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陰謀敗露
清宮灰暗的一日,斜陽軒的白常在成為俎上之魚,瑾瑜和弘曆正襟危坐,堂下純貴妃、嘉貴妃等人分兩邊聽審,白常在心慌慌地跪在正中央,面前躺好幾個白緞布偶,每一個上頭都用針扎著璟珂的生辰八字,還有幾罐蠱蟲。
“你好大膽子,竟將苗疆巫蠱之術帶入宮中謀害朕的皇姐!”
弘曆震怒,一吼之下,白常在嚇了一跳,抬起頭只喊冤枉,“皇上,嬪妾就是有天大膽子,也不敢謀害長公主,何況嬪妾與長公主無冤無仇,如何要害她?”
布偶是前幾日在斜陽軒裡被找到的,那會兒連下了幾日暴雨,雨水將埋在土裡的布偶衝了出來,被一個宮‘女’好奇找到,嚇了一大跳,連忙稟告了瑾瑜,作為中宮皇后,瑾瑜怒不可遏下令徹查斜陽軒,果然在斜陽軒裡還找到了另幾個布偶,並且在白常在房裡還找到她養在紫砂罐中的蠱蟲,這下才驚動了弘曆。
“你就認了吧,東西在你屋裡找的,就算不是你,背地裡觸碰巫蠱之術已是大忌,死罪難逃。”嘉貴妃最喜歡在火上澆油的時候踩別人一腳,落井下石,看著白常在被抓了把柄,她心裡是極高興的,李朝連連納貢,十幾年了她才好不容易登上貴妃之位,最不喜這些小族貢‘女’奪了她風光。
身懷六甲的舒妃瞧見那些蠕動的蠱蟲,嚇得‘花’容失‘色’,連忙起身稱身體不舒服告退,弘曆也準了她,又回頭對白常在道:“你還不從實招來!”
“是,嬪妾出身金川苗族,自小識得一些巫蠱之術,養蠱只是想讓皇上更加寵愛嬪妾……”
白常在還未說完,最‘激’動不已的瑾瑜怒拍桌面,氣得站了起來:“荒唐!竟敢對皇上下蠱,真是大逆不道!”
“皇上,這等賤人真的不宜再留宮中了,太可怕了!”嘉貴妃也嚇得起身急忙勸著弘曆,還心有餘悸地撫了撫‘胸’口,生怕白常在加害自己。
一直沉默的純貴妃和愉妃令妃等人也都按捺不住一口一個勸著弘曆趕緊處置了白常在。
“夠了!”弘曆低吼一聲,眾妃嬪紛紛跪地,瑾瑜也側過身,微微彎腰,等弘曆指示。
弘曆慢慢步到白常在面前,蹲下身後,邪邪一笑,捏起她光潔的下巴,威而不怒的眼神透著冷酷,“事到如今你還要編什麼謊言?你當真以為朕不曉得郎卡讓你做什麼?”
驚恐不已的白常在,萬萬想不到弘曆已經事先調查了她的來歷,加大了力道的弘曆捏得她下巴生疼,說不出話來。
見她面容扭曲,弘曆狠狠甩開了她,冷哼道:“你是莎羅奔侄子郎卡府中的舞姬,他把你獻給朕,是想讓你‘迷’‘惑’朕,好趁機而入再次發動戰爭,是不是?”
“你跟長公主無冤無仇,為什麼要加害她?朕替你回答!你從長公主身上下手,是害怕她知道你的底細而阻撓了你的封妃之路,是不是!”
疾言厲‘色’之下,驚詫的眾妃嬪還未反應過來,白常在已服了輸,冷笑道:“沒想到還是被你知道了。”
“傅恆不會把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送給朕,你當國舅和朕都昏庸,朕乾脆將計就計,只不過想看看你會玩什麼‘花’樣。”弘曆邊說著,邊拿起一罐蠱蟲,前後看了許久,坐了回去,又讓眾妃嬪先平身。
瑾瑜厲聲道:“賤人,還不快把長公主救回來!”
“呵呵……”白常在突然間發出‘陰’冷的笑聲,讓人‘毛’骨悚然,“我費盡力氣不惜損傷自己的元氣,讓我救她?簡直是妄想,哈哈哈……”
捏緊了拳頭的弘曆,竭力平復心中的怒焰,‘陰’沉道:“只要你肯救回長公主,朕答應饒你不死。”
“饒我不死?皇上,這個‘交’易太虧本了。”白常在肆無忌憚地站直了,毫無原來的膽怯謙卑,她笑顏如‘花’,像綻放的罌粟妖嬈奪目,“你幾乎傾盡國庫甚至不惜拉下臉找李朝借錢才打贏我們族人,現在清兵重創正在休養生息,你絕不會想再次打仗。所以就算今日我事敗,你頂多將我打入冷宮,不會傷我‘性’命。”
瑾瑜怒罵道:“放肆!皇上答應饒你不死,你竟然得寸進尺!”她當日以為白常在進宮後識時務,為了大金川,就算有些跋扈,也不至於太過分,今日之事讓她深深覺得這個‘女’人留不得,萬萬不可以再留了。
“皇上請三思,嬪妾死不足惜,只不過大金川可不會就此罷休。皇上是要救長公主,還是要救大清百姓?”
