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漂浮著幽幽的檀香味兒,讓人心平意靜,可是吳沫的心卻怎麼也平靜不下來。
“當初不辭而別,我隨著陳子煥一起出使了宋朝。但就在快回程的一天,無意中我聽到了他和晉王的對話。晉王說若他幫助宋朝毒害李煜,滅亡南唐,晉王就會給他爵位,並且有高官厚祿......”
“他答應了,是嗎?”見呂志不再答話,吳沫的心頓時空空的。朋友背叛的滋味,什麼樣?那是一種欲哭無淚......吳沫現在就是這種感覺。心空空的,連淚水也失去了蹤跡。是啊,不可以哭,不可以為無關緊要的人哭。
呂志看了看吳沫冷漠的臉,接著說道:“我得到了這個訊息,便快馬加鞭的趕回金陵。前幾天的一個夜晚,我夜探陳子煥的府邸,發見他正在往奏摺上面塗抹毒藥,而他自己已經事先吃了解藥。我便把這個訊息告訴了皇上。皇上將計就計,讓人偷偷把奏摺換了。假裝中毒,就是想要看看陳子煥到底會不會交出解藥......”
“如果他不交出解藥,皇上怎麼辦?”
“毒藥藥性延遲三天,三天後若是再不交出解藥,中毒者便會必死無疑。今天就是第三天,若是陳子煥還是不交出解藥,皇上就會降罪於陳子煥。”
吳沫淡淡道:“為什麼還要給他三天的期限?”
“什麼?”
吳沫莞爾道:“難道是為了我嗎?你們認為陳子煥死了,我會傷心嗎?不,不會的!他的生死,與我又有何干?”是的,他的生死,與她一點兒關係也沒有。自從他答應晉王的那一刻,他們之間的唯一一絲友情也斷了。
“那天晚上他來要帶我走,也是你們預料到的,對不對?”
呂志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
她的嘴角勾勒出一抹譏笑的弧線。她就知道——李煜怎麼可能不知道那天晚上要帶她走的人是陳子煥?
可是,他們為什麼又要瞞著她實行這個計劃,是怕她添亂嗎?他為什麼又讓呂志寸步不離的守住她?在他的心中,她就那麼一無是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