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樑上扔飛刀的那人是個女人!”安傑說道。
“女人?”陳可也是一驚,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問道,“能確定嗎?”
安傑說道,“確定的。你可能不懂,稍微會一點功夫的,就能看出來,她一定是個女人。”
陳可點點頭,若有所思,說道,“如果是女人的話,那我大概知道是誰了。”
安傑也眼前一亮,問道,“你是說扈爺?”
陳可點頭道,“女人,而且有兩下身手,應該只能是她了。”
“不太可能吧?”安傑說道,“她應該是不敢再回這裡了吧?”
“她連坤哥都敢動,還有什麼不敢的。”陳可說道,“而且我也不是光憑藉她是女人就判斷她是扈爺。”
“那還能憑什麼?”安傑問道。
“第一,我之前就見過她一次,當時我跟李芳菲在咖啡館談判,她從窗外走過去。第二,你有沒有注意到那張紙條上除了字,還有一朵梅花一樣的標記。”陳可說道。
“我發現了。”安傑說道,“確實是這樣的。”
“你有沒有覺得那標記很眼熟。”陳可說道。
“有一點,但是我沒想到是在哪裡見過。”安傑說道。
“本來我也覺得眼熟,沒有想起來,但現在你一說樑上那人是女的,我才想起來,那標誌我在哪裡見過,你仔細想想扈爺的耳釘。”陳可說道。
安傑一聽這話,這才恍然大悟道,“對對對,沒錯,確實是,她的耳釘確實是那個梅花形狀。原來真的是她。”
“而且你想想,琳達看到那個標記後的反應,就應該知道,除了扈爺以外,恐怕就沒有別的什麼人,能讓她有如此大的反應了。”陳可說道。
安傑點點頭,說道,“的確是這樣,如果是她的話,這樣的提醒,應該是給琳達說的,對不對?”
“沒錯。”陳可說道,“是提醒琳達,外面有警察。”
“這麼說的話,外面可能真的有警察。”安傑說道,“看來警察早已追蹤到了玉的下落,一直在暗中潛伏,等待交易的那一刻,對他們進行抓捕,扈爺察覺到了這一點,所以才會兩次用飛刀這樣的形式提醒琳達。”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你說琳達會不會懷疑是咱們搞的鬼?”陳可說道。
“應該不會。”安傑說道,“你和彼得這麼多年的合作關係,怎麼會呢。而且這對你來說也並沒有什麼好處吧?真為了那兩千萬?我覺得不至於。”
陳可點點頭,說道,“你說的有道理,除了這些,你還有沒有其他發現,真沒想到,這裡面居然有三股勢力,剛才咱們進來的時候,居然一點都沒有發覺。”
安傑說道,“其實我還是有一點發現,但是不知道該不該說。”
陳可一面開車一面說道,“咱們倆還用這樣麼,我在你面前都近乎透明瞭,有什麼不能說的。”
安傑點點頭,說道,“我想剛才窗外打鬥的人當中,有一部分人是‘老師’的。”
陳可聽了以後頓時一驚!
“什麼?”陳可震驚道,“‘老師’的人?你確定嗎?”
安傑點點頭。
“他們都蒙著臉,而且那麼黑,你怎麼知道是‘老師’的人,也是從身手上看出來的嗎?”陳可問道。
“不是。”安傑說道,“那麼黑,而且一團亂戰,看不出什麼來的,而且‘老師’手下的那幾個人,學的比較雜,從身手上看不出來。”
“那你從什麼上看出來是‘老師’的人。”陳可問道。
“他們動手的時候我沒有看出來,直到後來有人開槍,他們走的時候,那個車子發動,我才聽出來,那是‘老師’的那輛賓士的商務車。”安傑說道。
“這也能聽出來?”陳可問道。
“我們以前專門學過,從汽車發動機的震動頻率分辨車子,但‘老師’的這個我還真沒有怎麼用心聽過,是因為它的發動機似乎是有些問題,很容易聽的出來。”安傑說道。
“還能這樣。”陳可有些不可思議的說道,“那這麼說來,‘老師’是知道咱們這次的交易了?”
