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睡了一個好覺,蘇青突然感覺有些不對。
“嗚嗚嗚!”怎麼說不出話來了!
“蘇青?”
“嗚嗚!”蛇精,怎麼回事?
清澗手指在那塊不停的顫動的小太歲身上點了點,無奈的嘆了口氣,道:“別抵抗,跟著我的感覺。”
接著一道綠光閃過,樹根下的小太歲,變成了一個不比蹲著的清澗高多少的小孩兒。
“這塊兒太歲不算大,只能這樣了。”蛇精遺憾的搖搖頭。
“清澗?”蘇青睜開眼睛,看見了蛇精......的大腿,“這是怎麼回事!”
“怎麼,不滿意麼?”蛇精笑的露出了尖牙,往蘇青的身下看了看,“好小。”
蘇青順著蛇精的視線看去......
“流氓!你才小!”才發現自己身上什麼都沒穿,蘇青轉過身,拿光溜溜的屁股對著蛇精,跳著腳罵了蛇精兩句,才想起來捏了個法咒,穿上了一身迷你的黑色華服。
“我說的是你整個兒。”清澗舉起手,表示自己很無辜。
蘇青伸出自己的小短手,胖鼓鼓的看起來就很*,右手上面的玉戒指竟還是很貼合的戴在手上。
“我怎麼會變小......”
蛇精嘆了口氣,看著縮小的蘇青又覺得很好玩。看著小太歲臉頰上胖胖的嫩肉,蛇精覺得自己手癢癢了。
趁蘇青不注意,蛇精上前捏著蘇青臉頰上的軟肉,暗中讚歎了句好棒的手感,這才說道:“你的靈很虛弱......現在你的靈在你的肉身裡。”
“肉身.......太歲?”蘇青不敢相信的看了看自己一根手指也不少的雙手,不敢相信。
“只是很簡單的變形術。”蛇精解釋道,“你自己也能做到的。”
蘇青瞭然的點點頭:“要多久?”
“不知道,”蛇精聳了聳肩,“但是在此之前,我想還有個問題需要你去解決。”
*************
兩座山頭之外,幾個人正狼狽的在叢林中生著火。仔細看看,他們都穿著統一的服飾,只是大多破爛不堪,還真有些看不出來。
這些人赫然就是那些因為蘇青的詛咒,消失在山腳計程車兵。
因為之前的燒山運動,林子裡的生物逃走了許多,更因為後來山上瀰漫著的沖天煞氣,讓那些動物們都不敢再回這個山頭,他們能吃的東西就只剩下樹上的野果子。
對這些年紀輕輕的男人來說,野果子根本不夠。
“這日子什麼時候才算是個頭兒!”一個燒著火的男人抱怨著,“老子怎麼就這麼倒黴,分到了這個軍營裡!”
“別抱怨了,你可比我好多了,”一個瘦的脫了型的男人聽見他的話,回道,“你好歹能吃口熱的......我只是喝了口熱水,就差點沒了命。”
說著,兩個男人相對著嘆了口氣,都沉默了。
這時從林子裡走來一個身姿挺拔的年輕人,身後跟著一個穿著黑色衣服的小孩兒。
“許深,你哪裡弄來的孩子?”燒火的男人一下子跳了起來,驚訝的看著那孩子問道。
“半路上碰見的。”被叫做許深的年輕人皺著眉,心裡全然是警惕。
被困在山上有好幾千人,現在已然分成了好幾派。剛剛被困的幾天,他們還勉強能夠同心協力,一起找食物,找水,找能夠出山的路。可是一連幾天,他們始終沒能走出這座山時,隊伍開始亂了。
開始有士兵坐在地上不肯再走,也有人找到食物後私自藏起來,不肯拿出來分享......負面的情緒籠罩著整個隊伍,沒過幾天,人心就散了。
有些人趁機煽動人心,分裂隊伍,甚至開始互相搶奪資源。
他們這幾個人,可能是僅剩的幾個,還沒有放棄尋找下山的路的人了。山林很大,但是卻沒有什麼食物,他們搶不過別人,只得停駐在靠近山腳的地方,跟別的人沒有太大的利益衝突,倒也是相安無事。
