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堇抱了水色的屍體,怔怔的有些發呆,他怎麼都不相信竟是自己殺了她。她說紫凝已經不再,她說她只是身體裡的另一縷魂魄。想起她的劍指向他時的掙扎。他竟然殺了她,心中除了痛更多的是驚是悔。雖然早已知道他的身份,卻不知道一個身體居然有兩個靈魂。後悔自己為何不曾信任她。看著遠處為眾人解毒昊天和馨夢,眼中的恨已被埋藏在幽黑的深處,“這個代價你們也要付出!”
眾人的掌門前輩被紫凝所殺,他們自然不知其中原委,恨極水色,只是此刻中了毒,自家性命更重要,紛紛忙著解毒,而且見她已死,也便由著司徒堇將她的屍體護著,畢竟人死了仇也報了。
司徒宇趕到時便見著司徒堇抱著滿身是血的水色。身形一頓,狹長的鳳目不再平靜,司徒宇一把奪了水色,她的身子已經冰涼,毫無氣息。一瞬間司徒宇只覺自己掉入了冰窟一般,手腳冰涼,冰涼的水漫過自己,透不過氣來。
“不!你不要嚇我!”司徒宇低聲道,似怕吵醒懷眾人的熟睡,滿眼滿眼的痛溢了出來,“你不會死的!不會的!你只是睡著了!”司徒宇喃喃道,“你快醒醒,我不是給了你我的護身符了嗎!你會沒事的。我這就帶你走。”司徒宇抱起水色,也不管司徒堇的阻攔,竄出院子,往外奔去,直奔到城北的樹林才停了下來,找了個偏僻的山洞,將水色放下,運起氣來,一道紅光將水色團團包裹。“快醒醒,你不會有事的。”
水色懷中白裡透紅的玉石碎裂開來,露出中間紅色的玉石,染了血後發出淡淡的紅光,似有感應般水色頸間黑色的玉石,也吸光了周圍的血,發出雪白的銀光,兩相吸引,紅色的紅頭和黑色的石頭漂浮在空中,司徒宇雖然詫異,但他已知道那黑色玉石的來歷,嘴角浮起笑意,或許她還有的救。內息擊打在兩塊玉石上,玉石驟然光芒大盛,融合在了一起。
只見紅白相間的光中,水色滿頭青絲變成銀髮,流動著絲般光澤,全身肌膚變得像新生般透明,原本冰冷的屍體,漸漸有了暖意和心跳。地上的人兒蜷縮成一團,似忍受著無限痛楚,長長的指甲深深嵌入肉中,“啊!~~~~~”一聲痛苦的喊聲傳出,猛地睜開眼,紫光大盛,突又重重的摔去,不省人事。司徒宇感覺體內的內力一瞬間如同被抽空一般,眼前一黑,也軟軟倒下。
與此同時,鳳城的仙女廟外,那摸骨的瞎眼老人,猛地心間一怔,似聽到了誰人的呼喊,身上竟流轉出淡淡的光華,無神的雙眼,慢慢匯出了焦距,再也看不到那個傴僂的老頭模樣,竟多了一分高貴之氣,“終於回來了!終於回來了!我也該去償還這一生的罪孽了!”老人放下了手中的一切,起身向著蘭陵城奔去。
而練武場上,司徒堇已然恢復,正幫著其餘門派的人趨毒,那毒並不致死,只是中毒的模樣有些嚇人罷了,不過若是中毒時用內裡壓制毒素,這毒也會要了人性命,可見這毒是專為了那些高手而準備的。而這次死的人基本都是被紫凝所殺,當然死像最悽慘的則是攻擊冷月的幾人,他們也是這群人中武功高強者,而且恰恰都是幾個門派的掌門,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反正某些人的計劃是達成,司徒堇皺著眉看到這也結果。
不過因為紫凝最終被司徒堇所殺,所以這武林盟主的位置還是穩穩得落在了名劍山莊。
紫凝雖然死了,但這一次的武林大會卻被當成了一個傳奇,在江湖上傳播開來。
半月後司徒堇與馨夢大婚,連著武林盟主的接任儀式,名劍山莊可謂雙喜臨門。只是二公子司徒宇在那之後失了蹤影,司徒堇派人到處查探,既未找到司徒宇,也沒發現水色的墳墓。“或許他不想讓我在找到她,所以將她藏了起來,原來最愛她的人是宇。”司徒堇望著手中的錦囊,喃喃自語,星辰般的眸子此刻已不再閃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