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高馬大的男人進了玉米地後沒一會兒就竄了出來,思博動作最快,手裡拿著的編織筐裝的滿滿的就快要溢位來了。
宴辰逸失笑的遞了水壺給他,說道:“你掰那麼多咱們怎麼吃的完,不是告訴過你粒粒皆辛苦麼,不能浪費。”
“可以送給李大爺、王大叔、還有其他對咱們好的叔叔嬸嬸啊,村子裡不少人都會對我笑的。”思博撅個嘴,伸手把自己掰回來的玉米一穗穗的拿出來給宴辰逸看,帶著自豪炫耀的說道:“辰辰你看,可嫩了,一捏就出水的,我都捏了~”
宴辰逸眨眨眼,伸手把玉米拿過來一看,哭笑不得。
可不是都捏了,一穗玉米的玉米粒全都捏爆了就剩下個玉米棒子……
連著拿了幾個都是這種情況,宴辰逸實在是不忍心打消思博的積極性,但這話不得不說啊。
“思博,你這樣掰玉米是不對的,”抬頭見廣和寧一起從玉米地裡回來,伸手拿了他倆編織筐中的玉米,將葉子扒下給他看,“捏一兩個玉米粒就知道是不是嫩了,你全都捏了玉米就不能吃了。”
思博瞪大了眼睛,腮幫子鼓了起來。
“那我做錯了啊?!”他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玉米棒子,撅個嘴,“我再去掰。”
“……”宴辰逸張張嘴,最後還是將出口的話嚥下,算了,他想掰就掰吧,反正是自家的玉米地,看思博的樣子也應該清楚了剛剛浪費了不少。
廣和寧對視一眼,將掰下來的玉米按照大小放在兩個筐裡,又看了一眼宴辰逸。
他們發現,宴辰逸每次看向思博的時候眼神都特別溫柔,而思博也是一樣,他們兩人卻絲毫不覺得自己有什麼不同。
思博傻,他沒發現這很正常。
可宴辰逸卻不一樣。
他雖然平時對其他人也很溫柔,帶著微笑,可眼中卻覆著一層冷漠,就好像是以旁觀的角度來面對一樣,他不在乎別人的感情,他自私,他溫柔的自私著。
他只在意他認為重要的人和事,而思博,就是他所在意的。
廣和寧覺得,他們家主子爺以前受了那麼多的苦,可能就是因為以後要遇到宴辰逸這麼個人。
“辰辰~你看我這次掰的怎麼樣?”滿頭大汗,思博笑的燦爛,跑回來把筐往宴辰逸腳邊一放,期待的看他,“怎麼樣?”
“不錯!不過你要跟李大叔道歉哦,他辛苦幫忙打理的玉米地被你浪費了好多。”宴辰逸抬手摸摸他的頭,笑的連自己都不知道,那是多溫柔的樣子。
思博嗯嗯著點頭,湊到一旁正笑眯眯看他的李大叔面前,很是正經的鞠了個躬,道歉,“李大叔都是我不好,剛才浪費了好多的玉米,辰辰說我們家的田地都是你幫忙打理才會長的那麼好,這些我都記得的,辛苦你了。”
李大叔連連擺手,拍著他的肩膀笑的開懷,這孩子真是不錯,別管本性是怎麼樣的,起碼現在被小宴教的是真好。
“你倆啊,能一直這麼好就行了,別因為點小事就吵架啊。”李大叔扭頭看向宴辰逸,調侃著開口。
宴辰逸臉一紅,也知道前陣子他向思博發脾氣的事情大嬸她們肯定跟家裡人說了,所以有點不好意思。
“辰辰對我可好了,不會吵架的。”思博撅起嘴看李大叔,在他心裡,辰辰是這個世界上對他最好的人,對他無所求回報的好。
廣和寧都暗自點頭,是了,只有宴辰逸是沒有私心的對他家主子爺好,怪不得主子爺會說不想記起忘掉的事情……
其實,他已經記起來了吧……
宴辰逸不知道這些,廣和寧不會多嘴去說,思博就更不會告訴宴辰逸,有些事情他想起來了,或者想起來了很多。
他只想做辰辰的思博,那個傻乎乎的男人,沒有任何的勾心鬥角,沒有壓力,沒有責任。
現在的生活太美好,美好到他不允許有任何人來破壞,誰都不行。
辰辰是他的,只能是他一個人的。
“大叔,晚上去我們家吃飯吧,他們抓了不少的魚回來。”宴辰逸左右看看也沒什麼事,就開口邀請李大叔。
“不去了不去了,上次你那麼忙活一通你嬸子還說呢,可不能讓你總破費,這田裡沒什麼事兒你們就先回去歇著吧,我見你這兩天臉色不太好,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李大叔將草帽摘下來給他煽煽風,一臉的擔心。
宴辰逸搖搖頭,對李大叔笑笑就帶著思博離開了。
他沒有不舒服,只是沒睡好。
他已經連著三天晚上會被噩夢驚醒,夢中的自己在一片黑暗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無論他怎麼喊怎麼跑都跑不出去見不到任何的光亮。
每次都會在奔跑中一腳踩到坑中,然後他就被嚇醒了。
醒來後盯著熟睡中卻仍是把他摟在懷中的思博,總覺得這個男人要離開自己了。
今天廣和寧的到來更讓他心裡沒了底,他一直在問自己,如果思博的家人真的找來了,他能不能放手讓他離開?
