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呀!問我這麼多,你還不如去問韓月娘。”程梅花嘲笑瞥著孔大屯。
曾經她有一度以為孔大屯會好男人,但孔大屯太聽李氏的話了,顯得他就一個窩囊廢,什麼主見都沒有。
只有韓月娘才忍受得了他這麼多年。
“我們說話輪不到你這個賤人說話。”李氏光是看著她,怒氣就已經升騰了。
他們現在這樣全都是因為她。
“死老太婆,誰都說我,就你不可以說我,你以為你的所作所為就都對了嗎?你以為你跟韓月娘求情,她就會放過你們一家了嗎?你們可真是會做夢,之前你去跟韓月娘要銀子的事,你覺得韓月娘現在會見你們嗎?稔”
李氏恍然大悟,怒不可遏指著她,“程梅花你這個小蹄子,竟然算計我,不過你也不要得意,我們家有事,你們家都跑不了。”
程梅花嗤之以鼻,不吭聲。
出了崔家。
孔大屯問,“娘,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會去問韓月娘要銀子?”他以為只要他去而已。
“還就是那個程梅花嘛,她說帶弟不是咱們孔家的了,那就應該問韓月娘要回一些銀子,我也想想也覺得是,我們家養了帶弟這麼多年,韓月娘現在有銀子了,那也是應該給咱們家,所以我就問韓月娘了,結果是韓月娘認識的一個公子給我的。”
“這件事你怎麼不跟我們說呢?”聽著她說的話,孔明恨不得見她拍死算了。
什麼麻煩都是她惹回來。
“娘,那給了多少銀子?”
李氏感覺到他們生氣,不說話,伸出五個手指。
孔大屯鬆了一口氣,“不過才是五百兩銀子而已,應該沒什麼。”
“不是,是五千兩銀子。”
“什麼?”孔明,孔大屯驚訝看著她。
五千兩銀子這都可以買下多少東西了,那人竟然為了一個小孩子給出這麼多銀子,看來那個公子跟韓月娘的關係不一般。
看他們兩人面色凝重,李氏知道自己闖禍了,連忙道:“大不了我把銀子還給他們就是了。”
孔明怒髮衝冠喝斥,“這哪是你把銀子還給韓月娘,就完事的,你什麼都不知道,還去做,你是不是想逼我早點把你休了,你才開心,是不是?”
“我這哪知道後面會發生這樣的事呀,而且都是怪那個程梅花,要不是她教唆我,我又怎麼會去做這樣的事呢?是程梅花早就不安好心,這也不關我的事呀!”李氏焦急無措道。
她都已經這個年齡,要是被休,以後她還怎麼活呀!孃家也沒了。
這不是逼她死嗎?
“你不要把所有責任推到程梅花身上,如果你沒這個念頭,程梅花就算是說得天馬行空,你都不會心動,你就是想要貪那一點銀子,你以為我還不知道你性子嗎?”
“那現在怎麼辦?”
孔明沉默,思索半晌,“這件事先見了韓月娘再說,這件事一定要她幫忙,不然咱們一家子都要坐牢去了。”
“哦!”劉氏慌忙點頭。
“等一下你也不可以開口,知道了沒?”孔明生怕她又會像平常那樣,所以叮囑她。
“你放心,我不會了。”
韓月娘似乎早就知道他們會來找她,所以她人就回永豐村去了。
李氏在花品軒門口乾著急,“現在咱們應該怎麼辦?”
孔明沒好氣嚷去,“什麼怎麼辦,當然是去永豐村了。”一點用處都沒,還在扯他們的後腿,專門問一下惹人生氣的話。
李氏嚇得瑟縮了肩膀,什麼話也不敢說了。
孔大屯找了馬車來,三人上車,趕往永豐村。
他們一到永豐村一問村民,馬上就知道韓月娘家在哪。
而且當到他們韓家門口時,三人都驚愣了。
這麼大的院子都是用來種植青菜水果花。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他們才算是真正走到了韓家小院。
靈欣沒將他們請進去,只是在院門檻,回去問了韓月娘不想見他們之後,就讓他們趕緊走人。
孔明忙不迭道:“我們都已經來了,就讓我們進去見見月娘吧!我們真是有事要跟她說的。”
靈欣忍下翻白眼的衝動,要不是她們家小姐有交代,他們連園子門口都不能進來。“我們家小姐說了不想見你們,那就不想見你們,你們趕緊走吧!”
