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主子還沒抱,你就先抱了
穆清?跟著丫鬟走到一間客房,隨後擺手將丫鬟打發出去。
她知道暗處的人肯定在,所以關上門之後就朝暗處喊了一聲,“來人。”
邢寒閃身從窗戶進了裡間,“穆姑娘。”
“嗯,剛剛那杯酒裡有軟筋散,我現在有些無力,發現這邊有什麼不對勁嗎?”穆清?強撐著站在原地,額頭已經沁出不少細汗。
“姑娘,附近發現一個穿著公爵府下人衣服的男子,但他不是公爵府的人,暗衛已經把他帶走了。”
“嗯,先送我回去吧,不能在這久留。”說話間,穆清?身子踉蹌了一下。
邢寒剛抬手,又覺得不合適,立刻收回去,“屬下立刻去叫漫寒。”
“來不及了,你,咦?你你你......”
隱在暗處的冥寒看著磨磨唧唧的邢寒,見穆清?身子搖晃著就要坐到地上,想也不想的跳出來,攔腰抱起穆清?就從後面窗戶跳了出去。
邢寒蹙眉看著已經沒影的兩人,心裡覺得這樣不妥。
但是,這個時候他也不能再做什麼,只好飛身跟上。
走之前,邢寒又掃了房間一眼,見沒什麼異常,也悄無聲息的跟著從窗戶出去了。
他要去主子那邊,將這裡的事情告訴主子一聲。
守在門外的小丫鬟沒有察覺到房間的任何異常,直到漫寒抱著衣服回來。
“我家姑娘呢?”漫寒臉色難看的恨不得立刻宰了眼前的小丫頭。
那丫鬟傻眼的看著空空如也的房間,“奴,奴婢也不知道,奴婢看著穆姑娘進去的,但,但是,沒有出來,也沒有人進去啊?”
漫寒使勁甩開那丫鬟,在房間左右轉了一圈,什麼蹤跡都沒發現。
然後她一臉著急的去找晏梓臨。
知道穆清?身邊有暗衛,只是,這會兒完全沒有任何訊息,漫寒還是免不了的擔憂更多。
剛走到一半,被一顆突然飛出來的石子吸引了注意力。
看到暗處的自己人,邢寒看了看左右,飛身過去。
知道大概情況之後,漫寒在心中為冥寒默哀了幾秒,而後飛身去男客所在的院子找晏梓臨。
主子這會兒應該已經知道這件事了,不過還是要讓主子去做做樣子。
順便,按照姑娘的要求,晚上陪某人演場戲,揭開她那骯髒的面目。
漫寒腳步匆匆地跑到男客那邊,晏梓臨就坐在主位。
“王爺,姑娘出事了。”漫寒急促的聲音整個院子裡的人都能聽到。
而晏梓臨在聽到這話的時候臉色驟然沉下,手中的酒杯也應聲裂開。
“怎麼回事?”晏梓臨沉沉開口,身上一股迫人的威懾滲出,讓在場的人在一瞬間透不過氣來。
也更加清晰的證實了穆清?對攝政王的重要性。
坐在攝政王身邊的公爵爺在感受道晏梓臨這股氣勢的時候臉色也瞬間大變。
這穆姑娘他雖然沒見過,卻知道是和攝政王一起過來的。
而攝政王能來,完全就是因為那姑娘會來。
這要是出了什麼事情,他們公爵府也脫不了什麼關係啊。
提心吊膽的看向進門的漫寒,公爵爺此時也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漫寒臉色很難看,拱手稟報,“王爺,剛剛用膳的時候,太學府的丁小姐給姑娘敬酒的時候不小心把酒灑到姑娘的身上了。”
“於是姑娘讓屬下去馬車上拿備著的衣服,姑娘則是隨著公爵府的下人去了客房等著。”
“只是,等屬下過去的時候,姑娘根本不在裡面,屬下檢查了那房間,後面的窗戶開著。屬下覺得有人要對姑娘不利,劫走了姑娘。”
晏梓臨聽完這話,什麼都沒說,大步出了花廳,“去客房。”
“是。”漫寒直起身趕緊在前面帶路。
一直站在花廳門口的邢寒也抬腳跟上。
這邊主僕三人一走,公爵爺的臉色就難看的發黑,也吩咐人趕緊封住公爵府,全力找穆姑娘。
另外一邊,女子們用膳的花廳中,久久沒等到穆清?回來,眾人也覺得不太對勁。
施竹筱已經換了衣服回來,正想著派人去找找,外面一個下人臉色帶著驚惶,步子慌慌張張的跑進來。
“郡主,穆姑娘在客房被人劫走了,如今下落不明,公爵爺讓您去他書房一趟。”
“什,什麼?”施竹筱聞言嚇了一大跳。
她沒想到竟會發生這種事情。
在丁妙菱把酒水撒到穆清?身上的時候,她只以為丁妙菱是想要穆清?丟臉。
她心中還奇怪丁妙菱為什麼用自己摔倒換潑了穆清?一身酒水為代價。
原來,她的目的根本就不是讓穆清?丟臉而已。
這件事應該就是丁妙菱做的吧?是她安排了人吧?
