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曠的大廳內,靡靡之音再度響起。
四周的人們沒有了剛才的聊天說笑聲,只是靜靜的,看看華麗臺子上的那抹藍影,又看看徐大人緊繃的臉色。她們都明白,她們的小命,全都掌握在徐大人的一念之間。
吳沫答應了老鴇,她選擇跳舞。
以前,在金陵閣,紅色的紗幔後,窅娘一襲紅衣,靈活輕巧的跳著《霓裳舞衣曲》。如痴如醉,如幻如夢。
那幾日,她把基本的舞步都已經學會了。把《霓裳舞衣曲》跳出來,應該沒有太大的問題。
只是,身體有些僵硬,在樂器聲下,舞步卻遠遠沒有窅娘那般靈活,自然。
她在音樂聲下旋轉,輕輕的,旋轉。猶如一朵藍色的曇花,在漫漫黑夜中綻放出了最光亮的色彩,雖然只是曇花一現,雖然她的舞步有些緊張,雖然她的身軀有些僵硬,但卻如月亮一般,光彩照人。
徐大人緊繃著臉,他看著對面那個身影,像極了當年那個周娥皇。只是,相比之下,她還是略顯不足。
最後一絲的聲音在空氣中消失,吳沫也停下了舞步,大口大口的喘息。
徐大人望著她,不由暗歎:傾城宛果真是一個蒼龍臥虎的地方,竟有如此的美人兒。他沒有見過周娥皇,只是見過她跳舞的背影。面前的這個人,容貌應該不遜於周娥皇吧。
將她作為元宵節的賀禮,皇上,應該會喜歡。
“就她了!”他的指尖對準她。嘴角一朵若有若無的微笑。
散場後,傾城宛的姑娘們不知道應該對她是感激,還是恨。
她救了她們,不錯,不過,她也搶走了她們飛黃騰達的機會。
面對她,在感激之中充滿了仇恨,又在仇恨之中帶了點感激。
老鴇連忙向她走來,連聲誇讚:“你跳的舞真是太美了,人長得也很美,真是與當今的皇后娘娘有得一拼啊!”
她淡淡的微笑,對她的話並未留意,只是輕聲問:“客人滿意了,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