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的京都格外寒冷,冷冽的寒風颳過光禿禿的樹枝,嗚嗚作響,當林潰跪在陳慕的面前的那一刻,陳慕微微眯起了雙眼。
“想做我的徒弟?”陳慕問道。
林潰連續磕了三個頭,畢恭畢敬道:“是。”
陳慕豈能不知林潰的心思,淡淡笑道:“你起來吧,我暫時還沒有收你為徒的打算。”
“陳大師!”林潰雙眼中滿滿的失望,彷彿世界都成了灰色,林潰又連續磕頭道:“陳大師,請您收我為徒,今後,我林潰一定視您為再生父母。我林潰的命,從今以後便是大師您的命,您讓我幹什麼,我林潰絕無二話!”
“林潰,我並不是你所謂的武道大宗師,還有,你知道什麼叫道不輕傳嗎,況且,你的資質太差,入我門下,三十年內也不會有大的作為,何苦浪費時間在這沒有希望的事情上。”陳慕道。
聽到自己資質太差,林潰滿面不可思議,之前,吳未可是說他天資聰慧,是萬年不出的絕世天才,難道,這些也是吳未在騙他嗎。
“陳大師,我資質真的很差嗎?”林潰失魂落魄道。
陳慕點點頭道:“不錯,就算給你三十年的時間,你最多也不過是像我這般的修為,想要在前進一步,也是痴人說夢。”
這句話讓林潰震撼異常,說他的資質太差,三十年只能達到和現在的陳慕一樣的境界,這句話讓林潰喜極而泣,剛才,陳慕說他資質太差,他還以為永遠不能踏入先天期呢。
原來陳大師嘴裡的資質太差,最終只能達到宗師級別。
要知道,吳未五十多歲才剛剛踏入所謂的通玄境,雷雲哥哥縱然是天才,也只是在四十歲的時候,進入通玄境,他林潰現在二十歲,三十年後五十歲,如果五十歲能夠達到通玄境,成為武道宗師,那也絕對能夠威震一方。
同時,林潰更加震驚,“陳大師,您是說,通玄境之上,還有其他境界?”
“我剛才說了,我並不是武者,我是修真者,你所謂的武道宗師,在我修真者的眼裡,不過是剛剛起
步而已。”陳慕道。
突然,林潰抱住了陳慕的大腿,哀求道:“陳大師,您就收我為徒吧,我就算天資很差,我也會努力的。”
“既然你如此真誠,那好,我先考驗你三年,這三年,你只能算是記名弟子,還不算我真正的弟子,如果三年內你的表現尚可,我在考慮正式收你為徒。”陳慕道。
林潰連連磕頭,欣喜不已。
“但是!”陳慕突然冷冷一喝。
林潰猛然一哆嗦,感受到一股威壓,將他死死的籠罩著。
“如果你對師門不敬,或者心有歹念背叛師門,我一定讓你死無葬身之地。”陳慕緩緩道。
……
把唐果和楚輕盈送回家後,陳慕開著車子送楚輕語,坐在副駕駛的楚輕語歪著腦袋問道:“那個林潰,真的那麼差勁?”
陳慕搖搖頭,“倒不是很差勁,好好雕琢一下,將來未必會很差,不過,這傢伙的心氣很高,不能給他太大的希望,不是說壓迫越大,反彈就越大嗎,這傢伙就是那種需要打壓才能進步。”
楚輕語翻了翻白眼,突然,指著興奮的大叫起來,指著車窗外道:“快看快看,下雪了!”
陳慕抬起眼瞼看去,鵝毛大雪突然從天而降,在寒風中飛舞著。
“哇,好漂亮。”
楚輕語雙手捧著下巴,望著窗外紛紛揚揚的大雪。
“是啊,好漂亮。”
陳慕淡淡的迴應著。
“那你說,是唐果漂亮呢,還是楚輕盈漂亮呢。”楚輕語突然沒來由的問了一句。
“當然是……”陳慕突然嘿嘿一笑,餘光看向楚輕語,這位大明星正忽閃著美眸,靜靜的看著他。
“當然是你最漂亮了。”陳慕笑道。
“哼,我才不信你真的是這麼想的,”楚輕語皺了皺鼻尖,又問道:“那我和蕭漾比起來呢?”
“這完全沒有可比性嗎,你和蕭漾不是同一個型別,各有千秋吧,如果非要選一個的話,那當然是蕭漾漂亮了。”陳慕認真回答道。
楚輕語淡淡的哦了一聲,扭頭繼續看著車窗外。
陳慕則是淡淡一笑,眯著眼看了一下倒視鏡,一輛黑色的路虎車不遠不近的跟著,那輛車已經跟了他們很長時間了。
對於那輛車,陳慕並不陌生,曾經他也坐過幾次,車子主人徐秋月,也曾和他是朋友,不過現在,還是那輛車,也還是那個人,只是彼此之間,卻很難回到過去了吧。
車子開到楚輕語家的小區門口。
“要不要上去坐一會?”楚輕語笑吟吟道。
陳慕道:“下次吧。”
楚輕語哼了一聲,下車後,狠狠的將車門甩住,對著車窗吼道:“永遠也別想去我家了,你個木頭!”
說完,不忘衝著陳慕豎了跟中指,旋即氣咻咻的轉身離去。
望著楚輕語高挑的身影在鵝毛大雪中輕盈飄過,陳慕淡淡一笑,搖了搖頭。
旋即,陳慕啟動車子,緩緩的來到郊區的翠雲山,那輛路虎,也跟著陳慕來到翠雲山。
翠雲山山下,有一片一百多畝的青雲湖,結了一層冰的湖面上,已經被鵝毛大雪覆蓋上白白一層,陳慕站在車頭前,點了一根菸,靜靜的看著湖面。
那輛路虎上,徐秋月坐在駕駛位上,靜靜的看著陳慕。
良久之後,徐秋月下了車,地面上的雪埋沒了尖細的高跟鞋鞋跟,寒風冷冽,卷著雪花灌進了徐秋月的衣領裡,吹亂了那一頭秀髮,也吹亂了徐秋月的心。
駝色風衣的衣角,在寒風中飛舞著,徐秋月緊了緊衣領,朝著陳慕走去。
陳慕淡淡一笑,扭頭看著徐秋月,遞了一根菸過去。
徐秋月接過煙,用鮮紅的雙脣輕輕含住,點著煙後,深深的吸了一口。
青煙從徐秋月的嘴鼻中飄出來,彷彿帶出了初秋月這段時間的陰霾,被寒風捲走,她沒想到見到陳慕後,自己能這般平靜。
兩個人誰也不說話,各自抽著煙,一根菸抽完後,徐秋月緩緩道:“你殺了洪門錢破峰,以為這件事就這樣揭過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