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乾將食指放在嘴巴上:“噓……”
噓個腦殼啊!顧曉刀回想起這個人之前詭異的行蹤和撲朔迷離的身份,還害得自己被當做神經病,於是拍桌而起,招手道:“宮主!師爹!快來看活的申乾!我沒有驢你們!”
申乾:“……”
大家被他的呼聲所吸引,紛紛看向他那裡。
宮主與小師弟聞言走過去。
小師弟掃了一眼他周邊,疑惑道:“在哪裡?”
顧曉刀指了指自己的旁邊,“就是他啊!”
宮主:“你旁邊……有人?”
顧曉刀一驚,側頭看去,發現原來坐著人的位置早已空空如也。
看熱鬧的弟子頓時散去了一些,連帶看顧曉刀的眼神也有點不一樣了。
顧曉刀:“……”
是人是鬼啊!顧曉刀只覺得毛骨悚然,抓著宮主的袖子道:“明明剛剛還有人!”
小師弟同情的看著他:“要不要我給你開點的藥?”
顧曉刀:“……”
顧曉刀懶得理小師弟,抓著宮主的手,急道:“你相信我麼!”
宮主摸摸他的頭:“這麼短時間內就能逃跑的人,輕功定然不同凡響。”
還是宮主願意相信我!顧曉刀正感動萬分,只聽到宮主繼續道:“可惜這世間不可能有這樣快的輕功,所以你看到的可能不是人。”
顧曉刀一臉驚怕:“……”
小師弟:“要不給你請兩個道士來驅驅邪?”
顧曉刀遲疑道:“管用麼?”
小師弟摸著下巴:“很難說,這已逝之人三番五次的找你,必然有極深的怨念。”
顧曉刀都要嚇出冷汗了,顫抖道:“我又沒做什麼壞事,為毛纏著我!”
小師弟問道:“你第一次碰到他是什麼時候?”
顧曉刀看了一眼宮主,“就是你要我下山找秋三月的時候遇到的。”
宮主皺眉不語。
“他當時有什麼目的麼?”
“他強烈要求加入九雲宮,要我帶他過九雲陣。”
宮主目光微斂,“九雲陣……”
小師弟繼續問道:“那第二次呢?”
“第二次就是在九雲衣坊內,他還是要我帶他進九雲宮,目的是要幫他師父完成什麼江湖祕事錄,而且不願親自去找宮主。”
宮主問道:“那你答應帶他進九雲宮了?”
顧曉刀搖搖頭,“當然沒有,我當時計劃著要逃跑呢,哪還會帶著他自投羅網啊!”
宮主:“……”
不好,又提到這件事了!顧曉刀抓了抓腦袋,乾笑道:“那是以前的想法,你別在意!”
宮主淡淡的看他一眼:“我知道,沒在意。”
沒在意你還這種眼神?!
小師弟奇道:“你不帶他去,他沒有一直纏著你麼?”
顧曉刀搖搖頭:“沒有啊,後來他就跑了。”
小師弟滿臉好奇:“為什麼跑了?你對他做了什麼?”
顧曉刀瞪他一眼:“我就是問了他為什麼會知道我是毒醫,他就跑了……說起來大喜的日子碰到這種事還真是晦氣!”
小師弟給了他一個安慰的眼神:“徒兒別怕,明天我就給你請幾個靈驗的道士!”
宮主在一旁沉默許久,忽道:“或許是人。”
顧曉刀:“剛剛你還說過輕功這麼快的一定不是人……”
宮主掃了一眼周邊,問道:“曉刀,你剛剛有沒有看清他穿的是什麼衣服?”
顧曉刀搖頭:“沒注意,他一出現我就喊你們了。”
宮主指了指旁邊的人:“是不是和鬼谷弟子的裝束一樣?”
顧曉刀遲疑道:“雖然沒看清,不過好像是有點像……可以肯定的是他不是以前那種書生打扮。”
宮主淡淡道:“也許他之所以跑得這麼快,不是因為輕功,而是因為易容。只要打扮成鬼谷弟子,就能輕易混進人群之中,從而逃跑。”
被他這麼一說,顧曉刀才發覺這鬼谷弟子的衣著確定都是統一的黑色衣袍,只因為看習慣了,所以才忽略了這個問題。而且現在人多嘈雜,大家又都進進出出的,的確很容易逃跑!顧曉刀激動道:“名偵探宮主啊!這麼說來,我遇到的真的是人而不是鬼?”
宮主摸了摸他的腦袋:“只是推測罷了。”
小師弟卻是有些憂慮:“若你的推測是正確的,那此人不就藏在谷中?他到底是何人?找曉刀又有什麼目的?又是怎麼進鬼谷的?”
沒人可以解答這一連串問題,三人沉默不語,空氣中彷彿多了幾絲凝重。
平師父應付了完一批弟子,朝他們走來,淡淡道:“怎麼都這幅表情?”
