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時值正午,湯戰叫邊景陪他一起用餐。
湯戰手握刀叉,準備開吃。見邊景坐在一側一動不動,盯著某道菜。正想說點什麼,順著他的目光過去,就看見沒人抓著的湯勺正自己在湯盆裡順時針攪合。
靈異事件?!大中午發生!太不科學了!
不對!
湯戰仔細一看,勺餅上纏著一圈黑‘色’髮絲,因為桌子是暗‘色’調的,髮絲非常不明顯。
邊景又伸出幾根髮絲,拿起刀叉,動作嫻熟的切割‘肉’塊,再用叉子叉起,喂進嘴巴里。嚥下‘肉’塊,那邊的髮絲又控制著湯勺來口湯。這邊的髮絲又拿起調料均勻的灑在‘肉’塊上。
=口=……這真是合理開發利用……觸/手什麼的好重口……
湯戰清清嗓子:“用手吃飯,這樣太沒有禮貌了。”
邊景慢慢的側過頭來,目光幽幽的,看著湯戰裂開嘴,明明嘴角翹起,應該很帥,可偏偏毫無笑意,讓人忍不住就聯想起靈異電影裡鬼怪那滲人的笑容。
湯戰突然覺得他調/教寵物的道路上充滿了艱難險阻。
湯戰覺得需要補償邊景,就將客房撥給了他。這次不是暫住,而是大幅度的重新裝潢,邊景想怎麼裝就怎麼裝。
邊景一點沒矯情,讓工人把整個房間除了牆壁以外東西都拆成了光禿禿的金屬‘毛’坯,尤其是浴室,連間隔的金屬牆都拆了。
寬敞的房間被間隔成裡外間,裡邊的用作臥室,外面的用作活動室。
活動室的一面牆上繪製了一個特大號骨架齊全的骷髏,藍黑‘色’底‘色’,乍一瞅,滲人。仔細一看骷髏的所有骨架又是一個個小骷髏拼成的,更滲人。
骷髏對面就是一個紅著一張臉,青‘色’衣袍耍著青龍偃月刀的關二爺的肖像,神態威嚴,雙目冒光,似乎能鎮壓一切牛鬼蛇神。
把骷髏放在關二爺的對面真的好嗎?
地面更甚,沒鋪地毯,整個地面繪製了一副猛虎圖,變異後的猛虎更加凶猛也更加巨大,青面獠牙,猙獰可怖。畫師技術過硬,圖裡的猛虎似乎隨時可以躍出噬人。
天‘花’板居然是一整面鏡子,將所有‘陰’暗的顏‘色’全部忠實的反‘射’。
湯戰進去一次就再沒進去過,深深的懷疑他的寵物這種品味到底隨誰。
‘花’柯進來的時候差點嚇‘尿’了,當時邊景正在看恐怖片,345678d的,總之效果槓槓的,‘陰’暗‘色’調的房間裡只有光屏亮著幽光,滲人的聲音在房間裡迴響,坐在光屏前一身白衣的邊景緩緩轉頭,黑‘色’的長髮遮住了他半張臉,襯得那雙眼睛尤為明顯。
一抹螢綠閃過。
心中本就忐忑,準備道歉的‘花’柯當即嚇的魂飛魄散,尖叫一聲,撞出了‘門’。
到了明亮的客廳才鬆口氣,卻聽見裡面傳來可怕的笑聲:“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花’柯屁滾‘尿’流。
邊景從最開始的賣萌討好路線轉變成了高冷s路線,行不通之後,終於走向了‘精’神病的高危階段——恐怖鬼畜路線!
致力於把身邊的人都‘逼’成神經病!
邊景現在被禁止外出,每天都窩在活動室裡看恐怖驚悚片,揣摩演員的神態動作語氣,力求無論從何種角度看上去都很滲人。
揣摩夠了,就像背後靈似的跟著‘花’柯,直勾勾的眼神看過去,發出嘿嘿嘿的恐怖聲音。嚇的‘花’柯是魂不附體,一個勁的道歉。
邊景見效果不錯,就開始跟著管家。
管家年紀大了,經不起這麼大的報復,能躲就躲。
然後邊景就開始跟著湯戰。
見多識廣的湯戰當然不會被這點小兒科嚇到,在他看來這就像小孩子想要討得大人關注,致力於惡作劇一樣。
湯戰對付邊景的方法很簡單,隨他作,隨他鬧。作夠了,鬧夠了,冷靜下來了再用懷柔政策慢慢馴服。
是以邊景白天自由活動,晚上還得跟湯戰睡一張‘床’。而湯戰也確實沒有強迫他做什麼。
邊景猜到他的打算,乾脆遂了他的意,使勁作。
嚇唬‘花’柯是每日的常規任務,現在‘花’柯一見他就跑,跑慢了就被邊景的頭髮纏的死死的,‘逼’他一起看恐怖片,完了他還不能把邊景怎麼滴。有心辭職,湯老爺就會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然後他就默了。
在湯老爺心中他就是個出氣筒,調/教寵物的過程中怎麼能少個出氣筒呢!
可憐的‘花’柯做夢都被鬼嚇醒。
刷完‘花’柯就刷老管家。
老管家的武力值可不是邊景能相比的,所以他就走了迂迴路線,
晚飯菜餚必須是他選,今天要吃蟲子,明天要吃‘花’,後天要吃樹葉,大後天要吃泥巴裹鳥,怎麼離奇怎麼來。
沒有他要的他就絕食,蹲在廚房裡不出來,讓大家陪他一起絕食。
每天的各種破壞就不必說了,內宅裡的僕人又增加了四個,包括那個笨蛋僕人陸谷。這些僕人的主要功能就是分散邊景注意力的。
邊景又發展出惡作劇的愛好,每天整的他們都鼻青臉腫慘兮兮。這幾個僕人每天是擔驚受怕,邊景走路無聲無息,突然冒出來簡直嚇死人!
