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寵甜心
言曜現在倒是表現隨意了,一臉漫不經心的笑意,看得冉雪好心虛。冉雪咬了脣,避開言曜的目光,求助似的瞧向她爹。
言曜裝沒看到,手指順著冉雪的頭髮撓,嘴裡念個不停:“冉兔子,你可真行。我家娘子什麼性格,有事兒全往心裡放,笑得沒人知的,這遇了你形象全毀了。我跟他掛了那麼多年,就沒見他跟我這麼惱過!”
冉雪一撇嘴,不服氣:“那是言學長自己要惹的。”
“可我就沒見他這麼惱過我。”言曜“呵”了一聲,垂了眼挑起冉雪的發,有些感慨,“冉兔子,你是明白人,你顧學長多涼薄的性子,這一次,算是被你絆得死狠了。”
冉雪抿了嘴不說話,言曜又抬頭看冉原,挑了不羈的笑:“伯父,我知道我說的什麼,我想疼她寵她愛她,和她過一輩子,不是玩笑而已,就是她冉雪,我沒看錯!”
“學長!”
“閉嘴!”言曜一記眼刀封了冉雪的嘴,揚了下頜眉眼間鋒芒畢露,“我說過,你學長不是你媽媽,不會把自己折騰進去!你只要點個頭,這路學長鋪,你就乖乖呆學長心裡就成!”
冉雪咬了脣,垂了眼不見情緒。她爹瞧這兔子的模樣,心裡嘆了一聲,他護了二十多年的丫頭,這次是真動搖了。眼前這男人厲害,他不說甜言蜜語,不許天荒地老,他說的都是真話,眼再通澈也管不住心。
言曜俯下身,逼得很近:“話就擱這兒了,冉兔子,別逃,學長這次是真下決心了,就是和你顧學長鬧翻也好,逼,也把你逼到底了!”
冉雪動不了,眉眼溫溫順順地垂著,就是咬著脣悶不吭聲的。她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叫囂著一些情緒,快把她的理智淹沒,不對,或者是很早前就淹沒了。言曜見了,便斂了笑意,回頭看了一眼冉原,彎下腰,認認真真地在冉雪額上印了個吻。
示威啊示威!冉原怒了,一見寶貝閨女就這樣被吃了豆腐,老小子就聽見“嘣”的一聲,腦子裡某根絃斷了!只見他直接脫了人字拖,呼地就朝言曜丟去,攆牲口樣地轟人。“離我家雪丫頭遠點!”那聲真叫一箇中氣十足。
言曜也沒惱,任著被推出門,那門摔得震天響,他摸摸鼻尖,笑了。真是,生活樂趣!
冉原氣哼哼地回過身,看到自家閨女還站在那兒,怔怔地抬了手,摸著額頭。他看著,瞭然了,那丫頭也魔怔著呢。
“閨女啊,咱要的不過是普通人家的婚姻家庭,”冉原也不問,就旁說了一句,“門當戶對到底是被看重的,你擔不擔得住?”
冉雪抿了抿嘴,拳頭攥得死緊,半天才鬆開。低了眼,嘆了口氣。“爸,太晚了。”她細細揣摩著自己的心,末了竟然笑,很淡,“這事掀開了,就回不去了。”
她抬了手,遮了眼,洩了心事:“爸,這情份太重了,我承了,就還不起、丟不得。”
冉原也靜了,他家閨女眼睛亮著呢,幾分真情幾分假意她也看得穿。有些時候,怕的不是逢場作戲,而是真心相對。他半晌嘆氣,在冉雪肩上一按,這事,要麼早早散了,要麼……也就只能認了,你認真,別人也認真,守不住自個的心,就得認輸。
冉雪就那性子,兔子似的。言曜說得沒錯,兔子就是得逼,不逼,她就逃,逼急了,她惱起來還會咬人。言曜做事兒乾淨利落直擊重點,這會兒把顧泠瀾拖下水,又把兔子逼到底,冉雪面上是靜靜的,可骨子裡的倔氣兒全起來了。
既然真要玩,就玩到底吧!
冉原瞧著自家閨女的眼色,心裡一咯噔,卻也無法。他多瞭解這丫頭啊,她這是真打算卯上了。冉雪的性子韌,她懂得刻意迴避,可要真要面對了,她倒是很認真。這性格,讓冉原這個當爹的沒少操心。
有些事兒吧,誰太認真,誰就最容易受傷。
冉原操心他閨女,所以假完後送冉雪到車站,對言曜沒好臉色。肯定的,誰來跟他搶閨女,他跟誰急!當時林景之他可別扭了好久才接受,沒想到看上去老老實實一人,卻是個人渣。現在這個呢?呵,花花公子哥,怎麼看都是浸**場多年的,他家單純的閨女被騙了都不知道!
言曜也看出了冉原心裡的彆扭,他笑笑,卻半句話不說,臨了上車的時候,悠然地從冉原手裡接過冉雪的行李,然後拍拍這老小子的肩膀。冉原回了他一記瞪,卻被言曜直接忽略了。
“伯父,你家閨女不吃虧。這兔子不是陷得最深的一個。”言曜笑道,“這丫頭倒是顧著自個兒逃了,你知道我追得多辛苦?”
冉原哼了一聲,自家閨女自家好,誰管你們吃不吃虧的?
言曜“呵”了一聲,搖搖頭,他這一刻想起的竟然是顧泠瀾。要不是自己逼著,就憑他自己,這輩子大概也不會跨出這一步。不過……真是抱歉,言曜的笑到了一半,又淡下。
雖然很不厚道,可我這次是真打算搶到底了。泠瀾,你要是不主動,到時別後悔!
這麼想著,言曜又揚了嘴角,說不出的光彩耀人。他也不忸怩,過去就牽了冉雪的手,將那丫頭的手好好地包起來,回頭看了正吹鬍子瞪眼的冉原一眼,狀若示威。
冉雪驚了一下,立刻紅了臉。可她到底不是矯揉做作的姑娘,掙不開,也就不故作姿態地裝靦腆,抿了抿脣,也不說話,大大方方得被言曜牽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