小師弟皺眉道:“平兒,你讓巡邏的弟子多注意下,注意谷中最近有沒有什麼可疑的人。”
平師父微愕:“發生什麼了?”
小師弟道:“可能是有人混進來了,現在還不知道目的。”
平師父也沒有多問,立即吩咐身邊的弟子去加派一些巡邏的人手。
宮主拉著顧曉刀的手:“寸步不離,跟在我身邊。”
顧曉刀挨著宮主坐下,乖乖道:“哦。”
可是現在才是早上啊,難道他們要在這裡喝一整天酒?顧曉刀小聲問道:“我們要在這裡待多久啊……”
小師弟道:“當然是喝酒喝到晚上了,咦,你是迫不及待要洞/房了?”
“……”當我沒問,顧曉刀繼續低頭撿著花生米吃。
於是時間就在敬酒與回敬之間慢慢流逝。
中途吃過兩頓飯後,天色已然漸晩,此時整個大堂的人都基本已經半醉了。
顧曉刀擔心地看著宮主,“你還好吧?”
宮主面不改色,長眉一挑:“懷疑本宮的酒量?”
顧曉刀擺擺手:“沒懷疑沒懷疑,真是海量啊海量……”
宮主朝他伸出一手:“扶我起來……”
顧曉刀依他所言將他扶起,撇撇嘴,“去哪裡?”
宮主淡淡道:“茅房。”
“……”練武之人就是跟常人不一樣啊,喝了一天的酒水居然現在才想噓噓?
顧曉刀拉著他起身,宮主順勢將手搭在他肩膀上,半靠著他,身上帶著淡淡的酒薰。
果然還是醉了吧?顧曉刀小心的扶著他往外走。
顧曉刀專心扶著他的時候,宮主卻是在默默打量他。
“顧曉刀。”
顧曉刀側頭道:“幹嘛?”
宮主認真的看著他:“明天我就回九雲宮了。”
顧曉刀一頓,“嗯。”
宮主道:“你這麼笨,什麼時候才能學好毒術。”
屮艸芔茻,老子哪裡笨了。
“所以你還是跟我一起走吧,別學那破毒術了,你想學刀劍,本宮就親自教你。”
顧曉刀眨眨眼睛:“你不是說我資質差麼?”
宮主:“不止本宮一個人說啊。”
“……”還能愉快的聊天麼?
宮主低笑一聲:“怎麼樣,學不學?”
顧曉刀:“學了以後的成效怎麼樣?”
宮主:“砍幾個稻草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臥槽誰要跟稻草人對戰了!顧曉刀低頭道:“我還是和師爹學毒術吧。”
宮主湊近他的臉,“可是這樣你就見不到本宮了啊,見不到本宮你不難過?嗯?”
顧曉刀內心在劇烈的掙扎,媽蛋,這種醉了的宮主屬性好萌啊!救命!
宮主看著他神情變得複雜,繼續道:“你要是擔心那個藥的副作用,我們走之前就把谷主也綁回九雲宮。”
大堂裡的小師弟莫名地打了一個噴嚏。
顧曉刀強作鎮定,“這樣……不好吧?”
宮主微微蹙眉,“那夫君讓我以後獨守空房就好麼?”
顧曉刀聽到這種話,頓時老臉通紅,推了推他道:“宮主你好好說話!堅持自己的畫風!堅持做自己!這種話是你的風格麼?啊?”
宮主一臉無辜:“那就跟本宮一起走,好不好?”
好好好!顧曉刀腦門一熱,答應的話差點脫口而出,最後他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認真道:“段宴,我想做可以自保而又能保護你的人,而不想一味的被你保護。”況且那碗小四酒絕對不能白喝!
宮主輕笑一聲,鬆開搭在他肩上的手,站得穩直,抱手道:“這就是你的心裡話?”
顧曉刀驚道:“你到底是醉了還是沒醉?”
宮主微微一笑:“本宮酒量甚好,怎麼會醉?”
那你剛剛說些什麼胡話!顧曉刀無措道:“我……”他是經常幻想變成能保護宮主的高手,但是這種話怎麼能被他知道!
宮主摸摸他的腦袋:“說到底,你還是怕我失去了一半功力有人會對我不利?”
顧曉刀老實點點頭,大哥可不是那麼好做的啊!
宮主看了他許久,將他攬進懷裡,笑道:“傻。”
顧曉刀反手抱住他,臉埋在他肩窩,悶悶道:“那你到底同不同意我在鬼谷學毒術呢?”
宮主笑道,“都依你,本宮等著你來保護本宮。”
顧曉刀:“說起來你還要噓噓麼?”
宮主:“……”
兩人從茅房出來,只見右護法一路朝他們小跑而來,邊跑邊道:“大哥、哥夫,可找著你們啦,快點,現在可以進洞/房啦。”
作者有話要說: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沒儲存什麼的真是夠了,發文時候就斷網什麼的也醉了,手機發文點不了發表是怎樣,最後試一次〒_〒再見了,一號的小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