想到此,施竹筱轉頭看向丁妙菱,只看到她面色如常的坐在椅子上,嘴角隱隱的弧度看上去有些不正常。
施竹筱眸子陰了陰。
她最好沒把穆清?怎麼樣?否則這件事她公爵府的人也脫不了干係。
丁妙菱這個賤人,藉著她舉辦的宴會對付穆清?,這根本就是想把他們公爵府拉下水。
施竹筱自己雖然對穆清?也不喜,邀請穆清?過來也不是真的跟她關係要好。
但是,她有分寸,知道什麼可以做,什麼不可以做。
“郡主,公爵爺還在等著。”
“知道了。”施竹筱站起身,“攝政王呢?”
“回郡主,攝政王帶人在府中找了一圈都沒找到穆姑娘的影子,現在已經帶人出府了。”
“走了?可有斥責祖父?”
“回郡主,並沒有。王爺令爵爺查清楚這件事,王爺則是著急找尋穆姑娘。”
聞言,施竹筱垂了垂眸,“嗯,你去跟祖父說一聲,本郡主馬上過去。”
“是。”
下人退出去,施竹筱對花廳所有面露異色的小姐們說了些話,然後讓府中下人將各府小姐送出去。
攝政王沒來查問這件事,施竹筱覺得奇怪,心中也不由的嘆息。
王爺肯定是因為知道穆清?已經不在府中,所以也沒有浪費時間的來過問這些無用之事,直接出府尋找。
從這也可以看出王爺對穆清?的擔心不是一般。
程非瑤臉上帶著擔憂,和眾小姐一起出府。
也不知穆清?這會兒是真的出事了還是故意安排的。
穆清?走的時候將自己的帕子奪走了,肯定是因為那帕子上沾了什麼東西。
也就是說,丁妙菱那杯酒水有問題。
想到此,程非瑤看了看走在前面不遠處的丁妙菱,眉頭微微擰緊。
此時的攝政王府,穆清?說了自己需要的藥材,讓府中下人熬了之後剛喝下。
“丫頭,怎麼樣了?”晏梓臨回府之後直接來了翠竹苑。
看著無力躺在**的穆清?,晏梓臨擔憂的表面壓抑著各種風暴。
丁妙菱所做的事情,晏梓臨全都知道,要不是穆清?說看看她搞什麼鬼,晏梓臨不會這麼輕易的放過她。
穆清?眼底劃過無力,說話的語氣很輕,她沒有力氣。
“沒什麼事,過一個時辰左右差不多就能緩過來。”
也不知道丁妙菱從哪搞到的這些藥粉,雖然都不是什麼高階的藥,效果卻這般猛烈。
“你先休息,本王讓人給你弄些吃的。”晏梓臨聲音很溫柔,帶著無盡的關心和心疼。
穆清?看著,心中微軟,眨眨眼,“嗯。”
晏梓臨話落,看著穆清?閉上眼睛,正要起身。
“對了,漫寒呢?讓她去告訴程非瑤,我傍晚去找她,讓她別擔心。”
“放心,本王會交代的。”
“好。”穆清?輕輕應聲,“晏梓臨,那個叫冥寒是你安排的人嗎?”
今日把她抱回府的那個暗衛。
提到冥寒,晏梓臨眼簾微動,頷首,“是。”
“他還不錯,把他給我吧。”
“丫頭喜歡?”晏梓臨問出這句話的語氣莫名。
“還可以吧,他挺機靈的,感覺用著應該很順手。”
想到回府的路上,冥寒帶著哭腔,咋咋呼呼的讓自己求情的樣子,穆清?就忍不住想笑。
晏梓臨神色沒什麼變化,“好,他以後就跟在你身邊了。”
“嗯。”
“你先休息。”
“好。”
穆清?安心睡下,晏梓臨抬腳出了門。
漫寒接令出府,很可惜看不到冥寒受罰了。
大廳中,晏梓臨坐在主位,邢寒站在他身後,石管家則是站在大廳門口。
站在大廳中間的冥寒低著頭,縮著脖子,微微嚥了下口水。
完了完了,不知道穆姑娘有沒有幫自己求情啊。
他明明是做了好事啊,怎麼就瑟瑟發抖了呢。
都怪邢寒那傢伙,偏偏要提醒他抱了穆姑娘的事情。
說什麼,主子盼了這麼久都沒敢做的事,他毫不猶豫的就做了,估計要被主子記恨一輩子了。
想想就悲催,世界上還有比他更命苦的暗衛嗎?
他就是要保護姑娘啊,是保護啊!
“冥寒。”晏梓臨淡淡的一聲,冥寒一個激靈。
單膝跪地,先認錯,“主子,屬下以後一定三思而後行。”
“你做了什麼需要三思而後行的事?”晏梓臨眼神悠慢的看了他一眼。
冥寒那張方正的臉一噎,隨後眼神求助站在一旁的邢寒。
邢寒看了看他,那張常年不見表情的臉上竟然露出幾絲笑容。
冥寒瞪眼,這傢伙,竟然開始幸災樂禍!
“嗯?”
晏梓臨一聲悠悠淡淡的反問,讓冥寒立刻低下頭,只留一個腦袋給主位的晏梓臨。
“回,回主子,屬下,屬下不該比主子先抱了穆姑娘。”
聲音中還有點委屈,好像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膽戰心驚的接受主子受罰。
其實,要是邢寒不提醒他,他根本想不到自己做了不該做的事情。
晏梓臨深邃的眸子定定的看了冥寒片刻,抿脣。
有這麼一個單蠢的屬下,他真是不知該如何懲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