許深是在山上尋找出路的時候碰見這個孩子的。
當時這個孩子就坐在一根樹枝上,臉上的神情很鎮定,穿著的衣服也不像是普通人家。
許深原本不想管,看見了飛天的大蛇,和能發出詛咒的太歲後,他再也不敢小看山裡任何一樣東西。
可是再三斟酌後,他還是把那個孩子抱了下來。
萬一他只是溜進林子裡玩兒的孩子呢?或者是走失了,甚至被拐走的富家小孩兒。他沒有把一個小孩子獨自扔在樹林裡的狠心。
不過他還是時刻防備著這個孩子的,畢竟他的神情,一點兒都不像是輕易能被嚇壞的小孩子。
“這孩子,還沒我弟弟大呢,長得真好看。”跟著許深後面的一個面相憨厚的漢子笑著說,從隨身的布兜裡掏出一把紫黑色的漿果,遞給乖乖站在地上的小孩兒。
冬天山上能找到的漿果並不多,但是在場沒有一個人反對漢子的舉動。
蘇青——也就是那個小孩兒,看著漢子手裡的漿果,卻沒去接。
“拿著啊。”漢子笑眯眯的把果子又往前遞遞,“這是豆稔,可甜了呢。”
蘇青最後還是拿起了那把果子。
清澗說有問題要他解決後,就直接把他送到這裡來了,至於蛇精現在在哪裡,蘇青還真的不太清楚。看到許深的時候,蘇青心裡也是大吃一驚——他原以為那些沒能在太陽下山之前離開計程車兵們都死了呢,看來事情並不是這樣的。
手裡的漿果顏色很漂亮,可是半點勾不起蘇青的食慾。他在手裡拿了一會兒,走到最瘦的那個士兵身邊,把果子遞給了他。
“給我?”士兵似乎很驚訝。
蘇青點點頭。
在他堅持的目光下,那個很瘦計程車兵才接了過去。
“你是不會吃吧?”那士兵真的很瘦,尤其是說話的說話,沒有肉的臉頰深深的陷了進去,眼睛也像是凸出來了一樣,不過好在他的眼神很柔和。
“來,張開嘴。”那個士兵捏開一個漿果,哄著蘇青說道。
蘇青搖了搖頭,徑自走開了。
士兵只好把果子放進了自己的嘴裡。
許深和其他幾個人正在做飯,好在他們還留著一口小鍋,不然真是隻能吃生食了。今天他們的運氣很好,大概是碰著了松鼠存糧食的樹洞,裡面滿滿的是各種堅果,還有些山上農民種著的雜糧。用這些東西,他們煮了滿滿一鍋的雜燴,餓了好幾天了的眾人折了兩根樹枝擋塊在,就著鍋直接搶起食來。
許深把站在一邊的蘇青抱到了腿上,也想喂他吃點東西,可是蘇青卻搖著頭拒絕了。
許深心想可能這孩子還不餓,也可能根本看不上這種食物,也沒有勉強,把他放了下去。
蘇青覺得沒意思,便往遠處走了走。
***
“我是讓你來解決問題,不是讓你來當別人兒子的。”
聽見聲音的蘇青一抬頭,果不其然的看見穿著綠衣服的蛇精正坐在一根樹枝上面看著自己。
蘇青往不遠處看了看,見幾個士兵並沒有發現清澗的存在,才回道:“我沒看出有什麼問題。”
蛇精從樹上滑了下來,笑了一聲:“要只是那幾個人呢,的確是沒有什麼問題,可是被你困在這山裡的可不止這幾個。”
說著,便趁蘇青不注意,一把把他抱了起來,就往山頂飛去。
山頂和山下完全不是一個樣子。從高空俯瞰,整座綠樹環繞的山上禿了好幾塊,仔細看,每片“禿斑”都是一個小小的村落,是砍光了樹,又用木材建了房子的結果。
“這麼多人......”蘇青看著那些人,不僅皺了眉。
來自現代的他原本不覺得“一萬”是個很大的數字,畢竟那時的人口動輒都是以“億”計數的,一個普通的中學,可能都有六七千個人。
但是這裡是古代,一個鎮上可能也只有幾千個人,一個又幾百人的村子就算是大村子了。此時這山上盤踞著好幾千人,的確算是個很大的數字了。
