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上氣不接下氣地跑進來道:“小姐,聽……聽說……太……太子又……又被廢黜了。四……四爺和……和其他皇子都在宮裡……”
果然!不出她所料。現在只能坐等訊息,別無他法。如果現在要是在出現任何問題的話,肯定會引火上身的,所以雲姑打算靜觀其變,不願做出過多的事情,這樣會露出很多的馬腳,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這是一個多事之秋。
雲影直視著吉祥的雙眼,認真嚴肅的說道:“吉祥,現在是多事之秋,以後咱們都要小心些,儘量不出院子。”吉祥當然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而且看到雲影的雙眼就已經知道其中的門路了,於是便也點頭應答道:“是,奴婢明白了。”
二廢太子的時候,跟四爺關係最好的十三爺應該被圈禁在養蜂夾道里吧! 想必前幾日在書房裡聽見的爭吵聲,想必跟這個有關。可此時四爺卻幫不了十三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十三爺被圈禁。
十年的歲月啊!一個人能有多少個十年呢,十三爺就這樣要被軟禁十年,任誰都難以承受的。縱然犯了多大的錯誤,都是康熙的皇子,怎麼會得到如此嚴厲的處罰呢。
雖然自己跟十三爺沒什麼交集,可是想到他以前替自己解圍的情形,就覺得他是個俠肝義膽,古道熱腸的男兒。無論康熙是因為什麼要圈禁十三爺。對他來說卻是一生的傷害。
十幾天後,四爺回到園子裡。 疲憊中帶著傷感和無奈。 雲姑什麼都沒問。她知道他此時最需要的事安靜。 看著和衣倒在**沉沉睡去的四爺,雲姑非常心疼。自己從什麼時候愛上他的,自己也不清楚了。也許在某個早晨、午後或者傍晚。自己對他的依戀越來越大,這是連雲姑自己都沒有想到的。
終抵不過一個“情”字。情不知所起,卻一往情深。雲姑輕輕地給他蓋上被子,躺在他身邊。想借此給他一些溫暖和力量。四爺這一覺睡得很不踏實,總是做夢。嘴裡和嘀嘀咕咕的不知說些什麼。雲姑只有在旁邊不斷輕聲安慰。四爺的汗水都浸透了被子。半夜便發起了高燒。
雲姑趕緊讓吉祥去請大夫。 好容易天明的時候退燒了。可把雲姑和吉祥累得夠嗆。
四爺悠悠轉醒,看見趴睡在身邊的雲姑,抬手輕輕撫摸她的臉龐和有些紛亂的碎髮。 雲姑瞬間清醒,看四爺沒事了,高興道:“爺,您感覺如何?”
“沒事了。”嗓音嘶啞。雲影關切的說道:“您要寬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可能是想到了十三爺,四爺閃過悲傷的神色。畢竟兩人在一起共事這麼長時間,而且缺少了十三爺的幫助,四爺辦起事來,也十分的麻煩,沒有以前那麼順利了。再加上現在正是多事之秋,如果要是沒有了十三爺在身邊,四爺的處境也十分難。
四爺轉過頭來,看了一眼雲影
後,便說道:“你還不知道吧!太子再次被廢,而老十三被圈禁了。”雲姑當然裝作不知。不過她沒想到四爺會把事情告訴她。
四爺深深的嘆了口氣,隨後便接著說道:“哎,他都是為了我!咳咳……”一邊說著,四爺一邊咳了起來,身體也變得越發虛弱了起來,看來這次的事件對於四爺來說,是一個很大的打擊。
雲影連忙勸解道:“爺,您要好好保重身體,雖然妾身不知道原因,可以後的事情誰都說不好。以後是十三爺還要仰仗您呢!”
不知道四爺能否聽懂她的話中之意。雲姑說這些話也是為了能讓四爺放心,不要太過在意。而且不能明著說出口,因為害怕改變歷史的軌跡。所以雲姑才對很多的事情都諱莫如深,沒有說出半個字來。
四爺聞言,更是無奈的說道:“可憐老十三,皇阿瑪如何能狠下心來!你可知太子這次因何被廢?”雲影搖了搖頭,道:“妾身不知。”
四爺開口說道:“因與皇阿瑪的方貴人有染,沒想到被他老人家發現……” 雲影頓時詫異不已,接著追問道:“爺,您剛才說方貴人,不知是哪個方貴人?” 四爺慢慢的說道:“聽說是戶部尚書的女兒。”雲影頓時驚詫道:“什麼?是她?”
四爺 轉過頭來,雙眼直勾勾的盯著雲影,開口詢問道:“你認識?”雲影點了點頭,開口說道:“嗯,以前在王府的時候去她府裡做過客。” 雲姑想起那個當時有著鵝蛋臉的紫衣少女。怎麼會淪落道這個下場?
