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高天爽難免一陣心疼。
三菲,放心,從此以後,有我在你的身邊。我會讓你遠離淚水,從此歡聲笑語,真正的笑著面對生活!相信我!
姚三菲不知道是不是聽見了高天爽的心聲,抬頭看了他一眼,送給他一個極其燦爛的笑容。高天爽看的清楚,這個笑容是如此的真摯,沒有夾雜一絲的情緒。
所有人嘗過菜之後,紛紛對著姚三菲豎起了大拇指。姚三菲笑眯眯的坐在那裡,一臉的滿足,一臉的享受。
天色漸漸的晚了,可是姚三菲卻是一點也不著急著走。高天爽卻在琢磨是不是直接提出自己的要求呢?如果山路好走,也不介意多來幾次,可是以姚三菲的體力,來一回跟脫層皮似的,還真是要了命了!
姚三菲老神在在的坐在那裡,哄著兩個老人說話,說到開心的時候,三個人一起捧腹大笑。
高天爽無奈的搖搖頭,眼下也不適合跟她商量這件事情,只能走一步算一步,隨機應變了。
藺夫人看看天色,對藺作韓說道:“我們家很少來什麼客人,三菲也算是一年之中為數不多的能來坐坐的人了。不如我們就挽留他們幾天吧?”
藺作韓沉吟了片刻,此時的他,天人交戰,其實對方的目的不言而喻,可是對方就是不說,加上自己確實喜歡這個女孩子,自己的原則跟自己的喜歡,頓時發生了激烈的衝突。
姚三菲見藺作韓沉默不語,頓時將笑臉垮了下來,可憐兮兮的說道:“伯父伯母,外面天色已經吃了,三菲好怕啊,就暫且讓三菲暫留一宿,明天早上再走好嗎?三菲好怕那野狼,叫起來,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呢!”
說完,姚三菲似乎是情不自禁的抱住了雙臂,一副柔弱的可憐的,哀哀的小女孩瞬間成功扮演成功!
藺夫人心疼的拉住姚三菲的手,霸道的說道:“行了,這事就這麼決定了!三菲,如果你也沒什麼要緊的事情,就在這裡住上幾天,好好陪陪伯母說說話!”
“可是,伯父會生氣的。”姚三菲低下頭,聲音小的更好夠在場的人聽見:“三菲不想惹伯父生氣!”
最後這句話,終於撼動了藺作韓最後的決心。
他嘆息一聲,說道:“好吧,你們就在這裡住幾天好了,難得我這鄉間小屋還能有人願意來住!可謂是蓬蓽生輝啊!”
“伯父,不是有云,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苔痕上階綠,草色入簾青。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可以調素琴,閱金經。無絲竹之亂耳,無案牘(dú)之勞形。南陽諸葛廬,西蜀子云亭。孔子云:何陋之有?就算這鄉間茅屋是簡陋的不得了的,可是因為伯父的存在,也會變得瞬間高雅高大起來,也因為伯母的善良美麗而變得富麗堂皇。美與醜,不過是
表象,只有內在變的美麗,才是真正的美麗啊!”姚三菲笑眯眯的說道:“雖然伯父久居深山,可是伯父的才氣卻是絲毫不減,純淨輕靈的鄉村生活,以及遠離塵囂的寧靜致遠,其實,這才是萬金難求的幸福之地啊!”
聽著姚三菲的回答,藺作韓眼底的火苗終於徹底的被點亮了!
是的,姚三菲說出了他內心最中意最得意的地方。何陋之有?
“三菲是真的喜歡伯父喜歡伯母呢!伯父的才氣,伯母的善良,都讓三菲覺得好溫暖,好溫暖,就像是真正的回到了家一樣,三菲說句不知道深淺的話,三菲甚至想,如果兩位是三菲的父母,那該有多好啊!”姚三菲感慨道:“當然,三菲也知道,這句話造次了,三菲本不應有這非分之想的。可是實在是喜歡這氛圍,喜歡這融洽,才會脫口而出。還望伯父伯母見諒!”
藺夫人眼前一亮,剛要開口,卻被藺作韓重重的一聲咳嗽給生生的打斷了,藺作韓笑道:“你們走了一天的山路,估計也累了,一會兒讓他們帶你們去客房休息吧。”
“嗯。”姚三菲乖巧的點了點頭,站直了身體,對著藺作韓跟藺夫人行了大禮拜別,高天爽也是依足了晚輩之禮,兩個人紛紛告退離開。
看著兩個人出了門,藺夫人不禁埋怨道:“你這老頭子!放著這麼好的機會不利用!那麼好的女孩子,不知道多少人盯著呢!萬一被人搶了先,認了去,我看你後悔不後悔!”
