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舊的工廠已經被各路刑警特警祕密包圍。
因為這次抓捕的罪犯,也是重點在逃嫌犯,所以上面也是格外重視。
而公安部門經過和修雲川協商,也是達成了一致。
就是派出五個小組,分別包抄、包圍鎖定的工廠位置,保證嫌犯沒有任何逃脫的機會。
然後派出狙擊手,分別攀爬至工廠外圍,選定最佳狙擊位置。
最後的兩個小組,祕密潛入工廠內部,搜尋並解救人質。
行動方案確定以後,大家一路前往目的地,而修雲川、邵陽和齊悅自然也是同指揮車一路前往。
這時候天氣已經沉了下去。
光頭的幾個手下開始輪班吃飯,警備也不由放鬆了一些。特警趁機爬上了二樓,順著各個視窗進行搜尋。
其中一個正好攀爬到關閉左秋的那個隔斷間,透過小小的一個窗子恰好看到了宋青州正欲圖不鬼的一幕。
心頭一驚,立刻透過通訊裝置聯絡等在指揮車上的領導。
邵陽正掌控著裝置,接到訊息便直接打開了擴音,只聽二號聲音低沉而焦急的傳來:“呼救總部,呼叫總部。發現人質,罪犯正意圖侮辱人質。兩人近身,無法進行設計,請求救援。”
這個聲音像是一個炸彈,迅速在整個指揮車引爆。
修雲川再也沉不住氣,大聲朝公安局的一種警察喊道:“你們立刻給我下命令突擊進去。”
陳局長意識到事情嚴重行,也考慮各小隊傳達回來的訊息,確定罪犯都集中在樓下,樓上只有人質和一名罪犯。
於是急忙下令突擊,而特種兵二組從二樓突擊進去,快速解救人質。
抓捕行動正式開始,修雲川也隨突圍的警察往裡面走過去。
而光頭的人,發現情況有變,便準備逃跑,一時間槍聲四起。
宋青州聽到槍聲的時候,已經預感到了現實。可是他卻似乎並不在意。
繼續對左秋上下其手,直到特種兵小隊衝上二樓,掏出槍對他喊話。
他才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站起來整了整自己襯衣的領子,然後十分迅速的從褲袋裡掏出一支手槍,對準了左秋的額頭。
然後才對警察說道:“你們不用和我交談什麼。這些花招我都懂,我也不想跟你們浪費時間。趕緊去把修雲川給我叫來。否則我一槍崩了他。”
看到眼前窮凶惡極的犯人,似乎早已料到了眼前的結果,一副不怕死的樣子。這群警察也生怕激怒了罪犯,趕緊用語音裝置和局長回報情況,說明罪犯要求。
這時候樓下的戰鬥已經基本結束,只有主犯逃脫,兩個小隊已經出去繼續追捕。
陳局長接到訊息後,立刻帶修雲川等人快步走上二樓。
他們小心的走到一種特警身後,看到被綁住手腳躺在冰涼的地面上,衣衫不整的左秋時,修雲川的拳頭緊緊攥住。
他從來沒有過這種心疼。
自責,怨恨,後悔,何種情緒讓他繼續要崩潰掉,可是宋青州手裡貨真價實的槍又逼迫他不得不保持最後的理智。
倒是站在一旁的邵陽,眼眶已經通紅。
宋青州見到修雲川,竟然還笑了笑,對
他說道:“修少,我以為你是當真不想要這個女人了。所以本來想替你好好疼疼她,結果還被這個幾個小子給打擾了。
不過,是真心話。你這老婆絕對是極品,這面板可真是又嫩又滑啊,胸挺腰肢軟,真不錯啊。”說著還無恥的吞了下口水。
這一個字一個字,都像是毒針紮在修雲川的胸口,讓他恨不得把宋青州生吞活剝,可是低頭看了一眼眼滿是淚,蜷縮著身體抽搐的左秋,他卻強忍著心痛,強裝淡定的點了一根菸,才緩緩開口說道:“宋先生,還真是感謝你對我太太的欣賞。女人我雖然不在乎,可是面子我卻還是要的。
所以,我出現在這裡。也並不是因為我願意答應的你的那些要求。只是因為,我修雲川可不想被人說是一個薄情寡義的人。
左秋必定是我合法的妻子。
哪怕明天我玩膩了,厭惡了再換了他,可是至少現在她還是我老婆。”
修雲川的話,輕輕的迴盪在空曠的廠房裡。
一字一句帶著清澈的迴音。
落在左秋心裡,卻像是一塊塊沉重的石頭,擊碎了她所有零落的希望。
而在微光之中,她睜開模糊的淚眼,看到的依然是修雲川雲淡風輕的模樣。
還是那麼精緻的一張臉龐,可是眼底卻看不到任何溫暖的光左秋的心,像是被打入了百丈深淵。
她再看宋青州手裡的槍,知道他早預警對自己存了殺意。
而到了現在,他求死的慾望卻佔據了思維的主峰。
幾乎用盡全身的力氣,努力的靠著牆站了起來,藉著力氣往前撞了過去。