“我們真是有事情要見她,為什麼不能讓我們見她。”劉氏實在忍受不了,就連一個丫鬟都可以爬到他們頭上來。
靈欣不悅斜睨她,“你這是什麼態度?啊,我就是不讓你去見我們家小姐,那又怎麼樣了?”
他們對他們家小姐做得那些事,她都已經聽說了,尤其是眼前的老太婆最可恨,哼,現在出了事,才放下架子來找他們家小姐,他們還以為他們家小姐是說見就能見的呀!
要不是小姐說了,他們是留過她動手,她自己都恨不得動手了。
還跟她嚷嚷,沒死過呀,她隨便揮手,家裡的長工隨便都可以將他們轟走了。
孔明猛地瞪了她一眼,面對靈欣時笑臉迎人,將架子放得低低,“小姑娘你不要跟她計較,她都已經是老糊塗了,說什麼她自己都不知道了,我們是有急事想見月娘,小姑娘拜託你通融一下行嗎?”
孔大屯瞥見如此低聲下氣的孔明,不由想起一天前他還是高高在上的主人,現在這麼一比較,心裡的坎實在是過不去。“爹,不如咱們明天在花品軒等她吧!”
“什麼明天再來找她,今天咱們無論如何都要見到月娘,要是沒見著,咱們一家都要牢裡待。”孔明疾言厲色喝斥他。
“韓月娘到底要怎麼樣才肯見我們,你去問她。”孔大屯語氣略含著幾分怒氣問靈欣。
靈欣眼珠子轉了幾下,才道,“好吧!你們先等著,我再問問我們家小姐。”‘
*
大堂
韓月娘悠哉悠哉享受小雨給她捏肩膀,見靈欣跑回來,便問事情怎麼啦了。
靈欣將事情的經過說她給聽。
“小姐,現在咱們應該怎麼辦?”
“先讓他們等等,要是不願意等,那就不要等了,反正我又沒求著他們要等我。”
他們當初對她所做的,她都會一一還給他們。
孔大屯趕她出孔家那天,下著大雨,她在門口徘徊了好幾天才走。
現在他們待在門口又沒雨,算是便宜了他們。
“好。”靈欣喜上眉梢轉身出去。
隨後,韓月娘找慕容洛下圍棋去。
眼看就要黃昏,韓月娘才離開慕容洛的屋。
靈欣迎面而來,“小姐,他們三個人還在外頭等著,你說咱們要見他們嗎?還是繼續讓他們等。”
“讓他們都進來吧!”
“好。”靈欣微微撅起嘴跑去讓他們都進來。
韓月娘轉身邁過門檻進裡頭。
孔明三人一進來,就看見韓月娘端莊筆直坐在主位上,連目光也不往他們看一眼,自顧自地喝茶。
“月娘其實程梅花的事,我們想跟你說一說。”孔明笑道。
然而他目光狠狠往李氏瞪一眼。
李氏笑得很僵硬,“月娘,這以前都是我的錯,但這些都是程梅花教唆我做的,就連那個五千兩銀子,那是她教唆的。”
“所以呢?”韓月娘冰冷直視她。
“所以,你能不能幫幫我們,這一次的事情都是程梅花做的,不是我們做的,你可不可以幫我們做證,讓捕快不抓我們。”
“幫你們?”韓月娘將手上的茶杯重重擱下,瑩眸透著寒冷,無一絲情感瞥著劉氏,“想當初你們嫌棄我生不出兒子,然後將我趕出了孔家,然後就是陷害我弟弟坐牢,難道這些都是程梅花教唆你們做的?難道你們就沒份了嗎?”
