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昕坐在廂房裡遠遠的去看蘇慕然,大乾他也去過不少次,蘇慕然的才華他也是略有耳聞。今日有機會親眼一見,慕容昕斷不會輕易放棄這個機會的。
李莫染顯然也注意到了蘇慕然,他咬了一口點心在嘴裡,一邊嚼一邊對百里奚說,“我看那個男的不簡單。”
百里奚順著他的眼光向遠處看去,正看見蘇慕然登上擂臺。百里奚盯著蘇慕然看了一會兒,疑惑的問李莫染,“李兄,何出此言?”
李莫染得意洋洋地說,“那男的眉宇之間透露著非凡之氣。”“非凡之氣?”
李莫染這一說,百里奚越發的好奇,可是他傻傻的盯著蘇慕然的額頭看了很久,也沒有看到和別人不同的地方。他不服氣地瞥了瞥嘴。
在一旁靜坐的慕容昕聽到了他們的對話,他扭過頭看了李莫染一眼,意味深長的樣子。這一看,讓李莫染納悶了。自從今天早上見到太子殿下,他就一直找個機會搭訕,可是不管他說什麼太子都不理會他,不理會就算了,他壓根不正眼去瞧李莫染一眼。這會兒,他這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是幾個意思?他心裡面一陣納悶。
慕容昕手裡拿著把摺扇,從容不迫的扇著。他的眼睛一直盯著擂臺上,他遠遠地瞧著蘇慕然確實像李莫染說的眉宇之間透著非凡之氣,舉手投足之間都顯現出與別人不同的氣質。他聽不清楚蘇慕然在說什麼,但是看嘴型看得出蘇慕然說話大方得體的樣子。
自古以來哪個帝王不給自己兒子最好的教育,想起自己那會兒前前後後就有十多個先生,前幾個是因為自己年輕氣盛被氣走的,後面乾脆好幾個先生一起上。什麼四書五經,資治通鑑,孫子兵法,什麼琴棋書畫,騎馬射箭,社交禮儀,兵法策略樣樣都得學。所以帝王家出來的人,氣質能一樣嘛。
李莫染和百里奚坐在一邊你一言我一語的正討論著,姜寶貝一下子衝進來。他往屋子裡面瞧了一眼,看見慕容昕坐在窗戶邊上,他一下子就溜到慕容昕身邊。屋裡的三個人見姜寶貝這個毛頭小子衝進來都很驚訝。
李莫染見到姜寶貝,馬上就湊過來逗他,“小少爺,你來這裡做什麼啊?”
姜寶貝沒有理他,瞅了李莫染一眼。李莫染倒也沒有生氣,哈哈大笑起來。繼續說,“你娘怎麼沒跟著來啊?”
李莫染一提姜寶貝的娘,姜寶貝就生氣起來了。他扭頭瞪著李莫染說,“把你那瞪著我孃親的臭眼睛拿開!”
李莫染聽了這話一愣,心裡尋思著這小毛孩子知道的倒也挺多。姜寶貝罵了他,他倒是也不生氣,兀自哈哈地
走到一邊笑去了。
姜寶貝拉著慕容昕的衣角,對他說,“慕容叔叔,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出來一下。”
慕容昕扭頭看了看姜寶貝,看上去不像是開玩笑,但是他心裡有點納悶,這個姜寶貝自從來到大周以後就一直不待見自己,現在是咋回事?居然主動來親近他了?
慕容昕這麼想著已經被姜寶貝拉到包廂外面來了。
一走出廂房,姜寶貝就立刻開門見山地對他說,“慕容叔叔,你能不能去參加我們天下第一樓的文人比賽?”
慕容昕想了想,問姜寶貝,“為什麼?”
姜寶貝沉默了半天,最後支支吾吾地說,“我……我爹來參加文人比賽了。”
慕容昕心想,倒是讓我給料到了,姜寶貝這時候急匆匆地來找他,除了因為他爹還因為啥。
可是他心裡好奇,他只猜到是和他爹有關,卻不知道具體的原因。
於是慕容昕故作猶豫的說,“這個,你爹來參賽了不是正好,把股份分給你爹不正好免得肥水流到外人田嘛。”
姜寶貝一聽,急了,“不行啊,萬一我爹奪了魁,我娘就沒有好日子過了。”
“為什麼?”慕容昕繼續問。
姜寶貝更著急了,說,“你不懂的,你就答應我了吧。”
慕容昕眼瞧著姜寶貝那副著急的樣子,心裡一陣好笑。他想整一整姜寶貝,讓他從此以後不再插手自己和姜瑤之間的事情。慕容昕心裡已經決定要參加文人擂臺賽了,但是表面上還是一副極不樂意的樣子。
他揮了揮手中的紙扇,微笑著說,“可是我要是贏了你爹,我以後不就要和你孃親朝夕相處了嘛……”說完,故意裝出一副為難的樣子。
姜寶貝一聽,覺得好像有了希望,他搶著問,“和我娘朝夕相處不好嗎?”