藺作韓趕緊哄著自己的老伴:“我的傻夫人啊!這裡十里八鄉的,沒幾戶人家,再說他們來的目的不就是找我的嗎?只要他們住在我們家裡,我們還怕什麼呀?”
藺夫人也回過神來,忍不住說道:“我看這兩個孩子也挺好的,那個叫高天爽的孩子,很是知道進退,話雖不多,可是句句都說的精彩著呢!三菲這個女娃娃,我更是瞧著喜歡,要是這兩個孩子都是我們的,那該多好!他們只是義兄妹,又不是親兄妹,要是能成了一對兒,那就更完美了!”
“我的夫人,你操-心的事情也太多了吧!好了,我們也該休息了!”藺作韓笑道:“時間還有,我們慢慢考察他們!如果他們是真的值得信任的,我們就算是為了我們自己的孩子出山,那又算的了什麼呢?夫人,等考驗結束,你想怎麼認就怎麼認,我絕不攔著,行不行?”
藺夫人得了這句保證,這才喜笑顏開起來。
而高天爽跟姚三菲被帶到了客房,兩個人住在一個單獨的套間裡,兩個臥室,公用一個客廳,就點像現在的套二的居室,廳雖然很小,也很簡陋,可是基本的設施還是很全的。
兩個人踏進了客房後,那兩個家丁便告辭了,不一會兒將熱水毛巾之類的都送了進來。
姚三菲跟高天爽一再感謝,這才關上了門,開始了屬於他們的竊竊私語
。
“三菲,我不得不說,你還真是個天才呢!”高天爽豎起了大拇指,由衷的讚歎道:“我在生意場上風生水起,可是在對付文人尤其是老年文人上,我卻是一籌莫展啊!”
“你有個詞說錯了,不是對付,而是真心的付出。”姚三菲認真的說道:“人都不是傻子,你是不是真心真意,雖然不能一眼就能分辨出來,可是天長日久,總會看清人心的。如果從一開始就是虛情假意,那麼,到了最後也只是逢場作戲,而不是真正的投入。相反,如果一開始就將自己的真誠真心真意交給對方,就算對方會懷疑一段時間,可是時間久了,對方自然也會發現自己的真誠!那個時候,彼此都會真誠,都會真心的再次付出。藺作韓是個文豪,是個自負的文豪,這個我不否認,可是他更是一個老人,一個需要別人關懷的老人!尤其是,他跟夫人膝下無子,這種空巢的感覺,其實是很致命的,所以這才逐漸的養成了他略帶古怪的性格。其實,評心而論,他能有所提防,真的不是什麼壞事!只要我們在這裡住下去,他總能感受到我的真心的,我相信,我可以打動他!”
看著姚三菲自信的臉,高天爽瞬間看的有些痴了。
姚三菲卻沒有發現高天爽的眼神,繼續說道:“藺夫人其實也是個值得同情的人,女人在到了這個年紀,對孩子的渴望就會越發的迫切。相信,你也看出來了,藺夫人對我,簡直就快趕上對自己的孩子那麼熱情了。她滿腔的母愛一直無處發洩,年輕時候幼女的夭折,更是促使她將滿腔的疼惜滿腔的母愛深深隱藏,可是母愛是隱藏不住的,只要一有契機,就會源源不斷的發洩出來。就算是藺作韓不答應我們,只怕藺夫人還不答應了呢!你剛才說的那句話雖然用錯了一個詞,可是意思卻還是一樣的。我們的目的就是說服藺作韓出山,做我們學校的教導主任。如果我們能兩全齊美,那豈不是更好?”
高天爽輕輕伸手握住了姚三菲,輕笑道:“好了,好了,你總是有那麼多的話要說!我都要服了你呢!辛苦了一天了,早點洗洗睡吧。”
姚三菲傻兮兮的傻笑,居然還沒察覺到這個動作實在是有些曖昧,只是本能的覺得,哪裡好像有點不對勁了,不知道是高天爽不對勁了還是自己不對勁了。
她點了點頭說道:“天爽,瞧好吧!明天是新的開始,我一定可以讓他們認同我的。”
“我相信。我的三菲這麼能幹呢!”高天爽將姚三菲的手放在脣邊,輕輕一吻:“早點休息,三菲,好樣的!”
姚三菲快樂的打開了房門,回頭衝著高天爽燦爛一笑,便關上了門,跟周公約會去了。
高天爽回到自己的房間,卻是久久不能入眠。自己的行動都已經這麼明顯了,可是那個傻丫頭怎麼還就沒反應過來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