宋青州發現身後的動靜,理智瞬間失去,幾乎沒有半分思考,便把槍指向了左秋。
扳指扣動前的一刻,修雲川只覺得自己像是要窒息,甚至喉嚨已經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他大步奔過去,但卻不敵邵陽的速度。
在槍聲響起的一刻,他已經死死護住了左秋。
子彈穿過邵陽的左胸,血崩裂而出。
瞬間染紅了左秋散亂的衣衫。
而特種兵的子彈在同一時刻打中了宋青州的太陽穴。
他頃刻間倒地而亡。
左秋轉過身的時候,看到的便是血泊之中的兩個男人。
她幾乎不敢置信的看著邵陽,跪倒在地上大聲哭喊著他的名字。
“邵陽,邵陽,你醒醒。趕緊叫救護車啊,快一點你們。”
左秋的歇斯底里讓愣在一旁的修雲川清醒過來。
這時候隨警車而來的醫生已經抬著擔架上樓,帶走了邵陽。
左秋死死抓住邵陽的手,不停的和他講話,一路坐上了救護車,一眼都沒有看站在一旁木然而悲傷的修雲川。
她的腦子牢牢記住的只有修雲川淡漠的看著受盡屈辱的自己時,平靜的模樣。
還有邵陽毫不猶豫為自己擋下子彈的果斷和堅決。
救護車的鈴聲越來越遠,廢棄的廠房卻還是一片狼藉。
修雲川也察覺到左秋離開時眼底的絕然,心裡更是說不出的滋味。
可是,眼下邵陽重傷,他也顧不得在意那麼多,只能是緊隨著警車一路離開去了醫院。
他們晚到一步,趕到的時候手術室門前的走廊裡,只剩下左秋一個人。
她身上披著的一個護士的外套,整個人蜷縮著坐在地上,頭髮散亂的披在肩膀上。
明亮的燈光照在她孱弱的身體上,讓看到的人,就忍不住的心疼。
修雲川,突然想起了左秋的父親病危的時候,他在同裡破舊的醫院走廊裡見到她的時候,情形和現在幾乎是相似的。
那時候,她也是一個人這樣坐在醫辦室門前的地板上,低聲的哭泣著。
可是,現在她並沒有流淚,只是呆呆的看著眼前的光照下的一片陰影。
而那澄澈的眼眸裡,卻再也看不到半分的光芒。
瞳孔似乎都已經暗淡下來,而她整個人也像是被人抽離了靈魂一樣,只剩下一個空殼。
修雲川滿心疼惜的走到她身旁,手掌剛剛握住她的肩膀,卻見左秋竟然像是受到驚嚇一下,閉緊了雙眼,大聲的尖叫起來。
修雲川顯然沒有預料到她竟然會有如此過激的反映,腦子裡又忍不住閃現出宋青州臨死前說的那些汙言穢語。
心口痛的無法呼吸。
他不敢再靠近,只能小心翼翼的安撫她的情緒,說道:“左秋,你睜開眼睛看看,是我,我是修雲川。
我是修雲川,有我在,沒人能再傷害你。”
他的聲音的確起讓左秋平靜下來了,可是她抬起頭的時候,原本平靜的眼裡卻突然間含滿了淚水。
似乎因為之前哭的太久,聲音已經嘶啞。
雖然情緒激動,但她似乎還是努力剋制著自己激動的情緒,儘量平靜的對他說道:“修雲川,求求你,千萬不要在和我說這些話。如果沒有你,我又怎麼會承受今天這樣的侮辱。
如果沒有你,邵陽怎麼會為了我受傷。你知道嗎,他一路上一直在流血,可是他見到最後卻依然對著我笑,我不知道他會不會死,可是他如果真的有什麼意外,我會恨你一輩子。
修雲川,我求求你,你離我遠點好不好。我本來可以平平靜靜的生活了,可是自從你出現,我就沒有過過一天的安穩日子,我究竟是欠了你什麼。我不想再看見你,多一分鐘我都不想。你滾,滾得越遠越好······”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情緒也再難保持最開始的平靜。
眼淚模糊了視線,她聽不到修雲川的任何聲音,更看不到他眼裡已經寫滿的絕望。
齊悅站在一旁,聽出左秋言辭之間對修雲川的誤會,心裡為他不平,想要上前解釋,卻被他一把拉住。
他靜靜的看著情緒已經有些失控的左秋,淡淡對齊悅說道:“拜託你了,幫我照顧好她。千萬不要讓她再出任何的意外。
她現在不想見我,我就先回去了。
邵陽的手術結束以後,給我打個電話。”
修雲川的聲音很低,透著滿滿的疲憊。
不等齊悅說些什麼,他已經轉身離開,背影被拉長在走廊的盡頭,顯得格外孤單。
(愛情,最怕的就是誤解。矛盾,總是令人心寒。明明彼此深愛的兩個人,卻陷入了彼此最深的困境裡。前面的路,越走越窄,他們背道而馳,卻都已經看不到光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