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讓她蒙面示人
“是。”楊心蕾挺起胸膛,從容不畏的回答他:“哪怕是讓我去死。”
上帝作證。
那一刻,就那麼一刻,當她觸及這塊冰涼的墓碑時,她真的想過去死,她甚至覺得自己是死不足惜的,心裡彷彿爬滿了千萬個蟲子,賀如風母親慈祥的面容在她的腦海裡揮之不去,她不明白為什麼他的父親要qiangjian賀如風的母親,她不明白她的母親為什麼要隱瞞她,對她說父親去了國外。
灰濛濛的天空飄著柳絮,白白的,軟軟的,落在她黑色的頭頂上。
賀如風將她的表情盡收眼底,包括她伸手接了一團柳絮的模樣,他也深深的記在了心裡。
“刀疤。”賀如風手心相合,擊出兩下清脆的掌聲。
須臾間。
一個長相凶橫的男人如一個幽靈飄然降在陸地,面癱上的臉有一處將近7cm長的刀疤,他恭敬的頜首:“賀少,有何吩咐。”
“東西準備好了麼?”賀如風淡淡的問,一隻手卻煩躁的轉著手腕上的腕錶
。
他轉了半天,竟然不清楚自己到底在煩躁些什麼。
刀疤臉從腰間垂落的大口袋裡掏出一箇中型的盒子,兩隻手伸向賀如風:“賀少,東西在這兒。”
“好。”賀如風微微點頭,用眼神示意刀疤,於是,刀疤將盒子開啟,一步步的走到楊心蕾面前,他低著頭,沙啞的聲音響起:“楊小姐,請自行選擇。”
女人輕踮腳尖,垂眸望去,一瞬間全身猶如五雷轟頂。
木製的盒子裡,安靜的躺著三樣東西:一把鋒利的匕首,一瓶濃烈的百草枯,一條白色的長陵。
呵。
他賀如風就這麼巴不得她死掉?
又能怨誰?她本身也是活不久的。
楊心蕾,註定是一個短命的人。
自古紅顏多薄命,這句話絕對不假。
她冰涼的指尖觸控著盒子裡的東西,她停留在每一件物品上,彷彿這些是賀如風的心臟一樣。
用匕首?楊心蕾她有些心怵,她怕疼,很怕疼。
百草枯?特級農藥,只要喝下去就能夠立刻感受到全身燒灼的感覺,一點點折磨而死的痛苦讓她有些發抖。
長白綾?罷了罷了,千種萬種終歸一死。
楊心蕾抬頭,望了望灰暗的天,她挑起白綾,滑過手臂,悲嗆的開口:“我選這個。”
微風拂過,白色的長陵隨風飄起,纏繞在女人的腰間,在森林的襯托下,如同一個夜遊的妖精,美的窒息,讓人移不開視線。
賀如風心裡百轉千回,腹肌跟著心臟狂跳不止:該死的女人,連求饒都不會麼?
“有沒有什麼想說的?”賀如風彷彿故意拖延時間
。
女人的睫毛輕輕顫抖,眼睛空洞的看向樹上的鳥窩,兜兜轉轉思緒飄在了一個人身上,她收回視線,揚起一抹淡漠的笑:“不要為難星夢娛樂公司的人,另外,我請你,不要傷害尤麗娜,如果你愛她就娶她,如果不愛她就幫她找一個好人家。”
尤麗娜?
生疏又熟悉的名字猛然將賀如風驚住,他萬萬沒想到此時此刻楊心蕾首先想到的是尤麗娜,他愈來愈懷疑她們之間的關係了。
如果是陌生人,怎麼可能這樣關心,關心到把她的終身大事都考慮到了。
賀如風往前邁向一步,楊心蕾下意識的向後退了一步,女人的反應令他很不滿,她捏起女人的手腕,嚴肅的問:“我再問你一遍,你和尤麗娜究竟是什麼關係?”
女人乾巴巴的讓他捏著,脆弱的骨骸彷彿會在一瞬間四分五裂,她沒有掙扎,沒有擰動,她似乎在刻意保留這個力道和感覺,因為她知道,也許以後她再也不會感覺到了。
飛揚的髮絲傳來冰凌花的味道,輕飄飄的話從女人的脣裡吐出:“賀少,可以開始了麼?”
