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曉刀:“請問帶頭大哥可是少林的玄慈方丈?”
少年:“……那是誰?”
原來是個山寨貨!顧曉刀拍了拍身上的餅屑,好奇道:“帶頭大哥找我們幹什麼?”
少年微微笑道:“幾位去了便知。”
無夜:“你不說我們不去。”
你也太直接了吧……顧曉刀補充道:“我們突然被召見難免惶恐,你就透露一點吧。”
少年面色一冷:“為什麼惶恐?你們是九雲宮的人?”
顧曉刀:“……帶著欣喜若狂的那種惶恐。”
少年表示理解的點點頭,“也是,聽你們的名字就知道你們沒見過世面。”
顧曉刀:“呵呵。”聖醫王鐵柱要你放學後憋走。
“帶頭大哥找你們,當然是有好事了,走吧。”說罷便兀自往前帶路。
無夜一把拉過顧曉刀,小聲道:“莫非我們的身份已經被識破?”
顧曉刀**一緊,也跟著腦補起來:“然後他們對宴宴仍有忌憚,所以想把我們引入小黑屋來個甕中捉鱉!”
段宴:“鱉?”
“……好吧,一網打盡。”等等,現在是咬文嚼字的時候嗎!?顧曉刀緊張道:“怎麼辦怎麼辦?”
走在前面的少年回過頭來,不耐道:“還不跟上?”
段宴握了握他的手,莞爾道:“別怕,也許真是好事呢?”
顧曉刀:“比如?”
“裡面的粥是鹹的。”
“……”
帶頭大哥坐在一輛稍顯小巧的馬車裡。
顧曉刀稍微鬆了口氣,至少不是想象中的小黑屋。
少年恭敬的說了聲“人已帶到”便離開了。
馬車簾子立即被掀開,裡面的人探出個頭來,熱情地朝他們招手:“來了?快進來!”
四人都沒動。
過了小會,帶頭大哥摸了摸自己笑僵的臉,“為什麼不進來?”
無夜:“這個翁有點小。”
顧曉刀:“我們鱉有點多。”
段宴:“……”
帶頭大哥頓了頓,將簾子大大的揭開,表明裡面只有他一個人,然後壓低聲音道:“有什麼話,進來說。”
幾人自然有所遲疑,段宴看了一眼無夜,“進去吧。”
他的語氣雖然緩和,但眼神卻十分凌厲,無夜不曾多想就先上了馬車,猩猩緊隨其後。坐穩之後,無夜才後知後覺想到,段宴此時沒了武功,又不再是宮主,老子為嘛要這麼聽他的話!不等他懊惱片刻,段宴也拉著顧曉刀上來了。
一輛本來就小的馬車,十分勉強地塞下了五個男人,顯得有些可笑。
顧曉刀變換了好幾個姿勢都不大舒服,只好憋屈的抱膝縮成一團小聲問到:“其實我們為什麼要上來……”
段宴微微笑道:“大概是因為這裡有好吃的。”
他話音剛落,帶頭大哥便從旁邊取過一個盒子,雙手奉上。
盒子裡全是精緻的糕點,跟之前的粥簡直不是一個檔次。
最令人吃驚的卻是帶頭大哥嘴裡說的話,他說:“宮主請用。”
顧曉刀有點呆滯:“他……”
段宴接過盒子,遞給顧曉刀,柔聲道:“吃吧。”
無夜顯然也十分震驚,嚅囁半天才道:“你是怎麼認出他是段宴的?”
這麼一提及,顧曉刀立馬將糕點塞還段宴,開啟戒備氣場,隨時準備糊這帶頭大哥一臉*散。
帶頭大哥微微一笑:“屬下是看著宮主長大的,宮主的語氣神態屬下再熟悉不過了,縱是易了容也能認出。”
說白了不就是男主氣場嗎……顧曉刀心情久久不能平復,半晌才朝段宴道:“原來你之前說他是九雲宮的人並不是開玩笑啊!”真是忍不住在心中給白道點了無數根蠟燭,還有比自家領頭人是敵方臥底更令人絕望的事嗎……
段宴神色淡然道:“之前那句話的確是玩笑,我也想不到他真的是九雲宮的人。”
顧曉刀:“……那你還敢進馬車!萬一他想對你不利呢!”
段宴微微笑道:“所以我讓無夜先上去啊。”
無夜:“……”
帶頭大哥又拿出幾個盒子,將裡面的食物分與眾人,而後朝段宴略一拱手,嚴肅道:“宮主若是想奪回九雲宮,屬下願效綿薄之力!”
段宴長眉一挑:“所以你是誰?”
帶頭大哥:“……”
帶頭大哥略顯尷尬地笑了笑,“屬下張進之啊。”
段宴皺眉想了一下,頷首道:“啊,怪不得。”
顧曉刀好奇道:“怪不得什麼?”
段宴:“怪不得覺得面熟。”
面熟個鬼啊你分明連人家是誰都不知道!顧曉刀忽然萬分同情這位張大叔。
段宴捏著顧曉刀的臉:“你這是什麼表情?”