李氏頓時不知道怎麼回答,她往孔明看去。
孔明沉痛的眸子撇轉了視線。
“這些年你們對我極其苛刻,我都不計較了,但你們對默默所做的事,我要是不計較,那就說不過去了。”他們打在默默身上的傷口,她永遠都忘記不了。
孔大屯一時之間看不慣韓月娘得理不饒人的嘴臉,於是憤憤不已地說,“做爹打女兒幾下,這也是正常的事,月娘你有必要這樣斤斤計較嗎?”
“是呀!你說被爹打那是很正常的事,那你要是被你爹打,不知道那是不是很正常的事。”
聞言,孔大屯心裡暗叫不好,目光警惕盯著她,“韓月娘你到底想怎麼樣?才會幫我們?”
韓月娘嘴角上勾勒著一絲冷笑,“我想讓你試一試被你爹打的滋味是什麼樣的。”
“是不是如果我打了大屯,你就會幫我們?”
“說不定哦!”韓月娘冷笑。
“好,我會做。”
“打人也是要講究的,要是打得輕,那就沒什麼意義了。”他們對默默下狠手時,從來都沒想過默默是他們的孫女。那細緻的肌膚都是青紫一塊。
今天她就要他們嘗一嘗被打到淤青的滋味到底是什麼樣的。
“你放心,我會下狠手。”從見到韓月娘,知道現在的韓月娘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韓月娘了,而且也是他們家對不起人家在在先,要想別人他們,只能豁出去了。
而且他也覺得自己兒子怎麼這麼不爭氣,丟臉西瓜娶了一個毒蛇回去家,將家裡搞得烏煙瘴氣。
像韓月娘這樣的好媳婦到哪找呀!
想想,孔明拿著藤條的手突然有了力度,大力甩打孔大屯背上。
孔大屯咬緊銀牙,疼痛得立即出一身汗。
韓月娘目光很淡看著他們,孔明觸及她目光,手上的力度又添加了幾分,打在孔大屯身上。
邊上的李氏看得觸目心驚,幸好不是打在她身上,她這老身子哪會受得了呀!
打了二十多下,孔大屯有些受不了,吟出痛聲。
孔明有些心軟,不管怎麼說,孔大屯都是他兒子,他總不能真把人打死,那他們孔家沒傳宗接代的人了。
於是手上力度減少,打在孔大屯身上,也只是輕微的疼痛而已。
韓月娘清冷看著他們,孔明心疼的眼神可逃不過她的眼睛。
“行了。”
頓時,孔明跟孔大屯都鬆了一口氣。
李氏壓制心裡的高興,問,“那現在是不是可以幫我們做證明了?”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要幫你們了?”韓月娘泊涼的笑意,諷刺瞥著李氏。
“剛剛明明是你說的。”李氏不敢相信她會說話不算數,那她兒子挨的打,不是白捱了嗎?
孔明臉上也有不滿,“月娘,剛剛是你明明要求這樣,現在反悔,這太不講信用了吧!”
“對,要是說出去,你韓月娘都不講信用,誰還會跟你做生意。”劉氏尖酸刻薄的本性又露了出來。
面對李氏的威脅,韓月娘眉頭輕輕動了一下,嘴角笑盈盈,“我怎麼就講信用了?我剛剛都沒說你們打了孔大屯,我就會幫你們,我只是說不一定而已,我又沒說一定要幫你們。”
頓時,孔大屯他們三人面色鐵青,敢怒不敢言。
“你們是不是覺得這畫面很熟悉,似曾相識,對不對?”
聞言,孔明似乎想了什麼,他面色頗為難看。
李氏也是如此。
孔大屯卻是不滿指著韓月娘,“我都捱了打,這麼嚴重,難道這些還不能一筆勾銷嗎?”
