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千傲的臉色一直都是陰沉沉的,眼神也冷得好似浸潤了千年的冰封。
“你能不能別這樣無恥地威脅別人?”
阮朱琪恨不能撲上去,像母獅子一樣狠狠地咬住他的咽喉……
但,她不是獅子,他更不是可以隨意任他撕咬的小羔羊!
“只要辦法好用,本太子向來都會不拘一格地使用!”
他語氣竟慢悠悠而得意。
阮朱琪恨得牙根都癢癢了,但卻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只是悶聲悶氣地問了一句,“我們要去哪兒?”
“昆洺山!”
閆千傲冷冷地。
“小七,你不要怕,我在……”
車外面響起了肅漢的聲音,他似乎是騎著馬,就追隨在馬車的旁邊。
“肅公子,我沒事,你不要擔心!”
阮朱琪這話本意是不想讓肅漢和閆千傲的手下發生衝突,但話是當著閆千傲面前說的,那就是十惡不赦了,不,在閆千傲的眼底,肅漢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小七七,你說要是他死了,他家主子會不會給他收屍?”
你……
阮朱琪扭頭看著他,卻見他眼睛微微眯縫著,一抹犀利的凶光就從眼底迸發出來,不禁心上一抖,下意識地閉上了嘴,哼,本小姐為了肅漢的安全,不稀和你囉嗦,你可不要以為本小姐怕了你,哼!
她連連對著閆千傲冷哼了兩聲,那邊的遨太子卻倏然笑了,“怎麼小七七開始練習怎麼在本太子身下婉轉歌唱了嗎?”
我倒!
阮朱琪直接黑臉,“閆千傲,你若是再敢亂說,本小姐就是豁出命去也要你好看!”
“哦,要本太子好看?那你是想要現在這樣看,還是本太子脫光了你再看呢?你覺得那種更好看呢?”
你……
阮朱琪徹底被他噁心的沒話說了,小嘴緊閉著,目光扭向一邊,不再看他,也不準備搭理他了。
一抹笑意掠上了閆千傲的嘴角。
這個回合,本太子贏了!
昆洺山,是東嶺國境內距離帝錦城最近的一座山。
但其山勢陡峭,雲峰林立,走向不似八度山那樣的延綿不斷,但卻以險峻奇峰聞名天下。
昆洺山上有一座寺廟,正是東嶺國的皇家寺廟慈悲寺!
因為是皇家寺廟,所以一直以來,都是被修造的非常奢華大氣的。
“閆千傲,你到底想要做什麼?我大哥還在宮裡等我回去呢!”
阮朱琪這話的另外一層意思是,你不讓我回去,我大哥知道了,一定會找你麻煩的。
“本太子已經命人傳信兒給大哥了,說帶你到帝錦城周遭走走,讓你散散心!”
閆千傲這話讓阮朱琪絕了向阮沂源求救的路子,不禁就有點惱火,“那是我大哥,與你有什麼關係?”
“知道呀,他如果不是你大哥,本太子怎麼會尊稱他一聲大哥?”
閆千傲轉頭看著她,一臉的理所當然。
“你……”
厚顏無恥啊厚顏無恥,為毛,世間竟會有這樣的人?
阮朱琪氣得咬牙切齒。
肅漢跟在他們後面,不遠不近的距離剛好就將他們兩個人的談話聽在耳中。
閆千傲在短時間內派人進宮去告訴了阮大公子這邊發生的事兒,那麼他競買的那個女子呢?難道也被他一起 送入了宮中?
不會吧?
他既然不惜千萬銀子買了那女子,就一定知道那女子身上牽連的玄機,所以,他不可能會冒險將那女子送入宮裡。
那麼她會去了哪兒?
“遨太子,我很好奇,你是不是因為太喜歡那女子了,所以把她吃了?”
走著走著,阮朱琪忽然就想起在競買節上閆千傲豪擲千萬買下的那個外族女子了,她的消失似乎很詭異啊!
肅漢下意識地加快了腳步,往前趕了趕。
“你放心,本太子就是要吃,也只會吃你……”
閆千傲詭笑。
阮朱琪心塞。“你做夢吧!”
“你真想知道那女子的下落?”
閆千傲很專注地看著阮朱琪,問道。
“當然了,一個大活人,又是那麼值錢,誰不想知道??”
“那你過來,本太子只告訴你一個人……”
閆千傲說著,就貌似很神祕地對著阮朱琪招招手,阮朱琪微微愣怔了一下,但好奇心還是佔據了上風,往他身邊湊了湊,“你說吧!”
“……”
閆千傲在她耳邊只說了一句話,就是這一句話一下子就把阮朱琪給驚得跳起來,“啊?你把她給殺了?為什麼啊?一千萬兩銀子呢,你殺了她,銀子不就打水漂了?”
“那沒辦法啊,誰讓你嫉妒吃醋了,本太子也不想你不高興,所以就將她殺了,如此,你就高興了!”
呃?
這是什麼理論,敢情你殺了人,還是出於為我著想的目的?
閆千傲,我冤不冤啊,什麼好處都沒撈下,獨獨撈下一個殺人犯的罪名!
殺了?