從來沒有人敢威脅弘曆,挑戰君威,白常在觸犯到弘曆的底線,這下就算是莎羅奔跪在弘曆面前,也無可挽回。
令妃冷笑著看著好戲,愉妃瞥見令妃的神情,眼珠子一骨碌轉悠,便明白了令妃為何而笑。這時候,傅恆在外求見,得了准許,進屋行禮之後,稟報道:“皇上,長公主已醒,暫無大礙。”
“什麼!不可能!不可能!”白常在失了分寸,沒了最後的籌碼,怔怔地退了幾步。
心裡頭懸著的大石頭落下,弘曆緊繃的神經暫且舒緩,只見他慢慢起身,一步一步‘逼’近白常在,讓傅恆抓住白常在不讓她‘亂’動。
“你要做什麼!你要做什麼!”
驚恐的白常在慌‘亂’掙扎,為時已晚,被弘曆一把抓住嘴巴,硬生生掐開,他方才拿在手上的那一罐蠱蟲盡數倒進了白常在腹中。
若無其事的弘曆扔掉紫砂罐,轉身坐回去,在場眾妃嬪幾乎嚇得渾身發抖,尤其是瑾瑜,渾身發冷面‘色’蒼白地望著弘曆,親眼見著他的狠辣才更覺可怕。
就連一向沉著的令妃,也不禁打了個寒顫。愉妃則撇過臉去不敢看這一幕,純貴妃緊緊鎖眉閉目,一個勁地快速捻著手中佛珠,嘴裡念著經文愈發的快速。
傅恆一鬆開白常在,白常在跌倒在地,立馬抓著自己的脖子,想要把那些蠱蟲給吐出來,她的‘侍’‘女’央拉嚇得大哭起來,扶著滿地打滾的白常在,嘴裡嘰裡咕嚕說著除了林常在以外誰都聽不懂的藏語。
林常在一臉惋惜地搖著頭,不忍看白常在的模樣。膽大的‘蒙’古籍嬪妃穎貴人小聲問了林常在:“喂,她在說什麼?”
林常在搖搖頭,並不作答,不知是不願回答,還是不知如何回答。
“林常在,你且說說。”弘曆聽見她們的嘀咕,正巧他也聽不懂央拉說的話,便叫林常在給大家翻譯了。
既然被點了名,林常在只好走出來福了一禮,看著地上痛苦萬分的白常在,緩緩道:“回皇上,央拉大意是說白常在吞了那些蠱蟲,今後將再也不能動彈,不能言語,不能聽,不能看……”
說到一半,林常在實在是說不下去,嘆著氣別過頭,不忍再看地上已無力掙扎的白常在。
弘曆冷笑一聲,走到白常在旁邊,蹲下身,拍了拍她的臉,聽她氣若游絲般“咿咿呀呀”地發出最後的聲音,沙啞道:“你說的沒錯,朕不能動你,但是不代表朕不敢動你。朕要你知道違背朕的下場是生不如死!”
狠絕之後,弘曆長舒一口氣,起身高聲道:“來人!送白常在回宮,記得好好照料白常在,務必要白常在吃好喝好長命百歲!”
說罷,弘曆甩袖同傅恆離開了翊坤宮,留下一眾心驚膽戰的嬪妃。
“真是作孽!”嘉貴妃躲閃不及地避開面前的白常在,跑到對面純貴妃那兒躲著,眼睜睜看著幾個太監像抬死屍一般將白常在抬走。
純貴妃連聲念著“阿彌陀佛”,直到白常在離開了,她才敢睜開雙眼。
“皇后娘娘,聽您的吩咐,阿膠和燕窩都送去公主府了。”容兒走到瑾瑜身邊,小聲報告著。
令妃輕嘆一聲,又莞爾一笑道:“這白常在的確是太不聰明瞭,偏偏挑長公主下手,活該她自作孽不可活。”
“都少說兩句吧。”愉妃此刻的心情又害怕又慶幸,今天她親眼見識了弘曆的手段,很難不讓她想起當年幫弘皙奪位的事情。如果不是璟珂,如果弘曆對她毫無情分,或許她當年的下場就跟今日的白常在一樣,指不定還比白常在更慘!
瑾瑜已然平靜了許多,淡淡道:“容兒,吩咐御膳房,今晚給各宮娘娘送一碗百合安神粥。”
在場的‘女’人估計個個都嚇得不輕,恐怕今晚會有人做惡夢也說不定。瑾瑜明白弘曆把所有人都叫過來是要殺‘雞’儆猴,讓大家都警醒一些,莫要再使壞心眼。這樣的懲罰對於白常在,簡直比殺了她還叫她痛苦。
“多謝皇后娘娘恩典。”
眾妃嬪謝恩之後盡數退去。出了翊坤宮,驚魂未定的嘉貴妃連連拍著‘胸’口道:“真是嚇死我了!虧得之前皇上待她那麼好!”
“你別想那麼多,皇上不也待你‘挺’好?”純貴妃似笑非笑地收起佛珠纏在腕上,對嘉貴妃微揚嘴角,轉身朝儲秀宮而去。
嘉貴妃撇撇嘴,沒好氣地瞅了純貴妃的背影一樣,轉身卻正好撞到令妃,怒罵道:“沒長眼睛呢!”
令妃連連道歉著,嘉貴妃才罵罵咧咧離去。冬兒瞧不慣嘉貴妃的囂張,埋怨一句:“有什麼了不起的,皇上早就不去鍾粹宮,擺臉‘色’給誰看呢!”
“閉嘴!”令妃不悅地瞪了冬兒一眼,看來這個‘侍’‘女’留不得了,早晚會給她惹禍。令妃心裡盤算著,一邊往承乾宮回去。
最後出來的愉妃瞧著前頭髮生的這一幕,無奈一笑,由鷗兒攙著,漫不經心似的說道:“看來,冬兒今後有得吃苦了。”
“不自量力,活該她受罪了。”鷗兒攙著愉妃,不緊不慢地離開翊坤宮。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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