“一筆勾銷?你們覺得哪有這麼容易就一筆勾銷了?”韓月娘冰冷的眼底泛起了瑩瑩四射的怒火,怒不可遏一拍桌面,直降茶杯震了起來,“當初我讓你們給我見默默一見,你們卻跟程梅花一塊耍我,讓我給程梅花敬茶不說,還捱了程梅花幾腳,我現在這麼做也是以牙還牙而已,我不過分,就算是過分,那也是你們過分在先。”
他們為了讓程梅花得到孔家夫人待遇,當著所有僕人的面上,讓她下跪,這些畫面她歷歷在目,永遠忘不了。
她對他們才只是開始而已,他們竟然就受不了。
“現在你們都已經知道我的想法了,你們還想繼續嗎?還是走人?繼續的話,說不定等我出完氣之後,我就會幫你們,但你們要是現在走了,那就要等著坐牢吧!我不勉強你們,門口就在你們身後。”
韓月娘太瞭解他們了,讓他們沒銀子或者丟了性命,那不如殺了他們。
孔明思索了一下,“好,你到底還要我們做什麼?才答應幫我們?”
“給我娘洗腳,李氏。”
被點名的李氏臉上流露出不願意與嫌棄。
憑什麼她要給張氏那個村婦洗腳。
韓月娘接著泊涼泊涼地說:“要是不願意就算了,反正我是不勉強你們。”意思是門口已經在你們身後,你們自己走人吧!
“月娘派人端水上來,請出你娘,李氏會幫她洗腳。”
韓月娘目光斜睨靈欣。
靈欣頷首,快快下去,端水。
張氏原本是在張羅著晚飯,突然小雨說月娘有事找她,她就隨意擦了擦手就趕來了,一見孔明他們都在,想到之前他們是那樣對她女兒,她神色透著幾分不悅。
今天他們來韓家,她也是知道,但想著這件事有月娘處理,她也不理會了。
現在有些不明白月娘為什麼要請他們進來了。
“娘,往我這邊坐吧!”
張氏雖不知道她想搞什麼,但還是走過去了。
“娘,之前你到孔家去找我,李氏不是給臉色看嗎?還說了不少難聽的話。”這些還是當著她的面說的,所以她不會忘記。
張氏知道她後頭還有話要說,所以也不出聲。
“今天就讓她給你洗腳,就等是給你賠不是,你要是不滿意,那你可以再讓她做其他的事,直到你滿意為止。”
張氏看著自己的腳,對李氏說,“真是不好意思,讓你幫我洗腳了。”
但她語氣裡一絲絲的不好意思都沒有。
靈欣將溫熱水端上,見李氏遲遲都沒接去,她就遞到李氏手上,惡聲惡氣地說,“趕緊洗,我們還等著吃晚飯呢。”
“是呀!趕緊的,我飯還沒吃呢,我外孫女可餓不得。”張氏催道。
孔明見她還是沒動作,便對推了她一下,“趕緊完事。”要不然今晚他們可要睡到外頭了。
李氏忍了又忍,才將心裡的怒氣壓下去,她蹲在張氏腳下,放下銅盆之後,她抬起張氏的一隻腳,脫鞋子,放進水裡,又繼續給她脫另一隻鞋子。
拿著溼帕洗著張氏的腳,淡淡的臭味傳來。
李氏忍了,想到以前自己的腳都是丫鬟幫著洗,想想就覺得自己很委屈,之所以淪落到今天的地步都是因為那個程梅花,要不是因為她,自己才不用看韓月娘的臉色,幫張氏洗腳。
看到李氏,張氏就想起了,月娘剛生下默默那一年,她作為孃家去看女兒,手頭上沒多少錢,而李氏他們覺得月娘生的不是兒子,連坐月子吃得都極其很差,一隻雞都沒,她氣不過,但還是低聲下氣去找李氏說去。
可李氏卻反過來大罵她,“韓月娘生的是一個賠錢貨,憑什麼讓我花錢給她坐月子,我們又不是專門養閒人的,你來我們家也是要吃的吧!她也要吃,一個個都是要吃,你還讓韓月娘吃好一點,那你幹嘛不掏銀子去買呀,沒錢還來要求那麼多,吃我們孔家的大米,還來唧唧歪歪,要不然你將韓月娘接回你們韓家養呀!摳門鬼。”
最後她是為了月娘,而不敢多留在孔家。
後面也有去孔家,但李氏都是黑著臉對她,有時還當著她的面打月娘。
想想,現在也覺得心酸,幸好這樣的日子已經過去了。
不然她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所以李氏要幫她洗腳,她並不會覺得不好意思。
洗好腳了,李氏仔細幫張氏擦乾,重新穿回鞋子。
孔明連忙往韓月娘看去,像是問這樣做可以了嗎?