阮朱琪的一聲驚呼把肅漢也給驚在那裡了,他怎麼都沒想到,閆千傲會殺了那女子,她分明是目前幾國皇室都在爭奪的人,他得到了手,卻什麼都沒幹就將她殺了?
這個可能嗎?
肅漢還沒將這些雜亂的思緒理順出來,卻忽然就聽閆千傲低低地一聲喊,“他們來了,小七七,你跟緊了……”
啊?
“誰來了?”
阮朱琪不解,但卻分明也察覺到了一股凌人的煞氣,直接就從山路兩邊的樹林中逼了過來。
“閆千傲,你把人交出來,我們就放你們離開,不然……”
樹林裡忽然就傳來一個男人嘶啞的嗓音,他像是刻意地壓制著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就有點怪怪的。
“本太子既然來了,又怎麼會離開?”
閆千傲在冷笑了。
“哼,那就怪不得我們了,是你自己找死!”
那人的腔調陡然變得激昂起來,隨後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之後,就只見一隻只毒蠍子紛紛從樹林裡爬出來,宛若得了命令的軍隊似的,步調一致地迅即將閆千傲、阮朱琪、肅漢三個人圍在中間。
“你們都不要離開我,我有寒石魄!”
阮朱琪急急地對他們說了一句,旋即往前一步,直接就站在距離毒蠍子最近的地方。
那些毒蠍子果然怕了她手腕上的寒石魄,儘管急得在原地不停地轉著圈圈,但卻絲毫不敢直接逼上來。
“呵呵,沒想到阮七小姐竟得了遨太子的寒石魄,看來你們的關係匪淺啊!”
那男子說著,就發出瑟耳難聽的笑聲。
這笑聲激怒了阮朱琪,她傲然冷呵,“魂淡,你要還是個男人就滾粗來,我們面對面地較量一下,若不是男人,那就滾回女人堆裡,給男人們舔腳後跟去吧!”
哈哈,舔腳後跟,那味道一定很不賴!
閆千傲一下子就笑起來,笑得又張揚,又得意。
肅漢的眼中也閃過一抹笑意。
似乎任何時候,小七都不會怯場,真是個勇敢的女子!
“哼,臭女人,你等著我收拾完了閆千傲再來收拾你!”
那嘶啞的嗓音竟在這時發出一種口哨聲,口哨的聲音聽來很尖細,就好像是某種尖銳的東西摩擦在地面上……
那些毒蠍子聽到這種口哨,都齊刷刷地改變了方向,由原來的雜亂地奔走,變成了派成四隊,每兩隊避開了阮朱琪,直接就奔閆千傲和肅漢的身後了。
“這些東西竟能聽得懂他的命令!”
阮朱琪大為驚訝,一股寒意也瞬時從腳底升騰而起。
但旋即卻是以移形換影的步略,直接就奔到了閆千傲和肅漢的身後了。
那些四隊毒蠍子紛紛往後退。
“臭女人,你滾開!”
樹林裡的那個男人被氣得嗷嗷大叫。
“閆千傲,你以為這樣你就沒事了嗎?告訴你,今天你不把那個女人交出來,你就死定了!”
“喂,光在那裡學烏鴉叫,你知道烏鴉要不要你這個不倫不類的徒弟啊!”
阮朱琪小嘴一嘟,嘴角上揚,一抹不屑就盈然脣邊了。
“臭女人,氣死我了!”
那人在樹林裡跳腳。
“別呀,你可別死,你死了誰陪著我玩,誰殺了閆千傲給我解恨呢?”
阮朱琪這話一說,那邊閆千傲的臉就綠了。
殺了我,給你解恨,你有那麼恨我嗎?
肅漢冷笑,“遨太子,看來你人品值很低……”
呼!
閆千傲一拳揮過去,拳風凌厲,直接就奔了肅漢的面門了。
“喂,你們能不能消停一會兒啊,這都什麼時候了,你們還打架?”
阮朱琪正神情緊張地和那些毒蠍子對峙著呢,卻發現身後兩個閒著無聊的男人竟打起來了,豈有此理,本小姐在這裡和毒蠍子練瞪眼功,你們卻沒事給我找麻煩……
“小七七,你讓開,本太子可不需要一個女人來保護……”
閆千傲說著,一個原地騰空掠起,人就掠出去距離阮朱琪十幾步遠的地方。
“小七,你在這裡等我!”
肅漢也不甘示弱,直接就從寒石魄所能發揮作用的範圍內跳了出去。
那些毒蠍子個個都調轉過去,追著他們而去。
“你們瘋了啊?好,我不管了……”
阮朱琪氣得跳腳,這兩個人教什麼勁兒啊,命較沒了的時候,可別賴本小姐!
“蠍叟,本太子其實心腸很軟的,真是不忍心讓你晚景淒涼,身邊連只毒蠍子都沒有啊!”
閆千傲這話一說,那林子裡的男人聲音一下子就變得高昂起來,“你……怎麼知道是我?”
“本太子怎麼知道的無所謂,有所謂的是,你馬上就要哭了!嘖嘖,一個老毒物若是哭起來,那眼淚會不會也是浸毒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