雲影回想了片刻之後,便開口說道:“爺,依我對方貴人的瞭解,她是典型的大家閨秀,不可能做出此等齷齪之事。”四爺嘆了口氣,道:“人都是會變的。你和她沒有深交,怎知她做不出來?”
雲姑一想也對,本來康熙的後宮妃嬪眾多。加之康熙已不復當年的英姿,畢竟歲月不饒人。方詩吟跟自己年齡差不多。讓一個美貌佳人去侍候以為垂暮老者,簡直暴殄天物。也許方詩吟受不了獨守空閨的寂寞才如此吧!
雲姑試探著問道:“那十三爺……”四爺憤怒的說道:“還不是因為太子!”雲姑聞言,越發的驚詫了起來:“嗯?”四爺便開口說道:“之前太子因為東窗事發,求我和老十三幫他向皇阿瑪求情。這件事情皇阿瑪很是震怒,豈是求情就可以解決的?”
四爺回想著先前發生的事情:“太子甚至將宮中毒藥給了老十三,本來太子是想給我的,被老十三奪去了。” 四爺遺憾的說道:“為這件事,我還跟老十三大吵了一架,勸他不要做。哎,可老十三說什麼不聽我的。”
雲姑聽得越來越糊塗了:“妾身不明白,太子已然到此地步,十三爺為何還要替他賣命?” 四爺嘆了口氣,便一一道來:“都是為了我!太子深居宮中,自然之道讓人假死是怎麼回事。他暗
底派人調查你的事情,以此作為要挾。”
雲姑這才幡然醒悟:“是因為妾身,十三爺才會被圈禁?”十三爺竟然因為自己而被囚禁了起來,這樣的事情就算是雲姑也難以預料到。聽到這樣的事情,就連雲姑也是驚詫萬分。
天哪!怎麼會這樣? 是自己把十三爺害成這樣的!四爺安慰道:“你不要多想,事情已然這樣,不是你我所能控制的。“話雖如此,可深深的愧疚感就像一根刺紮在雲姑的心頭。即使知道就算沒有自己這件事情,十三爺也會被圈禁。
但,現在畢竟是因為自己。這讓雲姑心裡十分難過,讓十三爺替自己受罰,還落了個軟禁的下場,雲姑一時之間更是難以接受。這種事情怎麼能夠讓十三爺一個人承擔呢?
“將來你受的苦,十三受的罪,不會白費!”四爺一拳砸在床柱上。四爺的心情當然能夠理解,任誰都替代不了十三爺的位置。十三爺對四爺來說,簡直就是左膀右臂,十分難以割捨的,所以失去十三爺,四爺的心情當然是十分痛苦的。
“爺,妾身有句不當說得。凡成大事者,必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十三爺所受的苦楚將來也許都會有回報的。”雲影輕輕的拍了拍四爺的後背,勸解道:
四爺只當雲姑在安慰他,並未往深裡想。雲姑也只是點到為止,其他的事情以後自會驗證。休養了半個月,四爺的身體漸漸康復。經此一事,更是當了甩手掌櫃。其他的事情也不再管了,但是在暗中卻還觀察著一切事情,將所有的事情都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藉口自己身體虛乏不去上朝。每日裡只在圓明園中與雲姑作伴,種菜、養花、下棋、作詩、練劍等。雲姑知道四爺並未放棄皇位地爭奪。 只不過在韜光養晦。四爺經常禮佛,持齋、誦經。一副居士做派。四爺這種與世無爭的樣子,被眾人都看在眼裡了。再說這段時間,是朝野動盪的時期,所以四爺還是平靜一下才行。
由於十三爺被圈禁,停了俸祿銀子。四爺便每月派人給十三爺府上的女眷送些吃穿用度和銀錢,很是照顧。雲姑知道十三爺失勢後,府中女眷生活肯定大不如前。也因為自己才讓十三爺遭到如此下場將自己南莊種藥材賺得全部利潤也讓四爺派人送到十三爺府上。以減少自己的罪過。
痛並快樂的時光總是很快地過去。十年很長也很短。歲月流逝,容顏易改。雲姑都已年近四十。連她自己都沒想到自己可以子啊清朝待這麼長時間。還好身邊有愛人相伴。
雲姑本想給吉祥找個好人家。可吉祥說死都不同意。就這樣耽擱下了,現在也不是當年毛毛躁躁的小丫頭了。這日,四爺要進宮參加康熙的萬壽宴。他親寫一百零八遍《金剛經》當做賀禮送給康熙。
晚上回來的時候,四爺告訴雲姑,康熙讓弘曆留在宮中陪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