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起陽光明媚,在這個冬季裡難得的好天氣,宴辰逸醒來後覺得身上暖融融的,在**抻了個大大的懶腰,這才掀開被子下床。
思博早就起來了,最近一段時間他跟宴辰逸兩人的起床時間好像顛倒了一樣,原本習慣了早起的人卻非要賴床到日上三竿才罷休。
“哎喲,你這懶傢伙可算起來了啊。”
輕佻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宴辰逸尋聲看去,愣了下問道:“你怎麼來了?”
來的人是誰?
除了曹沂還能有誰對宴辰逸說話這麼個語調的。
曹沂嗤笑一聲,邁著八字步就晃了過來,嘴裡還說道:“我怎麼不能來,這可是我弟弟的莊子。”
宴辰逸翻了個白眼轉身將盆裡的水倒掉,明擺著懶得搭理這位嫌著沒事做的皇上。
“唉,你居然無視我?!”曹沂挑高了聲音,上前一步攔住轉身回屋子的宴辰逸,不滿的周圍瞪他,“信不信朕治你個大不敬之罪。”
宴辰逸版扭過頭從上到下打量了他一番,曹沂抬頭挺胸就差用鼻孔看他,只不過宴辰逸站在臺階上,雖說身高不高但佔著地理優勢,怎麼看都像是在藐視曹沂。
“你信不信我讓思博現在就把你扔出去?”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這麼個傻缺也能當皇帝?難怪思博不喜歡回京城了,恐怕他回去以後那些糟心事就得由他來擔著。
曹沂被他咽的一句話都說不出,剛剛自家兄弟的話猶在耳邊——你要是敢去騷擾辰辰我就把你扔出去,讓你大晚上的沒地方呆凍死你。
吸吸鼻子抬手摸摸下巴,曹沂換了副很親和的笑容,聲調更是降了好多,說道:“別啊,咱不是一家人嗎,怎麼能扔我出去呢。”說著還對宴辰逸挑挑眉,那意思彆氣彆氣有話好好說。
宴辰逸冷哼一聲扭臉進了屋,不過門沒關,這明擺著是給曹沂留的門。
曹沂扯著臉皮乾笑,抬腳隨後進屋。
至於跟在曹沂身後的幾名侍衛……抱歉,他們現在忍笑忍的很辛苦。
雖說平時也能見著自家主子抽風犯二的時候,可每次都被宴辰逸欺負也挺讓人無奈的,好歹你也是個皇帝,怎麼回回在這麼個小少年手裡吃了虧啊。
其實宴辰逸自己也清楚,曹沂不過是看在思博的面子上不跟自己一般見識,畢竟是皇權統治下的時代,他就算在張狂難道還能越過了皇上去?
“你來這兒是有事?”將盆放到一旁的架子上,宴辰逸走過來坐在桌邊伸手摸了摸茶壺,熱的,他輕輕翹起了嘴角,這肯定是思博讓人放這兒的,等著他醒了就能喝上熱茶。
“我也不是每天都那麼忙的,再說現在又是年根底下,就算是皇帝也得有個休息時間,對吧。”見宴辰逸給自己倒了杯熱茶,曹沂美滋滋的拿起喝了一口,不過立刻的就吐了出來,咧著嘴皺眉嫌棄道:“這什麼玩意,苦死了!”
“這兩天趕路我有點兒上火,思博給我泡了些黃連來喝。”非常淡定的將茶杯中那苦到讓人連話都不想說的黃連水喝下,宴辰逸又倒了一杯給自己。
曹沂滿臉佩服的看著宴辰逸又將一杯黃連水喝下,他覺得吞嚥的口水都帶著了苦味。
“你還沒說到底來幹嘛的?”放下杯子又倒了一杯,這次沒喝,他雖然能稍微吃點苦但是連著兩杯黃連水也已經到了極限。
“嘖,小俊囑咐我不讓我什麼事情都跟你說,你也別問了。”擺擺手,曹沂扭臉看了看屋裡的擺設,突然笑道:“你倆真是到哪都跟個過日子似得。”
宴辰逸沒明白他的意思,扭頭看了看,“我倆本來就是過日子,羨慕?”
