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是外人？什麼是內人？”‘老師’反問道，“老祖宗留下的？你認識他嗎？你跟他有過交流嗎？你能欣賞他的東西嗎？一個跟你毫無關係，完全沒有交流的人留下來的東西，跟你有什麼關係？但是你所說的那些外人中，偏偏有人就能欣賞它，能透過他留下來的作品跟他穿越時空進行交流，你還能說他是外人嗎？如果你是那老祖宗，你會選擇把你的作品留給誰？再說，我們也不光是把咱們的東西往外賣，我們也把外面的好東西，買進來，賣給那些真正能欣賞它的人。”
“好吧。”陳可說，“那次談判的時候那個叫做彼得的俄羅斯人，還有那個叫琳達的女人，他們是什麼人？”
“他們就是我們的一個客戶，確切的說，是一個大客戶，你不要小看彼得是個外國人，其實他對我們國家的化了解的相當透徹，比你我都要精的多。”‘老師’說道。
“怪不得。”陳可說，“那他們為什麼要跟蹤我？還對我那樣？”
“這就是我們找你冒充坤哥的真正原因所在，彼得只跟坤哥交易，但坤哥他……”‘老師’欲言又止。
“他怎麼了？”陳可問道，“他死了對嗎？”
‘老師’微微有些驚詫道，“你怎麼知道？”
“我瞎猜的。”陳可說，“你不必緊張，我想知道的是，為什麼彼得只跟坤哥交易？我想作為一個商人，只要你們手上有貨，他沒有理由不跟你們交易？為什麼非要我假扮坤哥跟他交易？”
“你說的沒錯，一開始我們也是這麼想的，坤哥出事以後，我們也試圖想跟彼得交易，但他拒絕跟其他人交易，只跟坤哥交易。”‘老師’說。
“原因呢？”陳可問道。
“原因其實也很簡單，因為畢竟這是非法的，他不信任其他人也是對的，你想想看，如果坤哥死後，我們被國家安全域性或者別的什麼國家組織控制了，那麼他跟我們交易就風險太大，隨時都有被抓的可能，他們不肯搭上這樣的危險。”‘老師’說。
“原來是這樣。”陳可說，“那既然我已經冒充了坤哥，為什麼他們還是不肯交易？上次談判應該是談崩了吧？”
“沒錯。”‘老師’說，“他們是聽到了坤哥死訊的一些謠言，所以才會對你扮演的這位坤哥有所懷疑，你想想看，憑咱們國家安全域性或者物保護機構的實力，他們也可以找到一個跟坤哥長相類似的人來跟他們交易，從而將他們一網打盡。”
“那你的意思是……”陳可問道。
“所幸的是，他們只是懷疑，對於坤哥的死以及你這個假坤哥，他們也只是懷疑，並沒有確鑿的證據，所以，他們一定會對你的身份進行驗證，從各個角度進行驗證，直到他們確認你確實是坤哥，他們才肯交易。”‘老師’說。
陳可默默的點點頭，“那我應該怎麼做，才能透過他們的考驗，讓他們覺得我就是坤哥。”
“之前我們想的有些簡單，以為只要給你做一些表面章，讓你表面上看起來像坤哥，他們只要見了你，就會交易，沒曾料到他們竟生懷疑，上次琳達勾引你，其實就是為了驗證你的身份，所以這次我們要從內外兩個方面去改變你，讓你無懈可擊。”‘老師’說。
“上次他們勾引我是為了驗證我？”陳可不解的問道，“這怎麼驗證？驗證什麼？驗證我的**功夫？”
‘老師’搖搖頭說，“不是，她只是想讓你脫掉衣服而已。”
“脫掉衣服？”陳可說，“脫掉衣服驗證什麼？”
“紋身。”‘老師’說，“坤哥有紋身，所以他們想看看你有沒有？”
“紋身？”陳可不解道，“那他們也犯不上費那麼大的勁兒吧？直接扒了我的衣服不就完了？”
“他們不會那樣做的，因為你是坤哥，他們用槍脅迫你，已經算是很過分了，他們如果敢那樣做，那以坤哥的脾氣，恐怕不光是生意做不成了，搞不好還會火拼。”‘老師’說。
“那你所說的內外兩個方面改變我是什麼意思？”陳可問道。
“外在嘛，當然是一些硬體問題，讓你的舉手投足都更像坤哥，內嘛，就是要讓你去做一些坤哥以前做的事，造成一定的影響力，這樣他們才會覺得你確實是坤哥。”‘老師’說。
“外在的我明白。”陳可說道，“那麼內在你指的是，我要做些什麼？”
“內在，很簡單，就是要你做以前坤哥做的事，他的生意，當然這些你不用擔心，我會教你的。”‘老師’說道。
陳可點點頭，問道，“那壹號公館我還用不用去？”
