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仙緣系統的前塵過往
掌運仙君和月老是好幾千年的老交情,再加上月老著實喜歡那活潑可愛的小福神,當下也承了這個情。
月老也不捨得自家這小狐狸被扔到北冥之淵,就乾脆藉著這個機會讓小狐狸到了凡間,讓它存於長幸靈識深處,關鍵時刻助她渡過劫難,早回仙界。
那時人間早已輪轉為現代社會,人口日益劇增,姻緣司是替凡人牽紅線的,自然也要跟著發展。
為了增加牽紅線促姻緣的效率,月老的大徒弟弄出了一個名為“仙緣”的系統,但尚未實驗過。
於是小狐狸就成了小白鼠,當了這第一代的仙緣系統,寄存於長幸的靈識深處,指導她完成任務獲得靈力。
長幸聽得愣愣的,原來這一切都是她師父給她開的掛啊。
不知怎的,一想到這些前塵往事,她鼻子就有些酸,眼睛眨了兩下,立馬紅了一圈。
她突然,好想師父。
小狐狸見狀,立馬炸毛道:
“喂!你可不許哭!不許把鼻涕眼淚落到我身上!”
小狐狸有潔癖。
長幸只得自己吸了吸鼻子,忍住了眼淚,接著問:
“也就是說師父讓你來幫我,是為了幫我早點回九重天?”
“不然呢?”小狐狸感嘆一聲,“之前你犯了什麼事我雖然不清楚,但我聽月老說過掌運仙君是個極護犢子的,他想出這個法子幫你,就定會有用。”
想了想,他又繼續道:
“所以啊,你還是得趕快完成系統任務,配合我促成你和白瑾行的姻緣。到時我也好交差不是?”
長幸聽得咋舌,心裡有點亂,垂下眸子道:
“你這話說得容易。”
感情這事兒誰能說得準呢?即便是仙緣系統的套路真的有用,那她跟白瑾行接觸時不也都是藏了心思的嗎?
這樣的喜歡,也是真的喜歡嗎?
況且,白瑾行那人,真的會愛上她嗎?
長幸心底沉沉地,有些堵得慌。
她一整晚沒睡好,腦子裡總是想著她生而為神,所理解的喜歡到底跟凡人喜歡是不是一樣的?
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便陷入僵局。
第二天她起來時狀態不怎麼好,本想再賴床睡一會兒,卻又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今天乃歸寧日。
小雅拉著她的手把她拖下床時,長幸手腳並用地抱著被子,半眯著眼睛嘟囔:
“再讓我睡會兒,就一會兒……”
小雅著急地皺起了眉:“小姐!這時辰快到了,不能再睡了!”
君上都起來半個時辰了,這小姐怎麼還在睡?況且她也不看看今天是什麼日子?!
小雅絮絮叨叨了好一會兒,眼看著就要急哭了。
長幸這才皺著眉爬起來,扒了扒自己的一頭亂髮:
“好了好了,煩死了,我這不是起來了嘛!”
小雅這才鬆了一口氣,又好生哄了這祖宗一陣,這才在時辰內洗漱完畢,又繪了精緻的妝容,換了得體的衣服出門。
白瑾行早就在外頭等著了,兩人一同用了早膳,便上了駛往蘇府的馬車。
長幸半倚在軟墊上,頭一點一點地,眼看就要意識迷糊睡過去。
她只覺得頭越來越沉,終於控制不住睏意往下墜時,忽的被人伸手拖住。
那手掌寬厚溫暖,長幸下意識蹭了蹭,沒有抬頭。
白瑾行瞧見她這副模樣,搖搖頭,往她旁邊坐了點,讓她靠在自己的肩上:
“昨晚睡不好?”
他的聲音本就帶著磁性,現在放低了說話,沒了平日的威嚴,倒是帶了幾分溫柔。
聽在耳畔,便是過了電似的讓人後脊一陣酥麻。
長幸就是想睡也睡不著了,就這個姿勢點點頭,可又怕白瑾行誤會自己,就想強撐著睡意坐起來。
誰知他伸手壓了壓她要動作的手,握住,繼續低聲道:
“那便再睡會兒,離到蘇府還有大半個時辰。”
長幸迷糊地搖搖頭:“不行,聽說過門是很重要的事……”
小雅囑咐了好多次,她不能睡著。
況且蘇府還有那麼多難纏的親戚呢,那蘇長思和後孃今日也不知會給她惹多少麻煩。
輕輕釦了扣她的兩根手指,白瑾行低笑出聲:
“你倒是還知道這是件重要事……無妨,到了我再叫你,你今日且跟著我就是。”
也是,有他在還有什麼難事?長幸頓時就安了心神,往他寬厚的肩蹭了蹭便美滋滋地打了會兒盹。
等醒過來時,恰好到蘇府,倒也不用白瑾行叫。
她眨了眨眼睛,看著靠得極近的白瑾行,忍不住湊過去親了親:
“君上今日好生溫柔。”
白瑾行轉了臉,清咳兩聲:“蘇府到了,莫鬧。”
長幸這下笑得更好看了。
兩人一同下了車,長幸本以為按照之前的恩怨,這蘇府的人應該不會給她什麼好臉色才對。
沒想到門口迎接她的人恰是她的兩位哥哥和柳姨,一群人看見她親切得很。
卻不見蘇長思和雲姨娘,還有那幫之前給她甩冷臉的親戚。
長幸開心的同時也有些疑惑,怎的?白瑾行提前把她討厭的人都處理了?
不過這會兒一幫人湊上來也是又笑又說話又行禮的,長幸倒也沒找著機會問。
“老爺已經在正廳等了許久。”柳姨捏了捏長幸的手,溫柔和藹地笑著,“君上和幸兒快些進去吧。”
笑著跟柳姨應了兩聲,又分別同兩位哥哥打了招呼,長幸才拉著白瑾行的袖子,跟著他一起往裡走。
意外的是蘇府的氣氛很好,卻有點說不上的古怪,明明每個人都是笑著的,眼裡卻帶著點別的東西。
等兩人進了前廳,看到坐在正位上的蘇博文時,長幸愣了一瞬,幾日沒見這渣爹倒是憔悴了很多,眼神有些灰白,氣色也不如之前。
到底是發生什麼事了?
還來不及多想,白瑾行就帶著她一起,給蘇博文行了禮。
蘇博文人雖然憔悴了些,但舉止言談卻毫無錯漏,認真地與白瑾行還禮之後,便看著她問:
“這幾日在白府可還守規矩?習慣否?”
長幸訝然,嚯,這渣爹的態度怎對她如此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