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就這樣好了
“我突然覺得，我是不是錯了？”莫梓言看著魑，她發現自己不過是追尋自己，但是她現在連自己算什麼都不知道了。
“沒有錯。”魑也看著她，“莫梓言，你不會錯，大家不過是立場不同而已。”他不希望莫梓言變成這樣，這也不應該是她。
“恩。”莫梓言明白這些道理，但是有些時候還是會迷茫，好在這個世界還有一個魑在，她的一顆心也不會太過失落。
“我想，冷冽現在應該很好，至少比我好。”她坐在桌子邊看著外面，冷冽算是一個正義之士，只可惜他出生就揹負了七殺堂。
“堂主和歐陽紫暮還算是談的來，就算是堂主強佔了歐陽紫暮的身子，但是歐陽紫暮好像也沒有怎麼怨恨他。”魑說出了自己的感覺。
這都不怨恨嗎？那為什麼東璃夜要那麼怨恨她？
“這一次東璃夜回來，怎麼沒有看見閻暖暖？”
莫梓言終於發現了一點不對勁的地方，這個閻暖暖沒有回來。
但是，其實不回來也沒有多麼的奇怪，這裡又不是她的家。
“聽說閻暖暖去了西影國。”魑說出了自己打聽到的事情。
西影國？難道是找熙若塵去了？
“小姐，閒王找您。”門外傳來左情的聲音。
東璃夜找她？所謂何事？莫梓言的心還是跳漏了一拍。
“去吧。”就算是心裡不舒服，魑還是說了莫梓言想要聽到的話。
但是魑你知不知道，這個時候你要是反對的話，我就不會去了，你明白嗎？我現在是矛盾的，要是你說一些他的壞話，我還是能夠狠下心來的。
只是莫梓言，你也不知道，你狠下心來，不過是對自己心恨，那魑又怎麼忍心。
“好，你留在這裡，我很快就回來。”莫梓言對他笑了一下，然後起身離開了這裡。
魑站在原地，感受著這裡的溫度，這裡滿滿都是莫梓言的樣子，都是她的味道，他的心裡都是她。
莫梓言，這裡都是你，根本容不下任何人，他皺起了眉頭，心的痛使他快要窒息。
“我記得的事情，或許都是你不知道的。但是，那些珍貴的記憶，我忘了那麼多。莫梓言，你知道我有多怨恨自己嗎？我怎麼可以忘記，怎麼可以……”
他嘆息，然後一個飛旋出了房間。
門外，莫梓言停住腳步站在那裡，沒有下樓。
魑，是不是每一次面對我的背影的時候，你才會說出自己的心聲？
我到底該怎麼做，怎麼做才是正確的？
“我們都在執著自己的那份執著，所以只能彼此傷害。”莫梓言搖搖頭下了樓梯，這一生，她只為東璃夜旋轉。
東璃夜坐在包廂裡面，安靜的氛圍和外面格格不入，她走進來的時候，這裡面充斥著桃花茶的香味。
“王爺你還有什麼事情嗎？”莫梓言沒有落座，只是站在離門不遠處。
“你是不是給本王下了蠱？為什麼本王整顆心裡面都是你？”東璃夜頹廢的坐在那裡。
莫梓言只能看見他的後背，但是好像已經感受到他的傷悲。
在說到蠱的時候，莫梓言的心痛了一下。
東璃夜，這本來應該算是情話吧。但是我還真的給你下了藥。
“王爺當初不是什麼絕情的話都說了嗎？休書就在我的屋子裡面擱著呢，現在還有什麼好說的？”
莫梓言逼自己把心硬下來。
“你就這麼不在乎是嗎？你得到了本王的心之後，你就這麼踐踏嗎？”東璃夜刷的站了起來。
“你可知道，我一直以來多麼愛你，尼克明白，我多麼怕傷害到你。但是你為什麼要揹著本王做這些苟且的事情？本王就滿足不了你了是嗎？”東璃夜惡狠狠的看著她。
“呵呵。”莫梓言逃避他的目光，“原來是那天還有話沒有說完，所以你現在是繼續來說的是嗎？你還沒有罵夠我。”
她冷清的樣子使得東璃夜更是氣憤。
“是！”東璃夜轉過身，“本王就是想到上了你這樣骯髒的女人不值得，所以越想越憤怒。”他起伏的胸膛裡面究竟裝了多少怒火，連他自己都數不清。
但是莫梓言你知不知道，越是愛你，越是見不得你的背叛。
不過是去邊境打了一場仗，你就這麼急不可耐了嗎？
“當初你說的那些，是真心的嗎？”莫梓言看著他的背影，淚水再次飄了下來，瞬間所有的一切都崩塌。
“為什麼現在你這麼不信我，你一定要我給你一個答案是嗎？但是你想過沒有，也許那個答案，是我一生的痛。”
東璃夜轉過身看著她淚流滿面的樣子。
“你…………”東璃夜忍受著心的疼痛，她哭了。
不知道為什麼，感覺上就是她不是一個容易哭的女子，她遠遠比現在堅強的多。為何現在的她脆弱的像是隨時都可以被摧毀？
“我喜歡的人是魑。”莫梓言擦掉眼淚看著他。
“不是因為他有多好，是因為他的心裡都是我，是他願意為我做任何事情。”莫梓言笑了笑。