“把洗腳水喝下去。”
“什麼?”
“李氏把這盆洗腳水喝下去,我就答應幫你們跟捕快求情,說就是不是你們做的,是程梅花做的。”
韓月娘一話完,李氏忙不迭搖頭,怒道,“我不要喝,這也說不定是韓月娘算計我們,她不會幫我們的。”
“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你要是喝,難道等著大家陪你一起死嗎?”孔明勃然大怒。
“我......”
“娘,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你就喝了吧!大不了回去不舒服,我給你請大夫看看。”他身上的疼痛都已經忍了,沒理由他娘就這麼一點苦就受不了吧!
“當初這個程梅花是你們兩個惹的,現在出事了,你們就應該負起這個責任,你要是不喝,我就休了你,兩個選擇,你自己選吧!”孔明轉過身。
“好,我喝。”為了這個家,為了她兒子,為了她丈夫,但日後她要有機會翻身,她絕對不會放過程梅花,韓月娘以及張氏。
端著銅盆,輕微的臭味撲鼻而來。
李氏忍著嘔吐的衝動,遲疑了半晌,最後才張口,將那一盆的洗腳水喝了。
喝到最後,李氏忍不住反胃嘔吐。
整個人都癱軟在地上,面色發青。
韓月娘眼底絲毫不掩飾對李氏的嫌棄與厭惡,“你們帶她走吧!明天我會去跟捕快說清楚事情不是你們做的。”
“謝謝月娘。”孔明高興道歉,然後他跟孔大屯扶著李氏,三人踉踉蹌蹌離開韓家。
小雨打掃乾淨廳內。
吃飯完後,張氏心思猶豫半晌,最後還是決定問,“月娘,你真的就這樣放過他們了?”
“那娘你想我怎麼做?”韓月娘不說出自己的想法,反而反問她。
“娘是覺得你跟默默,小勇都是因為他們家,受了那麼多苦,要是就這麼輕易就放過他們,我覺得......”最後張氏不說話,覺得事情還是有月娘自己去決定吧!
她為了月娘,為了小勇,都不知道哭了多少回。
沒人知道那種絕望的心情是什麼樣的,好幾回她都有想過要去死。
但一想到自己的子女都無法過得好日子,她才苟且偷生活下來。
“娘!”韓月娘見她抽聲哭泣,她就知道張氏想起之前的苦日子,她將張氏攬在懷裡,輕聲安慰她,“以前的日子都已經過去了,娘不要多想了。”
張氏忙不迭擦掉自己的眼淚,退出女兒懷裡,“他們家的事情還是由你自己去處理吧!我先看看默默,給她洗澡去。”
“嗯!”
等張氏一走遠,韓月娘忍俊不住深嘆了口氣,她怎麼可能會這麼輕易就放孔大屯他們一家子。
要不然這些年的苦就等於是白受了。
“姐!”
韓小勇從暗處走出來。
“嗯!”其實她感覺到他就在那,但她就是故意不出聲,等他自己走出來。
“今天的事......”他就在十幾個長工中間,所以在孔大屯他們進過園子時,他就知道他們來他們家目的是什麼了。
而李氏洗腳,孔大屯被打的事,他都已經聽靈欣說了。
“小勇今天過得怎麼樣?充實開心嗎?”都有一年多吧!韓小勇待在那黑暗的牢房裡。
“姐,只要是一家人在一起,我就覺得很開心。”
“開心就好。”韓月娘摸了摸他頭上,嘴角上溫柔的笑容,似的溫暖的陽光。
不由讓韓小勇心裡逐漸一暖,覺得眼前的姐姐待他還如以前。
“其他的事,都讓姐姐來處理吧!”
“嗯。”韓小勇微笑著,重重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