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回到現代（2）
回到現代已經好幾天了，莫梓言一個人靜靜的坐在客廳裡面。
當初她穿越那天，家裡已經被她炸燬，現在這個家裡市中心遠了很多。
只不過，這裡面的佈局都和以前以前，最讓她窩心的就是他們還為她準備了和以前一樣的房間。
媽媽說，她以為她已經死了，死在那個家裡面，現在可以見到活生生的她，他們都很開心。
爸爸說，本來那個家就舊了一些，換個新家很不錯。
哥哥說，只要能夠回來，只要一家團圓，什麼都好。
只是，她很想說，或許這裡有很多她不捨的東西，或許這裡是她一生的牽絆，但是她的心還在那個叫東璃國的地方。
一個人的時候，她喜歡坐在那裡沉思以前發生的一切，偶爾想想東璃夜，想想熙若塵。
只是唯一讓她不解的就是，二十一世紀現在才剛進入冬天。
她離開的時候就已經是深秋了，這裡現在竟然才是冬天，她訝異了。
難道在東璃國所發生的一切事情就真的是夢一場嗎？
但是，那一切又是真實存在過，她肚子裡的孩子還是存在的。
“妹妹，這是剛熬好的魚湯，來，趁熱喝。”莫文音端來魚湯，身後還跟著左。
“先放這裡吧。”她微微笑，示意他們兩個人坐下來。
“哥哥什麼時候舉辦婚禮啊？”她很好奇這個。
聽說本來他們不打算舉行婚禮的，要等她回來。莫梓言很是欣慰，這個世界真的很美好。
“等春天吧。”莫文音想了想說了這個答案。
春天嗎？是啊，那個世界應該是春天了。只是，現在那裡還是春天嗎？
“是啊，蝴蝶我記得你喜歡桃花來著，等我們舉行婚禮的時候，一定要佈置很多桃花。”左開心的說著。
莫梓言笑了笑，“你也知道是我喜歡的，你的婚禮自然是要佈置成你喜歡的樣子。”莫梓言搖搖頭，這個左還是和以前一樣。
“可是蝴蝶你喜歡的就是我喜歡的。”左嘟著嘴說著很嚴肅的話。
她喜歡的一切，都是她所喜歡的。
“蝴蝶。”左拉著莫梓言的手，“我永遠都記得，如果不是你，我不可能離開暗紫，我可能早就死了。”
當初的蝴蝶，那麼冷血，但是她卻幫了自己。
她一直想要知道原因，但是蝴蝶一直不說，那麼現在呢？蝴蝶你現在可以告訴我嗎？
“蝴蝶，我還是想要知道原因。”左不認為那時候的藍蝴蝶是會幫助人的人。
“呵呵。”她無奈的笑了笑，“其實，就是因為你說過的一句話，你說你的媽媽拋棄了你，你想要出去，出去問一個原因。”
那時候的莫梓言，腦海裡面還殘留著一點點的記憶，或許說那是被她存封的記憶。
她的媽媽拋棄了她，把她留在大街上，她不管怎麼等，四周都永遠是陌生人。
莫母和莫父站在樓梯上面聽了這句話停下了腳步，她是記得的，記得她的媽媽丟下了她。
“小言。”莫母深呼吸從樓上走了下來，“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會是那樣的。”
莫母說著眼淚都掉了下來。
莫梓言搖了搖頭笑著看著自己的母親，“不，不要這麼說，我只是責怪我自己，我為什麼那個時候不緊緊的抓著你的手，那個時候我為什麼不和你說，媽媽不要丟下我，我怕。”
說著，她的眼眶也有些溼潤。莫母停在了原地，看著變化那麼大的女兒，心裡的難過沒有人能夠明白。
“若是時光能回到那個時候，我怎麼也不會放下你。”
莫梓言笑了，儘管她根本看不清母親的表情，媽媽，有你這麼一句話就夠了。
突然，世界一片黑暗，她楞坐在那裡。
如果時光能夠停留在每一個人希望的時間段裡面，該是多好。
她安靜的坐著，享受著屬於自己的那片黑暗。
“妹妹你怎麼了？”向來關注她的莫文音發現了她不對勁。
莫梓言勉強的笑了笑，“沒事。”
只要一下就好了，只要一點點時間，一切都沒事的。
她低著頭坐著，左皺起了眉頭。
“蝴蝶，是不是……”左猜到了她究竟怎麼了，剛想要問出來，莫梓言卻打斷了她，“沒事，什麼事都沒有。”
“可是蝴蝶。”左激動的站了起來，卻忘記莫梓言根本此刻就看不見，“這怎麼會是沒事？你的眼睛究竟到什麼程度了？”
她的話讓在場的人都震驚了。
…………