“我做了一件很荒謬的事情，致使很多人都對我失望了。你去找熙若塵吧，我給你下了藥，讓你只愛著我，找到熙若塵，我們都解脫。”
莫梓言終於還是面對了自己，“還有那個舒若，她是你真心喜歡的人，你不要傷害她。”不是為了她，也不是為了你，讓你不要傷害舒若，只是希望，你以後不要那麼怨恨我。
東璃夜，就算現在我是假裝灑脫，你也不要再多說什麼，我怕我隨時都會崩潰。
命運就是這樣，越是掙扎，越是得不到解脫。我不要再做漁網裡面的魚了，我要回到自己的海洋裡面。
我把你埋在心底的一個角落裡面，你就慢慢的在那裡發黴，慢慢的消失。
也許你會發芽長大，也許你會侵蝕我的世界，但是，這一切或許都沒有機會了。
這些日子，我越發覺得自己走到了生命的盡頭，我不想消失的無聲無息，我也不想驚天動地，我只求東璃夜你永遠記得我。
“你……”東璃夜不知道該說什麼的好，但是眼角的餘光看見她轉身準備走的時候，整顆心都是疼得，生疼生疼。
“不要。”東璃夜轉身抱住她，不讓她離開。
“你就不能求本王嗎？你就這麼篤定本王不會原諒你嗎？不要說那些荒唐的話，你可知道現在本王的心有多難受？”
東璃夜的話句句滴血，莫梓言不敢看他，只是麻木的雙手掰開他的擁抱。
“東璃夜，我沒有騙你，就算是我莫梓言滿嘴謊話，但是前面的話都是真的。你現在的煎熬不過都是因為藥的威力大，你只要得到了解藥，你又會和以前一樣，連看……都懶得看我一眼。”莫梓言慢慢向前走去。
我要開始蛻變了，我要走回我自己的路。是我執著於一個夢，是我的錯。
“本王不信！不信！你就是在找藉口，就是因為你喜歡上了魑是不是？”東璃夜大吼。
“王爺要是這樣確定，那就是好了。”
就算是你不愛我，就算是其他別的原因，我也不想要你的記憶裡面，只有我的背叛。
但是，如果這是最好的，那麼就這樣好了，就這樣……
走出廂房，莫梓言站在那裡閉上了眼睛，滿臉的痛苦。
“不要哭。”魑拭去了她的淚水。
“我這裡……難受。”他將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處。
“我……好像又忘記了一些事情。”魑皺眉，好像忘記了很多很多。
“魑。”她抬頭看著他，這是她第一次這樣看著他，原來他高出自己這麼多。
“不過沒關係，我記得，我要找到莫梓言，然後留在她的身邊，就算是有一天我什麼都忘記了，我就在路上問所有的人，有誰知道莫梓言是誰，她在哪裡。”
“噗。”莫梓言笑了出來，“你這樣哪裡能夠問到啊，你要記得回家的路，我就在這裡，哪裡也不會去，也走不了。”
莫梓言看著他，心疼他為了自己變成現在這樣。
“走吧，回樓上。”魑擦掉她的淚水，看著她通紅的眼睛心疼的開口。
“好。”
莫梓言左手扣著他的右手，感受著他的溫暖。
魑看了看交握的雙手，眼睛裡面都有了笑意。
“這一生，遇見莫梓言，是最對的一件事情。”他說道。
“恩，何其有幸，我這樣十惡不赦的人，也遇上了你。”
莫梓言回了他的話，晃了晃交握的手並肩上了樓。
一堵牆之隔，東璃夜貼著牆淚水滑落。
“你們攜手到老，讓我一個人在這裡悲傷，如果是這樣，莫梓言你為什麼要我愛上你，愛的到最後，我都不知道什麼樣的感情叫**。”
他放下了王爺的身段，丟棄了與生俱來的優越感，只是想要求一個歸宿。但是莫梓言你現在卻說，我們不應該在一起，你……
上樓的時候，莫梓言看見了東璃洛，他站在那邊看著她，眼睛裡面有很多複雜的東西。
“魑，你先上去，我一會去找你。”她看了看魑，然後鬆開了手下了樓。
原地魑看著空空的右手，還有她殘留的溫度。
“好。”莫梓言已經走到了東璃洛的身邊，他才說了這麼一個字，然後頹然的上了樓。
“有事就快說吧。”莫梓言紅著眼睛，但是面對他的時候還是冷冰冰的。
“三哥他……”東璃洛不知道怎麼開口，但是一說東璃夜，莫梓言就打斷了他的話。
“不要提他，我們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不管是哪一個方面。”
“對，不管是哪一個方面。但是莫梓言，你還是在傷心，你還是做不到真的不去想。”他看的出來，這個莫梓言遠遠沒有外表的堅強。
“沒有必要說這些，神將王你做好今天的主角就行了，我的感情方面的事情，我自己可以處理。”
“主角？”東璃洛冷笑，今天的主角哪裡是他。
他看向了皇上那邊，皇上身邊坐的人是思左王爺，站在皇上身邊的是……左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