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皇陛下,我家七妹好心協助炫太子表演魔術,誰知道,炫太子關我七妹進去,卻最終放了美黯公主出來,我家七妹呢?他這莫非是想要故意加害我七妹嗎?七妹她若是有什麼事兒,我阮家軍一定會向你們討還公道!”
阮沂源也急了。
剛剛他就想阻攔七妹不讓他配合宣十度表演什麼魔術,但看看七妹那興奮得雙眼放光的樣子,就知道他是攔不住的,也就只好任她玩鬧了,卻沒想到,竟活生生地被玩沒了?
這事兒,他怎麼能容忍?
“啊?還有朱琪的事兒?”
東皇頭上冒了汗了。
得罪了安氏兩兄妹,好在有他妹子嘉美公主在裡面,他再讓太后出面協商下,總歸是不能出什麼太大的亂子,但阮朱琪就不同了,阮家人集體將一個囂張刁蠻的七小姐看成比眼珠子都要來的重要,一旦她出了點事兒,那估計,不用等西蒙國真正對東嶺國發動攻擊,阮家軍就率先攻陷帝錦城了!
“請炫太子馬上交出我家七妹,不然,我可翻臉不認人!”
阮沂源這話一說,立刻他身後的鬼桀、噠奴兩個人手下,都一起奔向前,目光冷冷地盯著宣十度,那意思,別看這裡是東嶺國皇宮,別看你是一個破太子,我們想要取你性命,分分鐘的的事兒!
“炫兒,鬧夠了沒有?趕緊讓朱琪出來……”
東皇真的怒了。
容甄皇后的臉都被嚇白了,“皇……皇上,您息怒啊!”
“哼,都是你慣出來的!”
東皇狠狠一把甩開了容甄皇后的手,目光威嚴無比地瞪向宣十度。
宣十度這會兒真嚐到了什麼是熱火上螞蟻的滋味,他真很想疾呼吶喊,父皇啊,兒臣若是知道小七的下落,還用急得一腦門白毛汗嗎?
但此刻,不知道三個字是萬萬不能說出來的。
“父……父皇,阮大公子,請……請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將小七找回來!”
他的這話更是激怒了東皇。
“現在就交人!”
“父皇,兒臣……兒臣真的交不出來啊!”
宣十度撲通一聲就跪倒了,那張俊臉哭喪著,簡直比被人打了一百悶棍 還要來的難堪。
“宣十度,你欺人太甚!人是被你當眾關進去的,現在你告訴我人沒了?你當我阮沂源是小孩子那麼好騙嗎?你再不交人,我即可返回南越國集結軍隊,發兵東嶺國!”
“不行,我得下去,不然大哥會急壞的!”
樹上的阮朱琪說著,就要往樹下滑。
卻被閆千傲一把給拉住了。
“大哥這會兒已經知道你是安全的,只是必要的戲還是要演,態度也得強硬,不然,怎麼讓宣十度這貨急呢?”
呃?
什麼意思?
大哥都已經知道了?
阮朱琪從樹縫隙裡往那邊看,果然就看到閆千傲的貼身跟班小貴子就站在自己的婢女丹青身邊,兩個人不知道在說著什麼,看樣子談得還挺對撇子的!
哼,真是什麼主子教出什麼奴才來,都已經被閹了還到處勾搭良家少女!
阮朱琪對小貴子的行為表示很鄙視。
而此刻,樹下面戲臺上的戲碼就更熱鬧了,這邊是阮沂源咄咄逼人的要人,那邊是駱顛義憤難填地想要給美黯公主討公道,直接就把個東皇給弄得焦頭亂額,龍顏大怒,“來人,將太子和二皇子都給朕拖去地牢關押!”
“啊?皇上,地牢那裡炫兒怎麼能去啊?”容甄皇后一下子就被嚇傻了,直接撲過來央求。
“哼,他不能去?那你去!”
東皇這話說的那叫一個無情,連點溫度都不帶的冰冷聲音,直接就將容甄皇后的嘴給堵上了。
眼淚,嘩嘩地順著皇后的臉上流啊流,但於事無濟,炫太子和昏迷的度世暉還是被拖走了。
人雖然拖走了,但事兒沒完啊!
於是,駱顛和阮沂源又圍繞著東皇攪鬧不停。
東皇一個頭兩個大,卻也不能發火,最後只要讓人各自先清點了萬兩黃金出來給駱顛和阮沂源,說是再給他點時間,他很快就能給他們一個合理公道的說法了。
看著面前金燦燦的金子,阮沂源冷哼一聲甩手走了。
駱顛也抱著美黯公主回了富貴苑。
一場鬧劇就此結束。
沒等東皇發令,原本還是人滿為患的御花園裡就空無一人了。
誰都明白,這次東皇可被氣壞了,誰敢留在這裡等著被殃及砍頭啊?
混蛋!
東皇看著亂糟糟的御花園,咒罵一聲,先安排了侍衛尋找阮朱琪的下落,而後就怒火萬丈地離開了。
“呃?戲看完了,好無聊啊!本太子沒撈著一萬兩金子!”
閆千傲在樹上伸伸懶腰,隨後鳳眸盯著阮朱琪,“小七七,兌現吧,本太子的一百兩銀子!”
呃?
你個臭太子,區區一百兩銀子你也有臉要啊?