心如開閘的黃河,噴湧的水將他吞沒,他進退兩難,遲鈍的鬆開女人,轉身,伸出一隻手,淡淡的說:“可以了。”
空氣,陡然靜謐。
一切都默契的靜止了,樹葉的婆娑聲,小鳥的嚎叫聲,烏鴉的哀鳴聲,蟲子的爬草聲。
只有一個聲音,那麼清晰,那麼強壯的響著。
——就是賀如風的心跳聲。
楊心蕾抬起腳步,走到了一顆較粗的大樹下,手腕輕抬,白色的長陵勾在了樹幹上,纖細的手指把它打了一個死結,女人雙腳踩在一塊較高的岩石上,兩隻手抓著白綾,她一瞬不瞬的盯著背對朝她的賀如風,深情溢滿了眼眶,絕望的閉上了雙眼,嘴角揚起了一抹滿足的微笑,終於,將愧疚和愛情通通還給你了。
手‘倏’地一鬆。
整個身體被抬起,懸空在空中
。
突然。
‘嗖’的一聲。
一個明晃晃的飛鏢準確無誤地將白綾扯斷,女人沉重的身體‘砰’的一聲落在了堅硬的地面上。
楊心蕾睜開眼睛,驚訝的望著這一切,只見賀如風面無表情的從她身邊走過,冷漠的說:“我不會讓你死的這麼痛快,我要讓你生不如死。”
說完,他往前走了幾步,又突然停下,背對著墓碑,他淡淡的吩咐刀疤:“把她送到冰凌室。”
幾個人如一縷青煙離開了墓園。
地上的草叢裡插著一隻飛鏢,將它拾起,會發現,飛鏢的形狀是一個‘y’的字母。
冰凌室恢復了一如既往的整潔乾淨。
刀疤壓著楊心蕾進了冰凌室的一個密道內,經過了6道密鎖方可進去,而6道密鎖的密碼都是楊心蕾的生日,推門而進,裡面是一個溫暖的臥室,地中海的風格沁人心脾,偌大的落地窗外是一片透藍的汪洋大海。
賀如風高大的身軀擋住了高高而掛的陽光,飄渺的雲朵壓的很低,彷彿男人尊貴的承它而上。
“賀少,人帶到了。”刀疤公式化的口吻報告著。
“下去。”賀如風揮了揮手。
刀疤領命而去,‘砰’的一聲關門響在臥室裡震出了迴音。
賀如風仰頭,憂鬱的對著房頂吐著了一個大大的菸圈,他含著煙霧嘲諷的問她:“死裡逃生的感覺不錯吧?”
女人心有餘悸。
似乎依然能夠清晰的感覺到脖子上有一雙手在狠狠的箍住她,讓她喘不過氣來,她發出的聲音有些悶悶的:“多謝賀少不殺之恩。”
“...嗤...”賀如風冷笑一聲,幽幽的轉過身子:“你以為我是捨不得殺你麼?”
自欺欺人的賀如風根本就不會承認他捨不得殺楊心蕾的事實
。
死鴨子嘴硬——這句諺語專門為賀如風量身定做的。
“心蕾不敢這麼想。”楊心蕾淡淡一笑,撞進他深潭的眸子裡,心狂跳不止,但語調依舊保持平穩:“在賀少的心裡,心蕾什麼也不是,怎麼會捨不得殺呢?”
賀如風目光灼灼的盯著女人能言善辯的小嘴兒,肚子裡積攢了一團火氣,他真的很想撲上去咬一口她的小嘴兒,讓她說話這麼氣人,這麼慪人。
透明的酒櫃裡擺滿了各式各樣昂貴的洋酒,紅酒。
男人邁著修長的長腿走過去,各自倒了兩杯最濃,最烈的伏特加,他慢悠悠的走到女人面前,把酒杯遞給她:“喝了。”
“好。”出乎意料的女人並沒有拒絕,舉杯暢飲,順著喉嚨灌進了胃裡。
片刻。
楊心蕾便劇烈的咳嗽起來,洋酒太嗆人,太濃烈,灼的胃裡火辣辣的,震動的女人的小臉兒紅撲撲一片,格外魅惑,賀如風一把扯過女人的肩膀,湊近,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女人的鼻尖兒,曖.昧的說:“真沒想到你竟然是第一次,讓我出乎意料。”
“賀少別說了。”漲的通紅的小臉兒分不清情緒,她仰起頭,淡淡一笑:“彆扭。”
回想起那*的極致享受,賀如風的下腹一緊,一股子燥熱感瞬間飆升,他喝光了洋酒,將酒杯‘砰’的摔在了地上,兩隻手淬不及防的捏住女人的腰肢,貼近了自己硬邦邦的胸膛,s形的曲線讓賀如風愛不釋手,他惡劣的說:“那晚真美妙,真的很想再試一試。”
“賀...賀少,別,請你不要這樣。”楊心蕾向後傾著身子,爭取離男人遠一些,那*無休止的索取和疼痛她記憶猶新。
賀如風忽的伸出一根手指,壓在了她的脣上,魅惑的嗓音響起:“別叫賀少,叫如風。”
如風?