慕容昕低下頭,繼續為難的說,“倒也不是不好,只是怕你會不開心。”
姜寶貝一聽,心想著這好辦啊,脫口而出,“我怎麼會不開心呢,我開心都來不及呢。”姜寶貝明顯感覺到自己說著話時候的心虛,他讓他娘避著慕容昕,可不就是因為不想讓他孃親接近慕容昕嘛,現在倒要笑臉盈盈的說這麼一番口是心非的話。
慕容昕聽了姜寶貝這番話,滿意的笑了笑,心想,姜寶貝果畢竟是個孩子啊。於是當即就答應去參加天下第一樓的文人比賽。姜寶貝一聽,心裡開心極了,他想著他孃親這回算是有救了。
蘇慕然登臺以後就從容的拿起紙筆去畫畫,看上去像是在心裡醞釀已久的。只見他的毛筆在宣紙
上飛舞著,看得人眼睛一陣暈眩。姜瑤在一邊上看著,心裡也納悶,自己看了那麼多人畫畫,畫工如此了得的人還真是不多。心裡對蘇慕然的話多了一份期待,期待他的畫能夠不一樣。
姜瑤喝一盞茶,這才發現身邊的姜寶貝不見了,她心想,他一個小孩子家家的可能對文人比賽這樣文縐縐的遊戲沒什麼興趣,讓他跑著玩一會兒也好。於是也就沒怎麼在意。正說著,姜寶貝屁顛屁顛地跑回來了。
姜寶貝急著問姜瑤場上的情況如何,姜瑤指了指蘇慕然說,“那個人,很不一般的樣子,你娘我正等著看他的作品呢。”姜寶貝一聽,傻了眼,孃親對爹爹這麼有好感,這是上天註定的嗎?姜寶貝悻悻地坐下來,陪著姜瑤一起等著看蘇慕然的畫作。
一盞茶的功夫過去了,又一盞茶的功夫過去了,姜寶貝一個呵欠連著一個呵欠的打,姜瑤卻好像很有耐心的樣子。
說來也奇怪,姜瑤心裡隱隱有種感覺,那個自稱蘇慕的男子會畫出與眾不同的東西。她問姜寶貝,“你猜,蘇慕會畫個什麼?”
姜寶貝嘴裡塞著半口點心,不以為然地說,“無非是些花花草草的東西,還能有什麼呀。”其實姜寶貝心裡清楚,他爹爹不是一般的凡夫俗子,畫出的東西肯定也不一樣。但是他心裡就是很納悶,孃親難道一點都記不起爹爹來了嗎?要是爹爹來抓他們孃兒倆回去大乾,孃親就沒有好日子過了。他偷偷地望了一眼孃親,孃親倒是氣定神閒一點也不著急,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啊。
又一盞茶的時間過去了,蘇慕然的畫做好了也提了詩詞居右。姜瑤走上臺前去看蘇慕然的畫作,一個大莊園裡,開著大片大片的梅花,鮮豔卻不失高雅的樣子,迎風而立更顯風骨。除此之外,園子邊上有個白衣女子在翩翩起舞,那樣子宛若遺世獨立的仙子。這是一幅巨幅畫作,長達三米,至少是場上最恢弘的畫作。姜瑤一下子愣住了,好久沒有說話。她被這幅畫吸引住了。
蘇慕然去看姜瑤的表情,發現姜瑤愣在那裡,以為姜瑤看過這幅畫以後明白了些什麼,心裡暗自歡喜。誰知道姜瑤看完畫卷以後抬頭對蘇慕然說,“這幅畫畫的真好,這女子長得也好看。”
姜瑤的後知後覺讓蘇慕然很吃驚,他長時間的去看姜瑤,卻發現姜瑤眼裡滿是坦誠。蘇慕然一瞬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握起姜瑤的手,去看姜瑤的袖口,那裡繡著精緻的梅花。姜瑤卻一臉的驚訝,不知道眼前的這個蘇慕在做什麼。她繼續問,“請問有什麼問題嗎?”她的口吻裡滿是對陌生人的恭敬,這讓蘇慕然隱隱不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