆氣，**的話也不敢多說。
司家背後是皇上幫著撐腰，有些話還真是不能隨意說出口。
穆清媱坐著也沒插嘴，聽她們關心，安慰兩人，又說著隨意的家常。
注意到一直坐在最後面的施竹筱，穆清媱垂了垂眸子。
可能是太皇太妃他們離開了，施竹筱這兩日也老實下來。
不過，施竹筱那嘴角上揚的弧度，怎麼看都有些幸災樂禍，端著一副看戲的姿態。
這也難怪，施竹筱對她有意見，對程非瑤幾人自然也不會看的慣。
一群人坐了許久，最後董夫人怕董嬌出什麼事，直接把她帶去自己院子住。
穆清媱其實無所謂，當初晏梓臨安排她們三人就是為了給她作伴。
火舒的心理素質很強，她好像完全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因為不能出院子，她這兩日除了吃就是睡，偶爾在院子裡耍耍劍。
太子的人過來問過幾個問題，火舒也是如常的將自己知道全都告訴那些人。
如此過去三日時間，太子確定不是兩人殺的司康。
“老臣要去找皇上作主。”司正青得知這個訊息，不聽任何人的勸說，去行宮見皇上，哭訴著自己兒子慘死之類的。
總之，話語中就是將所有過錯都推向火舒兩人。
皇上這幾日都沒出行宮，但這件事還是早就知道了的。
司貴妃這兩日也央求他這個皇上幫著作主。
前幾日又得了司家的美人兒，皇上二話不說，讓人傳火舒，董嬌以及太子等人過去。
穆清媱和晏梓臨知道之後，陪著兩人一起去行宮。
進了皇上所在的大殿，一番行禮。
晏梓臨拉著穆清媱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其他人都站在大殿中央。
皇上看了兩人這邊一眼，轉眸，“太子，將你查出的結果說說。”
太子躬身，“是，父皇。”
“兒臣查了三日前進入林子的所有人，並確認他們射箭的數目，全都命人找了回來。”
“另外，火小姐和董小姐兩人走的位置比較偏僻，之前也沒什麼人經過那邊。”
“不過為了穩妥起見，兒臣將兩位小姐那日裝箭的箭筒全都留下來，並且讓人試著往裡裝滿了箭，確實是足足的一百支。”
“另外，前幾日凡是進過林子的人，兒臣也都查問過，只有幾個人經過那條偏僻的路，別人都未曾去過。”
“而負責清理林子裡遺留下來的箭的那些下人都可以確保全都清理乾淨。”
“兩位小姐用過的箭也全都找了回來。”
“最讓兒臣確認凶手不是兩位小姐的一點是因為有人看到一個可疑的蒙面人進入過那邊的林子，然後過了不久之後司康大人也帶著下人從那條小路進了林子。”
“兒臣現在正在派人查探那個蒙面人的事情，相信很快就會水落石出。”
太子一番話說完，皇上點頭，還未開口，那邊司正青跪下。
“皇上，老臣不是不相信太子殿下的話，就算太子殿下根據眾人射箭的數目比對，但也不能這般絕對的肯定不是火家小姐射的箭。”
“老臣不相信，這麼大的林子，那些負責清理箭的下人能一根都不落下的全都清理乾淨。每年打完獵，獵場的箭都會少很多，從而也能說明不是所有的箭都拿了回來。”
皇上微微斂眉，覺得司正青說的也有道理。
太子臉色有些不好看，“司大人的意思是說本宮查出來的有問題？”
“老臣不敢，老臣只是說有這種可能，也說不定是有人力氣大，將箭射到那邊林子。”
“哼！”太子冷哼，“司大人，本宮查的非常清楚，也很確認這次的事情和兩位小姐沒關係。司大人有這個精力在這追根究底，還不如想想司康最近得罪了什麼人？”
司正青嘴脣哆嗦，臉色繃緊，對著皇上磕頭，“皇上，老臣的兒子絕對沒有做出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更不可能有人會殺了他。”
火舒看著跪在地上的司正青，眼底滿是嘲諷，對著上位的皇上行禮，“皇上，司大人從昨日就認定臣女殺了司康。但是臣女習武多年，自己有沒有射殺到活物還是能分得清楚的。”
“另外，司大人昨日提出那般無恥的要求，臣女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就算臣女身為女子，但也容不得司大人這般一而再再而三的往臣女身上潑髒水。臣女懇請皇上查清楚此事，還臣女一個清白。”
“另外，這件事臣女就算是冤枉的，於名聲上也算有了瑕疵。所以臣女自請退了和季少將軍的親事，待這件事查清楚，臣女即刻返回邊境。”
穆清媱眼簾微動，看著跪在地上的火舒，又看看站在下首的季光赫，垂眸。
董嬌捂住嘴巴，差點驚撥出聲，“火舒，你怎麼可以，怎麼......”
火舒對董嬌搖搖頭，“我心意已決，這京城的生活真的不適合我，還是邊境比較自在，我也是為了我自己。”
說完這些，火舒又對皇上行了一禮，“皇上，若是這件事查明不是臣女所為，還請皇上能准許臣女這個請求，讓臣女回邊境。”
皇上眸子眯了一下，心思翻轉，“好，朕準了！太子繼續查那個可疑之人，一但證明火家小姐的清白，火小姐既可離開京城，朕也絕對不會干涉火家小姐的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