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夜色中,從房間內傳出來的這一聲槍響,在夜色空曠之下,尤為的洪亮,震驚了守在這宅子內巡邏計程車兵。
當士兵們循聲朝著這房間破門而入的時候,所看見的便是張勳只剩下一條大褲衩、站在沈清影面前的情景,而那把手槍也在士兵們衝進來之後,被踢到了房間的正中央。
頓時,所有人瞠目結舌,看著張勳此時可笑的模樣,靜逸著……這場鬧劇。
“誰讓你們進來的,還不給老子都滾回去,老子把房間整塌了都不關你們事。”張勳咆哮著,正愁一腔的怒火無處宣洩,正好這群不長眼的犢子滾進來讓他一吼,頓時心中也暢快了許多。
士兵們紛紛退下,誰也不敢再去管剛才那一聲槍響的事情,哪怕是這個房間內再響出什麼聲音,機關掃射也不關他們的事。
張勳面對沈清影,卻是換上了和薰的笑臉,“小美人,你不要害怕,我張勳在這裡給你保證,保管讓你有名有份,誰都得遵你一聲二太太。”
鬧了半天,他還是不死心,沈清影在心中叫苦不跌。
張勳說罷,依舊搓著他的慣有動作,略帶羞澀的看著沈清影,“小美人啊,老子都把話說得這麼幹脆了,你再這麼拒絕下去,本都督的面子也掛不住啊……也,也拂了你與我的一番深情厚誼,要不,今晚就先從了老子吧?”
沈清影聽後,忽然又是往後一退,猛的跌坐回椅子上,臉色頓時比剛才還要難看。
見張勳正朝著自己走了過來,沈清影脫口而出,“不,不能這樣,我們……我們還沒成親呢!”
她也沒想到這句話起到的作用這麼大,直讓張勳煞有其事的住了腳步,“既然如此,那你等著吧,本都督現在就交辦下去,明天立刻與你成親,成完親之後,立刻洞房。”
見張勳如此信誓旦旦,沈清影只能拖一時是一時,眼見張勳將自己的一身戎裝穿回身上之後,便開門離去。
在這一點上,沈清影倒還是對張勳不禁有些敬畏,最起碼他挺尊重她的,說等就是等,決不會在這期間冒犯她。
可是,現在哪怕是等,她也沒時間
再等了,張勳說了,明天就成親。她都已經浪費了這麼多的時間,再浪費下去,明天就真的只能等著被送進洞房了。
她幾乎能夠想象他再次脫光了身上的衣服,剩一條大褲衩的滑稽模樣站在自己面前的場景。
趁著這機會,她再沒有那麼多想法,推開門去,一望這周邊的環境,可能是因為剛才如同鬧劇一般的收場,張勳又離去得匆忙,現在居然破天荒的無一人看守。
沈清影心中暗自歡喜,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這些日子以來,她將這院子逛了個遍,早也已經敲定好了逃跑的路線。只是一直礙於張勳的看管太嚴,她根本找不到逃跑的機會。
現在她有了這機會,一出房門便是直奔而去。
夜色融融,風泌著透人心肺的寒,卻冷藏不住沈清影此刻慌張懼怕的心。
她只想儘快離開這個如同噩夢一般的地方,離開如同噩夢一般的張勳身邊,這個五大三粗,她哪怕是一死,也不想當他的姨太太。
院子的門是鎖著的,但是沈清影知道在院子邊上有一道低矮的牆面,牆邊底下則有一塊偌大的石頭,正好墊腳。
她便是朝著那塊石頭而去,踩踏上去,她一身的羅裙在此刻倒成了一種累贅。
艱難的往牆上爬去,只見羅裙勾住往牆邊處伸來的樹椏,“嘶”的一聲,羅裙被勾破一腳,撕裂的聲音在黑夜之中,特別是在沈清影此時逃跑的情況下,顯得尤為的驚心動魄。
她努力的往外去,全神貫注。
可是,忽覺得頸部後邊一陣的冰涼,她伸手去揮,卻觸控到了一種冰冷的、硬梆梆的觸感。
她詫異,回首望去,這一望,竟嚇掉了魂魄,一杆槍,正對著她,槍眼與她直視,陡呈一線,她嚇得跌了下來,摔得狼狽。
可是,此時的她卻顧不得自己的狼狽,她的臉色尤為的蒼白,看著從這包圍住她的守衛群中緩緩走出來的張勳。
他的雙手搭在腰帶上,好遐以待,神情冷冽的,全然與他在房間裡百依百順的柔情不同。
但只聽得張勳冷冷的問:“這麼晚了,你倒
是想去哪兒啊?讓老子帶你去……”
聲音冰冷冷的灌進沈清影的心,她陡然一抖,望著張勳,一言不發。
張勳卻滿是失望,“老子就知道,老子就知道你想逃,什麼狗屁情投意合,老子就要強娶了你,看你逃到哪去。”
他大罵完之後,將大手一揮,“把她給老子綁了,看她還怎麼逃……”
周圍計程車兵在張勳的這一聲令下之後,不甘怠慢,她不禁道:“張都督,我根本就不想嫁與你,何苦如此相逼,如果真要強人所難的話,我真的求你,還不如讓我一死。”
張勳冷笑,將手冷冷的劃過她的下顎,旋即猛的一抓,將她的下顎抓起,讓她抬首,完美的下巴正面對著自己。
“這麼銷魂的娘們,殺了豈不可惜?老子倒要看看,成親了之後,你還是不是依舊這麼想死……”他說罷,命令人將沈清影帶回房間好生看守。
自己則在此處一直生著悶氣,“氣死老子了。”看著這一面牆,想他堂堂一個都督,窩躲在這個地方,還讓這娘們這麼一氣,越想越是忿然。
看著這低矮的牆面,不禁讓張勳怒從中來。
“立刻,讓人把這面牆給老子堵上……”大吼一聲之後,越想越不忿,轉身也跨步,朝著沈清影的房間而去,“管他什麼狗屁,老子今晚就要洞房,辦了你這娘們再說。”
雙手被捆綁在後的沈清影,只能死死的掙扎著,心中的慌張在這一刻,逐漸的也變成了憤怒。
張勳他這個人說笨不笨,但是若是惹怒了他,他會怎麼處置她也不知道,但是唯一能知道的是,她現在哪怕是想逃,也未必有用。
就在此時,房門被開啟,張勳走了進來,一身的戎裝,他碩大的身軀映在燭光下,顯得過分的恐怖,籠罩在沈清影的臉上。
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威脅。
緩緩的,張勳將別在腰間的手槍一抽出來,“啪”的一聲放在桌子上,“老子給你兩個選擇,一是要麼和老子洞房,二就是和老子洞房後斃了你……”
這……是哪門子的選擇?
沈清影頓時僵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