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動了動手指頭,傻愣了片刻後迅速扭頭看向一旁的易,見他眼中也帶著明顯的驚訝後就知道自己沒認錯。
易輕輕挑了下眉毛,撇撇嘴。
思博看了眼已經走到不遠處的女人,微微蹙了下眉頭卻立刻的扭過頭,毫不在意的揮了下手說道:“咱們回去吧,辰辰會擔心的。”
廣張張嘴,話到嘴邊卻沒說出來。
思博瞄了他一眼轉身就要回院子,身後卻傳來更加急促的腳步聲,然後……
張強瞪圓了眼睛看向主動投懷送抱的少女,驚訝了。
廣和易對視一眼,同時嘆了口氣——這才是大麻煩。
思博倒是沒什麼不對勁兒的反應。
就見男人現在身體僵硬了一下,隨後立刻將環抱住自己腰部的手臂扯開,沒有丁點兒憐香惜玉的感覺將少女推開,倒退了兩大步故作慌亂道:“你這女孩子怎麼回事,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的道理嗎。”
女孩傻呆呆的仰著頭看他,眼中慢慢蓄滿了淚。
就聽她帶著委屈悲慼的叫道:“俊哥哥難道從來沒有想過霞兒嗎!霞兒日日夜夜都在想著俊哥哥,擔心著俊哥哥。”
女孩子的聲音帶著嬌媚且柔柔的,讓人聽了就會想呵護她。
可面前的四人卻沒什麼心情來讚歎,一來廣和易對這位沒什麼好印象,二來思博更不會給自己惹麻煩,三來張強也不認識她,所以,她這副我委屈死了你們快來安慰我的樣子還真沒人搭理。
思博左右看了看,隨後問道:“這位小姐,你跟誰說話呢?我們這裡沒有人叫俊哥哥,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睜眼說瞎話的最高境界就是——你胡說八道也有人信以為真,裝傻充愣也有人替你腦補任何藉口,不得不說,思博已經練就了最高境界。
看那懵懂又疑惑的眼神,看那歪著腦袋帶著點兒小臉紅又小戒備的神色,不得不豎起拇指對他嘖嘖兩聲,附贈三個字——你熊的!
女孩子一愣,隨後一直在眼圈中含著的淚水就奪眶而出。
抬手想抓住男人的衣袖可被男人退後一步躲開,她不氣餒繼續伸手去抓,可惜,再次被躲開。
思博皺起眉頭不滿的對她說道:“請你放尊重些,你這樣糾纏我愛人要是知道了會生氣的,他生氣了以後好恐怖的,會不給我吃飯。”
這人是越演越順,將那種傻乎乎的樣子表現的淋漓盡致。
如果不是張強被男人一眼看到腿發軟過,恐怕他也會被男人鎖裝出來的樣子騙到。
“俊哥哥?”女孩緊緊的攥著手中的絲絹,小聲的叫他。
思博吸吸鼻子抬手擦擦,嘴巴,問她,“小姐你是不是聽不懂我的話?我說我不叫俊哥哥,我叫思博,你認錯人了趕緊回家吧,村子裡晚上有狼出沒,你小心別被狼給啃了。”
說完話男人頭一扭對身邊的廣和易眨眨眼,笑眯眯的說道:“咱們回去吧,天要黑了辰辰會擔心的。”
廣趕緊點頭,拉著易的手無視掉看向自己要說話的女孩,抬腳就走。他可不想自己被纏上,到時候想走都走不了,這位小姐可不是一般的難纏。
“三小姐,王爺失憶了,不記得你也正常。”眼睜睜看著心儀的男人從面前走掉,這位三小姐將手中的絲絹都扯破了,那咬牙切齒瞪圓了眼睛的凶狠摸樣哪還有剛剛的嬌媚可人?
她身後跟著的小丫鬟剛剛一直不敢出聲只躲在一旁看著,明明白白的看見了男人眼中的冷漠與厭惡,她可不是自家小姐那種見了王爺以後什麼都顧不上的,所以看到了不少小姐看不到的東西,可惜,她不能跟小姐說,說了小姐也不信。
思博騎在馬上一路奔回縣城,這會兒天已經擦黑,宴辰逸坐在櫃檯裡託著下巴仍在發呆。
“辰辰!”男人咧著嘴笑的開懷,抬手捏他耳朵,“你是不是想我呢?”
“嗯?”宴辰逸回神,見他湊在自己面前眼睛硬是睜得大大的樣子就輕笑一聲,說道:“今天收穫怎麼樣?你好像很開心。”
思博晃晃腦袋,笑眯眯的說道:“我弄了幾隻活的野兔和野雞放到張強那裡讓他養著,還有一些都射死的就收拾好拿回來,易都拿去廚房裡了。”
“嗯……明天就往外賣一次,告訴劉師傅讓他今天燉兩隻咱們吃。”宴辰逸將放在手邊的一疊紙遞給他,“你看看。”
思博疑惑的接過看了看,挑了下眉,“你想跟我哥合作?”
