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見到孫蘇寒,是在那間辦公室,柳淡月帶著她進來的,扎著一條清純馬尾辮的她顯得清新脫俗,我清楚的記得她那天是穿著一條洗的發白的牛仔褲,帆布鞋。
站在我面前似乎還有點害羞,估計是沒想到她未來的上司會是這麼年輕。
最後,她還是鼓起勇氣喊了我一聲“劉總”,從那之後,她對我一直是這個稱呼。
第一天上班她就被客人調戲,對方是一個在南山區有名的小地痞,不知道她是害怕還是不想丟掉這份工作,至始至終她一直忍氣吞聲。
我在旁邊看著,卻並沒有上去為她解困。
我想,任何一個人的成熟都應該是這樣在一次又一次的歷練中成長起來的!
那一晚,我路過洗手間的時候,在洗手池中間那面鏡子中我看到她哭了出來,像一隻可憐的小花貓。
不知是有所感觸還是有所心動,我怔怔出神在她後面站了很久,估計她當時也是在鏡子裡看到我了,洗了一把臉後,她轉過身恭恭敬敬的喊了我一聲“劉總”!
從那以後,即便是經常受到各種各樣的調戲,她始終都表現的很平靜,一次又一次的遊走在這紙醉金迷的場所裡,一次又一次的堅強著,從不妥協,從不抱怨!
我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第一次聽她唱歌,是在兩個月前,站在臺上的她雖然樸素,唱功也並不深厚,卻感動了包括我在內的所有在場的大老爺們。
再到後來,偶然聽到柳淡月跟我提起過她那並不坎坷但也並不平凡的二十年幾年裡,我才知道她是一個
為了自己親人可以不顧一切的女孩,為了一盞窗臺一株小草都能哽咽半天的善良孩子。
是同情還是心疼,又或者是別的原因,我不知道。
但每次看到她,我都能聯想到那個從小跟我一起長大卻沒能跟我一起走下去的青梅竹馬!
好孩子就應該要艱苦,堅持,堅強!
我一直坐在酒吧的一個小角落裡抽著煙,看著一波又一波的客人進進出出的,我不厭其煩,甚至還有一種從骨子裡透漏出來的自豪感,可能誰都想不到我會是這家酒吧的幕後老闆。
將夜酒吧已經在南山區打下了自己的名氣,我沒有理由不去自豪,說到底我也是俗人一個,還驕傲會悲傷,但同樣也會自豪會虛榮。
十點,我準時離開酒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長年累月的在夜場待得時間過於太長,以至於我時不時的會厭惡這種場合。
其實在我瞭解到,做夜場這一行的人多半是不喜歡廝混於夜場生活的,這就跟販毒的人不吸毒一樣。
開著車駛出商貿城後,我慢悠悠的在馬路上瞎逛著,從窗外裡看著這座城市夜生活的繁華,一路上都是燈紅酒綠,閃爍著的霓虹燈更是讓人看得眩暈,各個酒吧,KTV,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有句話說的很好,一座城市的繁華與否,還得看這座城市晚上的熱鬧程度。
顯然,深圳這座能讓許多人擠破腦袋都想在這裡紮根的城市無疑是很繁華的。
或許是習慣使然,或許是怕死,又或者是自己對自己沒有太多的安全感,所以我開車一直很慢,不
溫不火到連柳淡月都會感嘆我是個不折不扣的好孩子。
可好孩子做了這麼多年卻一直沒有沒感受到有好報,好孩子甚至有時候也是會暴虐的。
在到蓮花山小區門口的時候,我看到的那一幕果真讓我暴虐了。
兩個剃著光頭小混混摸樣的年輕男孩先是把一個年近六十的老人推倒在地,然後對著地上的老人就是一頓猛打,這一幕在這幽靜的小區的顯得極其的不和諧。
如果他們施暴的只是一個年輕人的話,我鐵定會開著車事不關己的從他們身邊溜過,可能我連瞧都懶得瞧一眼,我不是雷鋒,更不是那種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好漢,有些事就應該睜一眼閉一隻眼。
可這次躺在地上的是一位老人,是一位毫無還手能力的老人,我不知道是突然想起我家那個葬在黃土坡上的老頭子了,還是那股憋了很久的怨氣突然就爆發了出來。
所以,我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開車直接撞了過去,當然沒有撞到他們,畢竟那個老頭還躺在地上。
其中一個穿著一件白色夾克衣服的瘦小男子用手擋了一下刺眼的車燈後,接著,立馬就破口大罵道:“去你大爺的,眼睛瞎了啊!”
這時,另外一個光頭男子走到車前,狠狠的拍了一下車蓋,怒吼道:“車上的,給老子滾下來!”
我下車走到他們面前,先是扶起了那位躺在地上但好像並沒有多痛苦的老人,然後我才面對著這兩個一看就是不入流的小混混。
“再不滾,我就報警了!”我很平靜的說道,我以為他們應該會害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