他不知道,他捨不得,可他不能不放手。
所以越想越是心裡不舒服,臉色當然就不會好了。
“辰辰?辰辰!”思博叫了宴辰逸好幾聲,他才茫然的轉頭看向男人,“怎麼了?”
“……到家了啊,你在想什麼?我跟你一直說話,你都不理我。”狀似委屈的撇著嘴,思博彎腰湊近些打量他,隨後皺眉,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又探頭過去用額頭與宴辰逸貼了貼,擔心道:“辰辰你是不是生病了?你出了好多汗。”
宴辰逸仰頭看他,突然眼圈就紅了。
抬手摟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用自己冰冷的臉頰使勁兒在他溫熱的勃頸處蹭來蹭去。
“思博……你是不是要離開我了?”
思博一愣,眼皮一抬就看見站在不遠處好似在給他倆遮擋的廣和寧,那眼神狠得,就好像要把他倆活剝了一樣。
兩人一驚,趕緊挺著胸口直起腰板,表示,我們什麼都沒說!
“辰辰,你怎麼啦?我不是在這裡嗎?沒離開你啊。”眼神惡狠狠,可拍撫著宴辰逸脊背的手卻溫柔的要命,語氣更是甜膩膩的。
“真的不會離開我?”宴辰逸的臉色更白了些,不過眼睛卻是一眨不眨的看著思博。
這話應該是思博問他的才對,可這會兒卻反過來了。
“辰辰你是不是累了?咱們回家再說好不好。”思博親了親他的額頭,攬住他的肩膀開了院門。
宴辰逸知道自己剛才問了什麼話,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嘴,一張嘴,這話就從嘴裡出去了。
“辰辰你真的病了。”思博將他抱到**彎腰給他脫了鞋蓋好被子,扭頭說道:“去燒水。”
寧趕緊跑去廚房,這個他拿手。
“呃……我去找個大夫來?”廣張張嘴,小聲詢問。
思博抬手一揮示意他出去。
廣立刻扭頭就走,去廚房幫寧燒水了。
宴辰逸眉頭緊蹙,額間的冷汗順著眉骨滑下,他臉色慘白,明顯很不舒服。
“辰辰?”思博湊過去在他耳邊輕喚,順手拍了拍他的臉頰。
“思博……”宴辰逸微微睜開眼,他覺得喉嚨裡火燒火燎的感覺,很乾澀,不舒服。
“我給你去倒水,辰辰你生病了。”思博轉身倒了杯溫水扶著他喂他喝下,伸手捏他鼻子輕輕晃了晃手:“肯定是最近累的,還真把自己當財神爺了。”
宴辰逸眨眨眼,這會兒他頭暈眼花的,只覺得面前的思博特別的帥氣。
而且這男人眼中的寵溺是怎麼回事?他從來沒見過。
思博嘆了口氣,親了親他的額頭,“一會兒我給你擦擦身,你先睡。”
“要做飯,餓……”宴辰逸撇撇嘴,想撐著身體坐起來。
不過思博哪可能再讓他亂動,伸手就把他按了回去,“我會做粥的,我又不笨。”
宴辰逸哼哼兩聲,閉著眼睛用臉蹭了蹭枕頭。
“那你別把鍋燒乾啊,要記得添水。”這話是嘟囔出聲的,卻已經迷迷糊糊的睡去。
思博在一旁看了他一會兒,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站起身出去了。
“都說不是這麼生火的!笨死了你。”寧站在一旁用腳踢廣的屁股,嫌棄臉。
廣扭頭瞪了他一眼,“你不是說你會嗎?生個火都不會,還燒什麼水。”
“燒水用這麼久,你倆除了吃還會做什麼。”思博陰沉著臉站在廚房門外,那眼神冷的喲,都快掉冰渣子了。
“滾開。”一手一個將他倆扔了出去,思博蹲在灶坑邊三兩下就將火生好,隨後將大鍋裡舀了水進去等著燒開。
廣和寧站在門外,狐疑的往裡面看。
見火生好了更是讚歎的拍手,“主子爺厲害!”
“你倆在叫誰?”思博歪頭看他倆,樣子無辜可愛的緊。
兩人嘴角抽抽,這明擺著已經記起了他倆是誰,偏裝不認識,怎麼那麼氣人呢。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搖頭。
“你聽錯了!”難得的,這兩人會異口同聲啊。
思博挑了下眉,嗤笑一聲。
“辰辰病了,晚飯你倆自己想辦法吧。”
兩人點點頭,餓一頓無所謂。
作者有話要說:懷疑的最初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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