“嘿嘿,還是你瞭解我。”宴辰逸笑著點頭,小聲道:“我覺得可以賺到不少的銀子,還不用出錢出力。”
“是不錯,不過我哥怎麼可能總被你黑啊?他那人其實挺小心眼的。”放下畫紙思博找了椅子過來坐在他身邊,抬著手在他胳膊上戳來戳去的,“你上次都已經坑過他一次了,要是這次還那麼做的話他肯定不同意的。”
“嘖,剛說你瞭解我怎麼就想不明白了?我就跟他說要是他不同意的話咱倆就餓死了,他不在意我但他在意你,而且這種東西穩賺不賠的他有什麼不滿意的?大不了咱們就四六分麼,他六我四,我吃點虧無所謂的。”宴辰逸拿了信封將畫紙放進去遞給他,“喏,明天讓人送出去。”
眨眨眼看了看遞過來的信封,思博突然問道:“你怎麼知道他留了人在這裡?”
“哎呦喂,就他防我跟防賊一樣的,還能不留下人看著你?在他心裡你就是天上的一塊寶,我就是地上的一根草,他不得時不時給我找點兒彆扭讓我不那麼順心如意啊。”宴辰逸撇撇嘴,見廣走過來就站起身抻了個懶腰,對著男人勾勾手指頭,“走,咱倆去後廚看看劉師傅會不會做那些野味。”
廣笑著看他,接過他遞來的賬單問道:“今天生意這麼冷清?”雖說這大晚上的原本客人就少,不過今天客人好像異常的少啊。
“下午的時候忙的寧都有點兒要發脾氣了,所有桌子都坐滿了人,這會兒沒人也正常,再等會兒看看,要是沒什麼客人了就關門吧,今天大家也都累了讓他們早些休息。”宴辰逸覺得不能一直壓榨著夥計們的勞動力,要是讓他們累的不幹了那他上哪去請人?
廣挑了下眉表示自己知道了,見思博看著自己眼中帶著警告,他心思一轉就知道這是不讓他跟宴辰逸說剛剛的事情。
微不可見的點了下頭,廣暗笑。
他們主子爺可真是性子變了不少啊,以前哪有什麼事能讓他這麼在意的。
宴辰逸扭臉看思博,見他正跟廣使眼色呢也不拆穿他,抬腳往後院走去。
……
吃過飯宴辰逸見沒什麼客人來住店了就讓夥計們收拾了桌椅後打烊。
“辰辰咱們出去住吧~~”思博奸笑著蹭過來,那天跟宴辰逸在帳篷裡住了一次後他有點兒上癮,而且他發現如果在酒樓裡的話辰辰就不讓他做到最後一步,只讓他抱著親親摸摸,他都快憋出火了。
“出去住?”宴辰逸愣了下,隨後臉一紅抬腳踢他,“那麼傷身的事情一個月一次就夠了,我才十七歲!”
思博不滿的撅起嘴湊過去抱著他就蹭,蹭的宴辰逸晃來晃去的,他嘴裡還嘟囔著,“那我要是憋死了怎麼辦,你會心疼的,我不要被憋死嗎,辰辰去吧去吧,要是不去也行,你今天就讓我做吧,好不好,好不好~~~~”
撒嬌耍賴對於現在的男人來說特別拿手,什麼不好意思,什麼矜持,什麼冷酷無情那都是浮雲,跟男人一點兒都沾不上邊。
“俊哥哥~!!!”一聲驚叫打斷了男人的撒嬌也嚇得宴辰逸身體一抖,扭過頭去看向發聲處。
女孩朝著了兩人撲了過來,抬手就要打宴辰逸的巴掌,沒辦法剛剛兩人擁抱在一起的樣子實在是太礙眼了,她直覺這個人會給她帶來麻煩。
“你是個什麼東西你居然敢跟我的俊哥哥這麼親密!你知不知道他是王爺!你個賤民居然讓他抱著你誰給你的膽子,來人把他拖出去亂棍打死!”女孩的嗓音嬌柔悅耳卻口吐尖酸刻薄的話語,那頤指氣使的樣子看的酒樓中的夥計都傻了眼。
大夥兒心說這哪來的瘋子?什麼王爺什麼拖出去打死?當自己是皇家公主麼!怎麼這麼大的面子。
跟著女孩來的幾個年輕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卻仍是站在那裡一動不敢動,他們可是聽說過這位王爺脾氣的,要是真敢在這裡把他懷裡的人拉出去打死……嘖嘖,估計他們就得身首異處。
宴辰逸眨眨眼,推開把自己摟的死緊的男人,直覺這女孩身份不低,沒準兒真與思博有什麼關係。
扭臉看向瞪視著自己的女孩,他笑道:“這位小姐可是要住店的?若是來吃飯不住店那恐怕對不住了,本店打烊了。”
剛剛被她那麼說宴辰逸肯定不會高興就是了,所以就想著法的擠兌她。
那女孩見自己的話沒人聽,帶來的護衛也不敢動手只能傻傻的站在那裡,而這人還那麼對她說話,真是窮山惡水出刁民,這刁民還被她的俊哥哥抱在懷裡,怎麼看都不順眼!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在醫院陪床,沒什麼時間碼字存稿,所以日更的固定時間變為不固定,但絕對日更到底,麼麼噠~我爭取能存稿儘量在原定時間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