“暗紫裡面有一個規矩，只有屬於重點培養的人才才會被植入晶片，這個晶片能夠刺激大鬧，但是卻控制了眼睛，所以一旦動用到潛在力量的話，眼睛就會變紅。”左為在場的所有人解釋著，“而蝴蝶在暗紫裡面被稱為藍蝴蝶，就是說，她一旦動用到晶片的時候，額頭會出現藍色的展翅欲飛的蝴蝶，這個蝴蝶獨一無二，足以說明她在暗紫裡面的地位。”
“但是，暗紫一旦被毀，這個晶片就會被破壞掉，脫離暗紫的殺手都不會活太久。晶片被破壞之後的一段時間，被植入者就會出現短暫的失明，後來視線模糊，再後來繼續短暫失明，然後……”
左沒有說下去，因為接下來的事情很明顯了。
只是左還有一點不知道，徹底失明之後，晶片就會開始破壞大腦，然後就是死亡。
那些背叛暗紫的人，大多數是因為失明被殺死，很少有人能夠撐到自然死亡。
“蝴蝶，你說，你現在屬於哪個階段了？”她生怕答案會和自己想的那樣，不過，“暗紫消失還沒有多久，你應該是第一個階段，短暫失明是吧。”
左很是坑定，就算是這樣，在場的大家還是很擔憂。
莫梓言低著頭，想起了莫文音以前說過的話。有什麼事情不要藏在心裡好不好？你和我說，和大家說，總是有解決的辦法的，就算沒有解決的辦法，你也不會顯得孤獨，你也不會太過壓抑。
“不。”她突然開口，這個冬季突然冷的很，家裡的熱氣供應像是突然停止了。
“東璃國現在已經是春天了，現在已經是最後一個階段了。”
左和莫文音都沒有想到莫梓言會這麼說，對於她的坦誠又顯得欣慰。
只是她說的話，讓人更加擔憂。
“哥哥，我不怕失明，我什麼都不怕。”死都不怕，她還能怕什麼。
只是這個肚子裡面的孩子，她該怎麼辦。
“哥哥，以後你能照顧好我的孩子嗎？你和左就是他的父母。”
她不能連累孩子，還是直接給哥哥比較好。
“什麼？”莫文音有些不解她為何會說這些，就算是失明，也可以照顧孩子啊，除非……
誰都不敢去想那個除非，大家看見她改變，等著她回來，但是這個結果永遠不是大家所想要的。
“蝴蝶，也許這個晶片可以拿出來呢，現在莫家不缺錢，我們一定可以治好的。”左重鼓信心，蝴蝶救過她，她這次一定要救蝴蝶。
“我從現在就幫你找醫生，我們找最後的。”左握緊雙拳。
“不，左，就算是做手術，也要等孩子生下來之後，就算手術失敗了，你們也會幫我照顧好的。”
莫梓言說的很是風輕雲淡，說完了還喝了一口魚湯。
“今天的魚湯好鮮啊，哥哥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她笑的連眼睛的彎了。
這樣子的她，或許才應該是真正的她，也應該是屬於大家的她。
莫梓言，從今以後，你不是殺手，忘記那些事情，你要好好的活下去，為了家人，為了孩子。
“好喝就多喝點，廚房裡面還有。”莫文音摸了摸她的頭髮。
“還有？那你怎麼不給左盛一些啊？”莫梓言抬起頭皺著眉頭。
“好好好，等著啊。”
……
看著莫文音無奈的樣子，莫梓言笑了起來。
“蝴蝶，現在的你，愛笑了很多，也變得開朗了。”左看著她的變化，有些心疼，那個世界將她逼成這樣，在東璃國她又是經歷了什麼才變成這樣的。
還有這個孩子的父親，她一個字都沒有多說，對她也是這樣。
“是啊，這樣很好是不是？”莫梓言笑著調侃。
只有她自己明白，這一切的代價太大太大，大到她無法承受。
“不要再說那些了，現在小言已經回來了，回來就好。”莫父在一邊安慰著莫母，就算是她做錯了什麼，那麼懲罰已經夠了。
“哥哥，我想見見宮駱。”突然，莫梓言說了這麼一句。
見宮駱？在場的人都皺起了眉頭，見他做什麼？難道……
不可以，小言你好不容易才回來了，那個世界已經不需要你了，你何苦再去自尋傷害？
“妹妹，哥哥希望你明白，珍惜眼前所擁有的是最重要的，那些過去的事情，你就忘記好不好？”
聽著莫文音的話，莫梓言知道他的心思。
“在東璃國的時候，我一直在想，要是能夠回來該是多好，我不會再對你們冷言冷語，我不會再一直不接受你們，我擁有一個最好的哥哥。”她笑著說這些，“但是我那時候還是留在了東璃國，哥哥，你不明白，只有在他身邊，我才會發現，其實我也是一個人，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只有陪著東璃夜，她才會忘記自己是個冷漠無情的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