顧曉刀目光真誠:“是恭喜你的表情,恭喜你能奪回九雲宮。”
段宴摸了摸他的腦袋,“可此人是老宮主的人。”
老宮主!顧曉刀聽到這個詞,瞬間又開啟了戒備氣場,手指按住放*散的囊袋,冷酷地吐出三個字:“殺不殺?”
張進之:“……”
張進之微笑道:“小人是否得罪過毒醫大人?”
顧曉刀也回他一臉微笑:“沒有,但你的主子得罪了我媳婦。”
張進之嘆氣道:“手諭一事我也有所耳聞,先例在前,老宮主這麼做也是情有可原,誰知秋三月竟會以此來蠱惑九雲宮之人,迫害宮主!”
顧曉刀冷哼一聲:“屁,那老宮主分明就是想害宴宴。”
張進之驚愕道:“怎講?”
“老宮主留下手諭,卻又讓宴宴穿著古怪的衣服,讓教中之人誤以為他走火入魔,難道不是在下一盤好大的棋?”
張進之徹底驚住:“宮主那般打扮是奉老宮主之令?”
段宴微微頷首。
張進之皺眉道:“這怎麼可能,老宮主向來器重您,宮主之位也早就有心傳於您,根本沒有害您理由啊……宮主,你快將當日的情形細細說來!”
段宴沉吟了片刻,“那天正是師父自絕經脈的那天,他臨去前將我叫到身前,問我願不願做這九雲宮之主,我說願意後,他便看著我說既然是一宮之主,就得有個宮主的樣,命人給了端了一套衣服給我,之後沒多久就過世了。”
顧曉刀握了握他的手:“……那你有沒有問為什麼?”
段宴:“沒有。”
顧曉刀:“……”所以你就不問原因十分聽話的穿上了嗎!並且一穿就是好幾年?
張進之眉頭緊鎖道:“這事一定有什麼蹊蹺,屬下定會查清楚!不過宮主此次混進除魔大隊可是要殺回九雲宮?”
段宴頷首,頓了頓又道:“對了,你可曾見過這個東西?”說罷從袖間拿出一塊木製的令牌來。
張進之接過令牌端詳了一會,“這是何物?”
顧曉刀一眼就認出那玩意是鬼谷令,驚詫於師爹什麼時候把這東西交給他了,同時又有些好奇,“我之前摸遍你全身,怎麼沒看到這東西?
段宴嘴角一彎,眾人神色曖昧。
咦,好像暴露了什麼?顧曉刀漲紅了臉,連忙補充:“你們不知道,他昏睡的時候都是我替他擦身的……根本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無夜意味深長道:“我們想什麼了?”
顧曉刀抓狂的抱住頭,“啊啊啊!”
段宴含笑道:“這令牌是我幾天前刻的,只刻了個大概。”
顧曉刀驚訝的抬起頭:“你還點了這個技能?”
段宴莞爾:“你喜歡?那以後刻給你。”
顧曉刀抓著他的手猛點頭。
無夜冷哼一聲:“能不能先討論討論正事?”
顧曉刀回過神來,朝張進之道:“大叔對不起對不起,你說,你說!”
張進之露出一個“我懂的”的笑容,又繼續道:“這塊令牌的紋路倒是有些眼熟,具體在哪見過,我還得回憶回憶。”
幾人正說著,馬車外面忽有人道:“大哥,時候也差不多了。”
張進之應了一聲,示意他們下車。
外面立著的赫然是之前傳話的少年,見他們下車後便奇道:“大哥,你同這四個土包子在說什麼?說了這麼久。”
張進之最後一個下車,手裡抱著一個小箱子,朝他喝到:“沒眼力的東西,還不速速賠禮!”而後在他耳邊小聲說了句什麼。
少年滿臉震驚,連忙行了個大禮:“小人之前多有得罪,還望四位大人海涵!”
四人都沒什麼反應,張進之朝顧曉刀使了個眼色,顧曉刀只好出聲:“無妨無妨,快起來吧。”
張進之道:“這是四位貴人賜的,你且拿去,看著辦便是。”
少年應了一聲,轉身跑開。
顧曉刀十分好奇:“你剛剛跟他說了什麼?把他給嚇的……”
張進之輕咳一聲:“我說你們是朝廷之人,特地來助白道剷除九雲宮。”
顧曉刀:“……他會信?”
張進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顧曉刀:“……”
無夜奇道:“那箱子裡的是什麼?”
張進之道:“是銀兩,先前剋扣他們是怕他們狀態過好,會傷到九雲宮眾人和宮主。這次對付的是九雲宮叛徒就不一樣了,自然要讓他們吃好住好一些。”
顧曉刀道:“我還是比較好奇,你一個邪教的人為什麼要當白道的領頭人?”
張進之道:“全是老宮主的意思,他怕宮中之人平日無聊,便要我混進白道,然後時不時帶些人去攻打九雲宮,好給大夥練練手腳。”
顧曉刀:“……”好隨性的老宮主……好悽慘的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