“嗯。”曹沂點點頭,盯著放在一旁架子上的白玉花瓶出神了好一會兒,才苦笑著搖搖頭說道:“我也想找個過日子的人。”
宴辰逸單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放在桌面上敲了敲,問他:“後宮裡那麼多妃嬪就沒有一個讓你喜歡的?”雖說他沒見過皇帝每天都幹什麼,但看曹沂隔三差五往宮外跑也能體會到,那偌大的皇宮恐怕沒有想象中呆的那麼舒坦。
“呵,”曹沂冷笑一聲,橋著宴辰逸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全都是太后讓娶的或者是大臣們送來的,你覺得能有什麼感情可言?我啊,連個想喜歡人的機會都沒有。”
他這種自嘲的話語聽得宴辰逸心裡一酸,倒不是因為曹沂,而是因為思博。
吸吸鼻子,他站起身去開啟房門朝著外面等著的小太監招招手,那小太監趕緊小跑著過來,宴辰逸在他耳邊小聲說了句什麼,小太監點點頭又小跑著走了。
“爺,是這個嗎?”沒一會兒功夫小太監跑了回來,將手裡端著的托盤往前送了送讓宴辰逸看。
“嗯,放這吧,你去休息休息,也守了一夜了。”也不知道是誰的習慣,昨天晚上他起夜的時候就發現門口不遠處窩著個人,當時還嚇了一跳,後來一問才知道,這是規矩。
小太監行了禮弓著腰倒退出去,還關了門。
宴辰逸將桌子上的托盤推了推,抬抬下巴:“吃吧,看你可憐巴巴的樣子真不像是一國之君。”
曹沂嘴角抽了抽,手卻伸了過去拿了一塊糕點放在嘴邊咬了咬,惱怒道:“我怎麼就不是一國之君了,你這小子實在是太囂張了。”
宴辰逸聳聳肩,對於他的話表示無所謂,反正自己覺得曹沂挺可憐的。
轉轉眼珠突然想到個問題,他順嘴就問了。
“你不生孩子是不是因為沒有喜歡的人?所以才一直後位空缺?”
“……咳咳,你,你聽誰說的?”嚥著了,猛錘了兩下胸口,曹沂表情挺詭異的扭曲了,“小俊告訴你的?”
“嗯,他說你這些年也沒生個孩子出來,懷疑你有問題。”宴辰逸眨巴眨巴眼睛,特三八的問道:“到底是你不行還是有其他原因?趕緊說說,我好奇。”
曹沂真想吐他一臉點心渣子,這兩個傢伙湊到一起每天都在說什麼啊,這種事情是隨便跟外人講的?
可惜,對於思博來說宴辰逸可不是外人,沒什麼不能跟他說的。
宴辰逸的眼睛過於清亮,就那麼盯著曹沂看,弄的曹沂再厚的臉皮也吃不下去了,還有就是如果不說話沒準被當成他真的有什麼問題所以難以啟齒……
想想就生氣。
嚥下嘴裡的東西后,曹沂冷哼一聲,抬抬下巴問他:“真想知道?”
“嗯嗯,超級想。”
“我可不是不能生孩子,只是不想讓她們生。”曹沂說完話就見宴辰逸撇撇嘴,眼神明明白白的告訴自己——他不信!
“你居然不信?朕健康著呢!”有那麼點兒惱羞成怒的意思,曹沂嘖了一聲,非常不情願的說道:“其實吧……這只是一方面,還有另外一方面原因,想不想知道?”
“想啊想啊,你快說。”點頭如搗蒜,宴辰逸渾身散發著我要聽祕密的光芒。
“想知道啊?……可我不想告訴你。”曹沂覺得逗宴辰逸很有趣,看見他臉上的表情變來變去覺得心裡那叫個舒坦。
平時都是這臭小子變著法的誆騙自己,現在風水輪流轉啊,豈是一個爽字能形容的!
宴辰逸瞬間眯起眼睛,抿了抿嘴脣嗤笑一聲,“你就是不行,哎呀太可憐了,這麼大歲數居然不能生孩子,嘖嘖,我得趕緊跟思博說一聲,讓他給你尋些民間的藥方子吃吃。”說這話就要站起身,結果也不知道是他速度慢了還是曹沂伸手的速度快了,一把就被抓住按回了椅子上。
扭過臉看向黑了臉的男人,他一挑眉問道:“你說還是不說?”
“……”咬牙切齒的看他那嘚瑟樣兒,曹沂嘆了口氣,“行了行了,告訴你,你單子夠大啊,居然威脅我。”
“嗯,誰讓你還就吃這套呢。”宴辰逸笑的牲畜無害,坐正了身體努努嘴,“說吧,我聽著。”
“你見過我那幾個貼身護衛吧?”曹沂想了想,權衡了一下利弊,果斷投降,他可不想明兒一早自己“不能生孩子”的事情傳的人盡皆知。
宴辰逸點點頭,突然驚訝的瞪圓了眼睛,叫到:“你不會一下看上了四個吧?!”
“……你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曹沂無語的看他,覺得這個臭小子絕對是成心給他找不自在的。
宴辰逸訕訕的笑了笑,抬手倒了杯清茶討好似的推到他面前,“喝茶喝茶,潤潤嗓子再說。”
曹沂哼了一聲,喝了口茶咂咂嘴,心裡倒是覺得宴辰逸雖然有時候把自己氣個半死,不過倒是挺有眼力界的,知道讓小太監送了壺清茶給自己喝。
“你覺得他們四個怎麼樣?”
“你還是看上了四個啊?不是,曹沂啊,雖然我知道你們都喜歡一夫多妻但是……但是你不能這麼花心啊,你想要個喜歡的人是沒錯,但是你不能那麼博愛你知道嗎,喜歡的人有一個就足夠了,太多了就不是喜歡了。”宴辰逸微微蹙著眉頭很不滿的看他,張口就開始說教。
對於一個現代人來說,一夫多妻或者一夫多夫的事情他實在是沒辦法接受。
曹沂一口心頭血含在了嗓子眼裡,生生被宴辰逸氣的翻了個大白眼。
他弟弟呢,他弟弟在哪呢!趕緊把這臭小子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