安傑說道,“我完全可以肯定。”
“那看起來,他剛才確實是在暗示我不要動手。”陳可若有所思的說道。
“你們剛剛見過面?”安傑問道。
“嗯,見過,就在我接你去學校之前,我還在跟他一起吃飯,吃飯的時候,他就跟我說了一些意味深長的話,我當時就覺得他的話有深意,但是總覺得他應該不會知道,看來那個時候,他已經知道了。”陳可說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大概知道他們是怎麼找到那裡的,交易的地方只不過提前不到一個小時通知,而且心姐一定是嚴加保密的,但他們卻能準確的找到,那就應該是,你走了以後,他們派人跟你過去的。”安傑分析道。
陳可點點頭,說道,“看來應該是這樣,我想他請我吃飯,一來是為了暗示我,二來,就是為了跟著我,找到我們交易的地點。”
“我想他可能會生氣。”安傑說道。
“如果只是生氣,那倒是也簡單了,怕就怕恐怕不是生氣那麼簡單。”陳可嘆了一口氣說道。
“那你……要不要先找他,跟他坦白?”安傑問道。
“算了。”陳可想了一下說道,“如果他已經知道了,我去找他和他來找我,後果都是一樣的,先放一放再說吧。”
安傑點了點頭,“你說,他不會對你做什麼不利的事吧?”
“不好說。”陳可說道,“‘老師’這個人,雖然我和他接觸的時間是比較長了,但其實我對他並不十分了解,所以,他會怎麼做,我心裡還真的沒有譜兒。走一步看一步吧。”
“那確實是應該注意安全了最近。”安傑說道。
“先不管這些了,那另外一夥人呢?”陳可問道,“你說另外一夥人又是誰的人?你說為什麼‘老師’的人和他們又動起手來了?”
“這就不好說了。”安傑說道,“但那些人戰鬥力看起來並不怎麼強大,如果不是最後有人開槍,我看另外那夥人恐怕是敵不過‘老師’的人。你說,會不會是心姐和三他們安排的人?”安傑問道。
“不知道。”陳可考慮了一下說道,“按說他們安排人也是合情合理,如果是這樣,‘老師’帶的人來搶這塊玉,而跟心姐他們安排的人動起手來了,這倒也能解釋,但是你細細琢磨就會發現不是這麼回事,如果‘老師’的人目的是為了搶那塊玉,那為什麼打一半,有人動了槍,他們就撤了,這沒有道理,而且只開了一槍。‘老師’他們也有槍,不至於開一槍就抱頭鼠竄了吧?”
安傑聽了陳可的分析,說道,“有道理。”
“而且,還有別的疑惑呢。”陳可說道。
“什麼疑惑?”安傑問道。
“琳達的人是誰綁起來的?”陳可說道。“這裡面水真的有點深,我開始覺得當初草率的決定參與進來是不是個蠢主意了。”
安傑說道,“其實開始我們就覺得有問題的,不過你也是沒辦法麼,為了工程款,就是渾水也得趟。”
陳可點點頭,說道,“是啊,沒有辦法。我想,如果‘老師’找我談,我就直接跟他攤牌,我是為了錢,如果他早點給我錢,根本就不會有這樣的事。”
安傑說道,“不過心姐他們這次跟上一次似乎有點不同。”
“怎麼不同?”陳可問道。
“你沒發現嗎?第一次,扈爺從樑上往下扔飛刀的時候,他們似乎並未在意,根本沒有去管那塊玉,直到窗外傳來‘老師’的人和另外那夥人交戰的時候,他們才將玉收了起來。”
“沒錯,我也發現了。”陳可說道,“可這能說明什麼呢,如果不在意,說明那玉有可能是假的,我開始也懷疑他們會不會趁機把玉掉包了,但是後來琳達的人又再次檢查了一下,發現根本沒有掉包。或許他們只是因為緊張的緣故忘了這茬,又或許他們根本沒有把扈爺放在眼裡,因為她只有一個人,到了外面有人打鬥,他們發現人有點多,這才重視起來了。”
“只能這麼想了,但我覺得應該沒有那麼簡單。”安傑說道。
“算了先不想了。”陳可說道,“先回去睡一覺吧,太晚了,都已經凌晨兩點了。”
兩人不再說話,回到了住的地方,發現娜娜他們已經睡了,這才突然想起來,那個叫李年的女人,還讓他忙完了給她打電話呢,自己也答應了,心想這會兒她應該已經離開了吧,或許早睡著了,但自己既然答應了人家,就不能說話不算數,於是他給她發了一條簡訊:我剛忙完,好累,你應該已經睡了吧,就不給你打電話了,好夢。
陳可發過簡訊去,便準備睡覺,沒想到簡訊剛發過去,電話就來了,正是李年打來的,他一愣,難道這女人真的仍然在等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