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朝之後,吳沫又被叫醒。守在他的身邊倒茶水。
他正在不厭其煩的練字。“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一上午,還是這幾個字。看到這幾個字,吳沫鼻尖酸酸的。原來他也有這麼遠大的志向啊!只是,在這個亂世之中,他卻永遠只能做一個弱者。
打了一個哈欠,倦意又徹徹底底的湧到了全身。
倒水,結果撒了一桌子。精緻的紙卷漸漸的暈出了水花。
“啊,對不起,我馬上擦乾淨。”吳沫慌手慌腳的把紙卷拿起來,找來抹布擦乾淨了桌子。
他沒有生氣。平靜的對她說道:“你先退下吧。晚上有一個宴會,去換身衣裳,作為皇后出席。”
吳沫看著自己的身上,不折不扣的就是一個標準的宮女裝。她應了一聲,便退了下去。
李煜的嘴角全是安心的微笑。他展開一張紙,揮毫寫下:今生今世,不棄不離。
是的,今生今世的每一時每一刻,永遠也不要分開。
名義上她是他的皇后,可是背地裡她還是他的丫鬟。在眾目睽睽之下,她還要服侍他。為他斟酒,自己卻只能白著眼看著他緩緩的喝下那杯酒。她憤憤的瞥了一眼李煜。
這是一場極為普通的家宴,絲竹喧囂,帷幔輕舞。
吳沫特地望了望王爺公主那一排的位置,卻沒有看到從善。他應該是不回來了吧。畢竟,那件事情——對他的打擊是多麼大。她開始失望。李煜和從善都是好人,他們也是好兄弟。她不希望,從善為了思思,開始隔離他的皇兄。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他卻來了。他並不是自己一個人出現在大家的眼前的,他的手邊還牽著一個及其羞澀的女人。那個女人大大的眼睛,漸漸的下巴,薄薄的嘴脣。生的小巧玲瓏。朱脣微啟,聲音便如流水一般悠然而出。
“民女劉思思,參見皇上,皇后娘娘。”她單薄的身軀跪在了地上。
劉思思?吳沫一聽到這個名字,詫異又震驚。“劉思思?”她不敢相信的又問了一遍。
“回皇后娘娘,是劉思思。”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思思不應該是黃保儀嗎?從善不是也認定了思思是李煜的妃子嗎?難道他這是想在麻醉自己?吳沫的思緒越來越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