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交匯，一個是帶著憤怒的，而一個，卻是撤去了凌厲，重新變得冷漠。
下一刻，東方魅卻毫無預兆地大笑起來，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只是為了大笑的，而那笑，是為了什麼，恐怕連他自己都不明白吧。
“傻？”他止住笑聲，看向依依，“我是傻，如果不傻，又怎麼可能受你的騙呢？”
那騙字出口，透著蒼涼悲傷的意味，依依看到他眸底的憤怒，卻也覺得這比剛才那樣的漠然要好許多。
她怔怔地看著他。騙？他知道了嗎？知道了她不是真正的藍天雪，所以，他憤怒了嗎？
一股無力感襲來，難怪了，難怪今天的東方魅這樣奇怪，原來全都是因為他知曉了她不是藍天雪。可是，他又怎麼會知道呢？
原本以為她至少會為自己做些辯駁，可是，她卻是一句話都沒說，於是，憤怒是加劇了的。
“不說話，是等於默認了嗎？好的很！”他突然丟開了她的身子，依依原本就很虛弱，這樣大的力道讓她一不小心，便摔倒在了地上。
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彷彿已然失去了理智的東方魅，然而只一瞬，那股不可置信便褪了下去，現在的她，或許在他的眼裡，什麼都不算了吧。
看著她黯淡下去的目光，東方魅只覺得胸口某個地方是刀割般的疼。
為什麼？為什麼她要欺騙他？為什麼不作任何的辯駁？為什麼為什麼要讓他在這個時候知道這所有的一切根本就是一場陰謀，是一場背叛？
“為什麼？”他出聲，而這個疑問，或許是永遠都找不到答案的，又或者說，這個答案，從一開始便已經在他的心中，只是他忘記了而已。
依依從地上站起身來，東方魅那聲細弱如蚊的問話她沒有聽到，但是卻是看到可自他眼底一閃而過的那種絕望，那是種令人揪心的逝去。她想要跟他解釋，卻不是為了自己。
“我，我有理由的。”她輕聲開口。
“理由？”東方魅看著他，扯起脣角，拉出個粲然卻又蒼白的笑，“那我倒要聽聽，我的皇后是有什麼理由。”
“我……”
時間靜止，她看著他臉上毫無生氣的弧度，卻是什麼話都說不出口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