他們和別的僕人不一樣,屬於多少代前就跟隨湯家的附屬家族,離了湯家就什麼也不是。
湯戰覺得他忍耐力很高了,可惜邊景更持久。
在第五次被邊景親手喂炸蟲子的時候,他終於沒忍住:“你就這麼想得到我的關注?”
“主人,吃蟲子。”邊景的髮絲拿著筷子,夾著根一米多長炸的金黃酥脆的蟲子,執拗的停在湯戰嘴邊。
湯戰說:“放下吧,我不吃。”
“主人,吃蟲子。”
“邊景,乖乖的我才可能取下項圈。我想你也不想戴一輩子吧。最近你也作的差不多了,該恢復正常了。”
邊景眼珠緩緩轉動,配上他死氣沉沉的表情,還真有幾分恐怖片的‘精’髓:“什麼樣的我才是正常的?”
這個問題邊景自己都不知道,何況湯戰。湯戰只能沉默。
邊景臉上終於有了表情,卻是嘲諷,嗤笑一聲:“湯戰你就是個渣滓,就算是養寵物你又什麼時候用過心,你又怎麼能奢望我依賴你。你也只會用這種不入流的手段控制我。你拿對待死物的心態對待活物,你在我眼中也不過是個死物。湯戰,愛過你的人都被你傷的很慘吧!”
湯戰瞳孔一縮,臉‘色’頓時難看,顯然動了真怒。
邊景卻哈哈大笑起來,終於有了一絲報復的快感。
湯戰的臉‘色’幾經變換,最終甩手離開。
這晚邊景還是睡在湯戰的臥室,湯戰卻在書房看著一張全息圖片,呆了一個晚上。
第二天湯戰就跟沒事人似的,好似全然沒放在心上,對邊景還是有空關注一下,沒空就隨他自己玩。
邊景倒是收斂了,每天看恐怖片裝鬼他也很有壓力的好不好。
想他當初一個活潑健康從來不碰黃賭毒的青‘春’年少的小光頭佬,每天在一堆狐朋狗友的奉承下,舒舒服服的過著土皇帝的生活。為人開朗,三觀正常。
誰知被這個世界硬生生的掰歪了。
誰有他苦‘逼’?
確實還有更苦‘逼’的。
邊景不理會湯戰,也不嚇唬‘花’柯,不為難老管家,興趣全都被倒黴僕人四人組吸引了。這四個人團結一致,一個智囊,兩個打手,還有一個拖後‘腿’。拖後‘腿’的自然是我們的笨蛋僕人陸谷。
每次智囊識破了邊景的惡作劇,讓兩個打手上去拆除,陸谷就積極的去幫忙,結果越幫越忙。本來惡作劇的殺傷力只有1,陸谷愣是讓殺傷力提升到5!中招的還是兩個打手,偏偏他還一臉茫然毫不知情的看著你。
智囊打手有心把他排除在外,無奈陸谷別的不咋滴,端茶倒水伺候人的技能滿級,讓他們真心放不開。他們稍微說點重話吧,陸谷又用懵懂的眼神委屈的看著他們,簡直就像可憐兮兮的小貓咪。狠狠的戳中三個大男人的萌點。
於是下一次打手再次中招,攔不住他的智囊只能蹲一邊頭疼。
經常把邊景樂的‘抽’過去。
邊景還悄悄的把這些錄成影片放到網上去,點選率超高,評論都不知道翻多少頁了。陸谷在不知不覺中成帝國十大凶猛萌物中的前三名!另外兩名分別是比卡州的羅摩多迅豹和宋墨州的變異猩猩。
為陸谷拘一把同情淚。
湯戰那天回來的很早,緊湊的工作有些累,讓他不自覺的走進‘花’園。內宅雖然有個內字,但實際上並不是被外宅包圍,只是相鄰,建築的藝術讓內宅看起來似乎被外宅包圍在內。
所以內宅的佔地,一點都不比外宅少,甚至更大。
光是‘花’園就有外宅一半的大。
信步走了一會就在藤蔓纏繞的‘花’架子下的長椅上休息。
倒黴四人組跟趟地雷似的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前面那三個小心謹慎,後面那個完全不在狀態,東張西望的不知道在看什麼。
最前面的智囊一伸手攔住他們,倆打手馬上如臨大敵,後面的陸谷一頭撞在打手1號身上,把人家撞的一列趔趄。在人家的瞪視下,用小鹿般純潔的目光看過去。
打手1號只能默默的把頭轉過去。
智囊在草地上看了又看,‘胸’有成竹的說:“這是個簡單的小把戲,一個引線,一個墨水蛋,只要不拉扯引線,即便踩中了也不過是溼了靴子。找找,說不定是個連環墨水陷阱。”
倆打手崇拜,低頭去找。
最後的陸谷不知道什麼時候繞到一邊去了,蹲在地上:“咦,這是什麼?好像是根線。”
智囊打手=口=:“千萬不要!”
陸谷不明所以的問:“不要什麼?”
手上一使勁,只聽“嘭”、“嘭”、“嘭”、“嘭”、“嘭”,連續五聲響,五顏六‘色’的墨水蛋飛向空中爆開,彩‘色’的雨嘩啦啦的下。
陸谷興奮的說:“哎呀,好漂亮的雨,嘩啦啦,好漂亮~~~”
智囊、打手們:=皿=……累感不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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