“若是別的山頭也就算了,”蛇精指著那些人道,“這些人住在這裡,快把山裡僅剩的動物都吃光了。現在山精物怪無法生存在這裡,這附近幾座山都是靈氣很足的地方,讓這些人佔了,真是浪費了。”
“要放他們走麼?”蘇青問道。
蛇精笑而不答。
“我不要。”蘇青扭過頭,不再看蛇精。
清澗很是驚訝。
他原以為小太歲看見這群被困的人,二話不說就會放他們走,畢竟小太歲心那麼軟。
但這並不代表清澗是同情這群人了,他只是不希望這些人繼續佔著他的山,破壞他的山。不過蘇青連猶豫都沒有,就表明了袖手旁觀的態度,真的是讓他非常的意外。
蘇青自己都覺得奇怪,明明當初非常後悔下了個那麼重的詛咒來著。
可是......他看著那群依舊紀律分明,等級森嚴計程車兵們,心裡的感觸很少,幾乎沒有。蘇青最多的感覺就是——關我什麼事。
蘇青想起剛剛那幾個人,即使是他們,蘇青都沒有放他們出山的想法,不過......既然蛇精覺得麻煩了,也許他應該做些什麼。
***************
許深等人分吃了那一鍋雜糧粥,身上總算是有了力氣。但他們並沒有全部吃光,剩下的一點放涼了後,才端給那個很瘦計程車兵。
“秦哥,快吃吧。”
那個很瘦計程車兵是他們幾個的頭兒,也是他們這個小隊中唯一點了火的人。許深知道秦哥原本也是個山裡人,很是心疼山裡的一草一木。燒山的時候,他只是撿一些灌木、不容易燒起來的草葉點火。可是即使是這樣,他也中了咒,不能吃一點熱食。
秦哥吃的很慢,雜糧果子被煮的軟硬不一,涼了吃起來很費勁。
“秦哥,你後悔沒?”許深突然問道。
“後悔什麼?”
“放火。”
“不,”頓了一會兒,秦哥才喝了口涼湯,“身為士兵,必須要聽命令,這是我必須做的。”
許深不再問他。
他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他心裡不是這樣想的。如果是保家衛國,哪怕去死他也是願意的,可是現在是為了什麼?他,包括其他所有被困在這裡計程車兵都是到最後才知道,這一切只是為了替昏庸的皇帝尋找長生不老藥。
想到這,許深眯起了眼睛,若真是讓那個皇帝長生不老了,才真的是老天無眼。
他憑什麼要為一個如此無聊的理由奉獻自己?那才真是瘋了。
許深站起身子,望向林子深處,好像這樣就能找到出路了似的。突然他想起來什麼。
“哎?那個孩子呢?”剩下幾個人吃飽喝足了,也才後知後覺道。
“我去找找看。”許深皺緊了眉頭。
山林裡黑的早,那孩子若是真的走丟了......
***
沒走多遠,許深就看見站在樹底下的小孩兒。他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心裡也更加的不安起來。
這個孩子實在是有夠奇怪的。
聽見他的腳步聲,小孩兒轉過頭,彷彿打量似的看著他,突然問道:“你想出去嗎?”
許深胸口一窒,皺緊了眉頭。
作者有話要說:一隻萬人大軍......不過要收攏的話,小青青還是要費番心思。
蘇青:擺個長蛇陣。
眾士兵:......什麼事長蛇陣?
士兵甲:難道是讓我們一個一個的排隊,那不就很長了?
士兵乙:那是蛇嗎?那是線!
士兵丙:那一排多站幾個人就好了。
眾士兵:沒錯哎!
於是士兵們站成了一長串......
蘇青:你們真的是士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