阮朱琪冷冷地掃視了他一眼,“哼,我還沒說呢,你害得本小姐在樹上坐了這樣久,屁股都坐疼了,這帳怎麼算?”
“哦,屁股坐疼了,是吧,本太子可以給你揉揉,不要錢!”
閆千傲說著,就往阮朱琪這邊挪過來,眼見著那雙玉蔥般修長嫩白的手就伸過來了。
阮朱琪真心喊一句,遨太子,你好不要臉啊!
一個閃避不得當,她就從樹杈上掉了下去。
死妖孽,遇到你,就是我的劫難啊,我恨死你了!
“小七七,你這是想讓本太子抱你回房認認真真、仔仔細細地給你揉嗎?”
我想咬死你!
就在閆千傲的手一下子在半空中攬住了她,讓她沒有狼狽地摔下去的空當兒,她一口就咬住了他的肩膀,直接就把閆千傲給咬得肝兒都顫抖了!
阮朱琪,你屬狗的啊!
他低吼,但身子並沒有停歇,一個騰空起躍就從這棵樹到了另外一棵樹,然後就在樹上如猴子似的騰來繞去,一盞茶的工夫過後,他已然裹挾著阮朱琪從御花園後院的院牆上躍了出去……
院牆外面是一條小徑。
小徑曲曲彎彎地往前延伸,順著小徑看出去,小徑的盡頭依稀是一條寬敞的街道,街道上人來人往的,貌似很熱鬧!
“呃?那裡就是帝錦城的街市嗎?”
阮朱琪的眼睛亮了。
被困在皇宮裡,她都要悶死了,若不是一直都在發生這樣那樣的狀況,她早就纏著阮沂源帶她到帝錦城裡玩了!
“……”
沒人理她,閆千傲徑直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
“喂,你出門沒帶耳朵啊?”
阮朱琪追了幾步,剛剛趕到人家身後,伸小手拉拉人家的衣角,被人家狠狠地甩開……
這是……生氣了?
至於嗎?
我不過就是咬了那麼一小口而已!
阮朱琪急趕慢趕地跟在人家遨太子身後,找了話茬給人家說,人家卻是理都不理,根本當她是隱形人。
“喂,你打算就這樣不和我說話了嗎?”
阮朱琪最受不了的就是被人冷落了。
“……”
依舊沒有迴音。
“喂,你不和我說話,就把我送回去,把我帶出來,你徵求我的意見了嗎?我都沒答應,你就把我帶出來,我大哥會焦急的!”
她嚷嚷了一通,索性站在原地不走了。
“據說,那賴三養的蟒蛇就是在這座小山上抓的……”
走出去十幾步,沒聽到身後小女人追趕的步伐,某妖孽太子冷冷地說了一句。
什麼?蟒蛇?
阮朱琪一下子就被嚇著了,那天她被蟒蛇硬生生纏住時的恐懼她可不想再重新體驗一遍。
聽著她兔子似的連蹦帶跳地跟上來,某太子的嘴邊浮出得意的笑。
“喂,你真生氣了啊?我不過是那麼輕輕地咬了一下,你至於嗎?”
阮朱琪追上來,看著對方昏涼暗沉的臉,說道。
“輕輕?!”
閆千傲的臉色比剛剛更冷。
“呃,你……也太計較了吧?就算是有那麼一點點疼,你也不至於和一個女孩子如此生氣啊?真沒風度!”
阮朱琪嘟起嘴,繃著小臉,“哼,我家六個哥哥都不會這樣小肚雞腸!”
啥?
本太子這是小肚雞腸?
閆千傲的眼底黯了一黯,說話間兩個人已然走到了街市上了,帝錦城作為東嶺國的首府,果然是挺繁華的。“本太子餓了,想要吃那個水晶包,你去買來給本太子吃,本太子就不生你氣了!”
在御花園裡光顧著折騰了,飯也沒吃,現在聞到了包子的香味兒,肚子似乎就更餓了!
“啊?水晶包?哪裡有?”
哪曾想,某小女人比他還要來的更飢餓,一雙大眼珠子刷刷地掃視了一遍,最後視線落在了對面一個小店門口擺著的一大盤子正熱氣騰騰的水晶包上了!
“哎呀,我要吃!閆千傲,你請客啊!”
阮朱琪喊著人就衝了過去,從那包子店老闆手裡將一盤子的水晶包搶過來,三下五除二就給吃了大半盤了!
閆千傲跟過來,看著她那狼吞虎嚥的吃相,直接就無語了,他能說,他剛剛想讓她請吃包子,實在是因為他身上沒帶銀子嗎?作為太子,他出門從來都是兩手空空的,自會有小貴子跟著給付錢啊!
這會兒小貴子正忙活著和小美女丹青套近乎呢,怎麼還顧得上他這個飢腸轆轆,卻兜兒比臉都乾淨的太子主子啊!
“喂,傻站著幹什麼?拿銀子啊!”
阮朱琪小嘴裡塞滿了包子,邊對著閆千傲瞪眼,邊問旁邊的店主,“老闆,這包子多少錢啊?”
“五文錢!”
那老闆看著阮朱琪吃包子的樣子,又是驚歎,又是感慨,真是知音啊,本小老闆做了大半輩子的包子,還是第一次遇到如此賞識,如此吃包子吃出了山珍海味感覺的女客人,熱淚盈眶的店主抬起袖子就擦拭著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