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東方魅坐於床沿,端詳著依依的睡顏,連頭也未曾抬起,絲毫不去顧及一旁的人會有怎樣的看法,對著太醫問道。
“稟皇上,皇后只是稍感風寒,臣開了藥,服下幾貼,自會痊癒,請皇上莫太擔心。”老太醫拱手站在一旁,對著東方魅畢恭畢敬地回道。
聽了他的話,方才點了點頭,揮手屏退了身旁眾人,少頃,這個房間,只留下了他和躺在**的人兒。
幾日不見,原先著是要懲罰她,卻不料再見之時,卻仍是她在生生懲罰著自己,叫他為她擔心,叫他為她總是亂了分寸的。
修長而有力的長指微微抬起,沒有片刻的猶疑和停留,落在她的眉心,滑過那一彎柳葉黛眉,又輕輕滑落在她細膩如織的臉龐之上,指腹上傳來的柔軟觸感,總也叫他留戀不斷。
睡夢中的人兒,雖是微微的,但也可叫人察覺地皺了皺眉,原本綿長的呼吸變得些許的紊亂起來。
“太后到——”一聲細長的稟報聲自門外傳來。
深深望了眼**的人,東方魅這才起身。
“母后。”他俯身恭敬地喊道。
太后只是頷首,算是作答,越過東方魅的身子,看著**躺著的人,原本便不算和善的臉上,更是升起了一股不悅之色。
“若是我沒記錯,皇后此時因是在佛堂思過才是。”
太后心思,其實說來也極其複雜。看著東方魅對這皇后不理不顧,她不能坐之不管,這是於國於理,然而,在看到這所謂的一國之後,惹出這許多的事端來,心裡也自是對她不滿,又更添憐惜自己兒子的心思,這是於情。
東方魅沒有很快作答,波瀾不驚的臉上,看不出一點半點的情緒。沉吟一會,方才說道:“罰過就行了。”
聽聞自己的兒臣此番話語,太后心裡更是不悅,這透露出來的偏袒之意,實在太過明顯。
“皇兒,她是一國之後,做錯了事,難道受點罰也不該嗎?”
扯脣輕笑一聲,東方魅答:“受罰自是應該,既然是我的皇后,那麼交由我處理便是,母后自可不必操心了。”
這話,字字句句,都是將太后拒絕了在外。
心裡頭猛然一驚,是一臉的不可置信望向了東方魅的。
只是,這滿臉的驚訝,不消一會兒,便是慢慢退卻了去。太后心裡比誰都清楚,為了一個皇后,傷了她和皇上之間的和氣,是萬萬沒有必要的。他是皇上,終究不可能,會為了一個女人,而費了全部的心思的。她,便全然只當他此時是一時的興起便好。
思及此,太后也不多做他言,點了點頭,又望了望依依,也就離開了。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東方魅不曾回頭,卻是在脣角邊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不用再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