“要去。”‘老師’說，“坤哥這樣的人物，總會找一個相對隱蔽的地方待著，這無可厚非。”
“那現在我做什麼？”陳可問道。
“這個給你，你拿回去好好看。”‘老師’拿起桌上的一個盒子遞給陳可說。
“這是什麼？”陳可接過來問道。
“這是坤哥生前的錄影，他以前從來不留照片和錄影，這也是他生前唯一的一段錄影，你拿回去好好研究，務必學到神似。”‘老師說，“現在，你跟我去紋身。”
“紋身？”陳可驚道，“我真的要紋身嗎？”
“怎麼？有問題嗎？我告訴你，這不僅僅是個簡單的紋身，這是對你的保護，假如那天我去的晚一步，琳達讓你脫掉了衣服，沒有看到你的紋身，那麼你的小命早就沒了。”‘老師’說道。
“可是，可是這件事我還沒有考慮好。”陳可說。
“這有什麼好考慮的，”‘老師’說，“這又不是什麼大事，有什麼要考慮的，再說，你身上本來不就有紋身麼？”
陳可心裡一驚，他身上有紋身這件事，只有他自己知道，連跟自己最親密的張夢瑤都沒有注意，‘老師’竟然知道，這簡直太可怕了！
陳可的這個紋身不是他自己去紋的，而是打他記事起就在他身體上的，而且就在身體比較**的部位，就紋在那話兒左邊的腹股溝上，是一個小小的豹子，小時候他以為每個人都有，就並不在意，漸漸長大後，他才明白那竟是個紋身，他問過父親陳志是怎麼回事，陳志沒有告訴他，說以後有機會，他會明白的。
這也是陳可埋藏在心底的一個謎團，他從未對別人說過，由於紋身較小，就連他的妻子張夢瑤也不曾發現。現在突然聽到‘老師’竟然知道自己這個私密紋身的事，不禁大感驚詫！
原本他以為‘老師’只是監視他的生活，知道他每天做什麼而已，現在卻發現，他竟然連這事都知道。
“你怎麼知道的？”陳可問道。
“別問這些了，快走吧，我今天還有別的事。”‘老師’說著站了起來。
陳可沒辦法，只好跟著他來到了另一間包廂裡，早有一個扎著辮子的男紋身師等在那裡了。
陳可脫了衣服，那紋身師盯著他那紋身看了許久。
陳可有些不耐煩道，“你紋就行了，有什麼好看的？”
“你這個紋身，真是大師級的。”那紋身師神情欽佩的說，“你知道是誰幫你紋的嗎？”
“不知道。”陳可沒好氣的說。
“你好好幹你的活，哪來那麼多廢話？”‘老師’也說道。
紋身師不再說話，開啟箱子準備工具。
陳可從未紋過身，這紋身可真是鑽心的疼，他想不明白那些特意去紋身的人圖個什麼，不過好在紋的比較快，紋身師在陳可的腰部紋了一個老虎的圖案，大小與他本身的圖案差不多，看起來倒像是一對兒。
紋身師給‘老師’看了一下，‘老師’滿意的點點頭。
然後紋身師又在他的胳膊上紋了一個‘佶’字，陳可有些不解，問‘老師’道，“這個字有什麼意思？”
‘老師’笑了一下，說，“這是宋朝一個皇帝的名字，他的丹青相當了得，坤哥很喜歡他，所以紋了這個字。”
陳可點了點頭，心想真看不出來，坤哥這人竟然還痴醉於藝術。
紋好之後，那紋身師問‘老師’道，“哥，您還滿意吧，滿意的話我就先走了。”
‘老師’點了點頭，說，“挺滿意的，你的手藝我知道。”
他說著，咳嗽了一聲，從外面走進來一個男人，‘老師’對那男人說，“帶他去拿錢。”
陳可看到‘老師’給那男人使了個眼色，那男人似乎會意，暗暗點了點頭。
那紋身師千恩萬謝的跟著那男人走了。
“你們不會殺了他吧？”陳可突然問道。
‘老師’笑了一下，說道，“為什麼這麼說？”
“感覺。”陳可說，“你剛才給你手下使眼色，我看出來了，而且他應該是知道坤哥的祕密了，所以我才猜測，你會不會殺了他。”
‘老師’聽了這話哈哈大笑起來，說道，“怎麼會呢，我認識他已經很久了，他一定會替我保守祕密的，我信得過他，再說，我剛才給你說過了，一般情況下，我們不會輕易幹打打殺殺的事。”
陳可點了點頭，感覺紋身的地方隱隱作痛。
“那如果沒什麼事，我是不是可以走了？”陳可問道。
“等會兒，你和你那個……女人是不是又和好了？”‘老師’問道。
陳可當然知道，他所說的‘那個女人’指的就是張夢瑤，“是，和好了，你不是應該早就知道了麼？幹嘛還明知故問。”
“你最好還是和她分開吧。”‘老師’不緊不慢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