生疏的兩個字,現如今,她能否再叫出口?
“叫
。”賀如風霸道無比的命令。
屏住呼吸,滿腦袋如同裝滿了漿糊,楊心蕾蠕動著蒼白的脣,試探性的喚著:“如...如風。”
那一刻。
眼淚決堤,楊心蕾垂下頭,把憋不回去的那一滴眼淚流了出來。
“乖。”賀如風溫柔的輕哄,揚起手,粗糲的指腹順著她臉頰的線條一點點勾畫:“閉上眼睛。”
也許是想隱藏眼底的情愫,女人乖乖的閉上眼睛,忽地,一股子夾雜著血腥味兒的疼痛襲來。
楊心蕾陡然睜開雙眼,他咬了她的脣,帶著滿滿的恨意瞪著她,冰冷的說:“記住這個味道,血的味道,死亡的味道。”
話落。
男人嫌棄的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白色的方帕擦著嘴脣,最後,將弄髒的手帕丟進了垃圾桶裡。
‘嗤啦’
賀如風彎下腰,肌肉繃緊的收緊轉動了地上的一塊瓷磚,瓷磚緩緩而動夾雜著細小的灰塵。
如直升機似的上升出一個弧度,又是一個盒子,楊心蕾弄不明白這個男人怎麼會有這麼多的盒子呢?
盒子裡的東西唄男人抖了出來,是一套黑色的衣褲和一個黑色的頭紗。
詫異之際。
賀如風將一團佈滿灰塵的衣物塞給她:“換上。”
由於沒有及時接住,衣服散落開來,楊心蕾這才看清眼前的衣服,是一套全面武裝的黑色純棉套裝,而厚實的黑色面紗竟然是帶在臉上的。
“我不要。”楊心蕾下意識的反抗,她覺得這個東西好醜。
“不行。”賀如風果斷的拒絕:“你沒有資格反駁,換上,從今天開始,每天必須穿著這套衣服,必須戴上這個面紗
。”
“為什麼?”女人皺著眉問。
賀如風捏起女人的下巴,望著她嘟起的小嘴兒,冷嘲熱諷:“你天生就是個狐媚子,不把你捂的嚴實一點,你若是*我的手下,那他們還怎麼幹活?”
沉甸甸的腳步再也支撐不住自己,楊心蕾向後退了一大步,眼睛裡噙著溼潤:“我在你心裡就是這樣的人?我都已經把第一次給......”
“住嘴!”賀如風硬生生打斷她,羞辱人心的話從脣中擠出:“據說女人開了chun以後會更下賤,你就是個很好的例子,所以必須穿,不得以真面目示人。”
黑色的墨汁打翻,全盤流落進女人的心房裡。
原來,自己在賀如風眼中竟是這般的不堪。
事到如今,還能怎樣?
楊心蕾環繞著一圈臥室,竟然發現牆壁上用顏料手繪了一片片的冰凌花,心痛感襲來,她真的很想問一句:賀如風,你是否還愛著我?
若要問她,她定義無反顧的回答:愛,這個男人,她仍然很愛,甚至愛到了骨子裡。
黑色的服飾被女人輕輕拿起,搭在手臂上,視線掃著周圍,找尋是否有換衣服的地方。
賀如風貌似猜到了女人的心思,他冷冷的開口:“就在這兒換。”
“...這...”楊心蕾有些不情願,雖然兩個人已經發生了實質性的關係,可是她還是無法面對在他面前將自己剝落乾淨。
窗外,一隻鳥趴在窗臺上嘰嘰喳喳的叫著。
賀如風迅速將一個硬幣投擲出去,窗戶發出悶響聲,那隻鳥兒硬生生的折了下去。
楊心蕾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她越來越不瞭解這個男人了,現在,他那麼的神祕駭人,高深莫測。
“別矯情。”賀如*露出厭煩的表情,催促著:“趕緊換,換完還有事要你做
。”
就這樣,楊心蕾咬著牙,心一橫,在男人滾燙眼神的注視下硬著頭皮換好了衣服,她不經意掃見了男人褲子下的反應,臉‘倏’的紅了。
賀如風難掩燥熱,不得不承認她真的很美,美的令人窒息,於是,情不自禁的吐出一句話:“晚上來我這裡。”
女人微微一怔,立刻想明白了,她在心裡嘲笑,曾經他愛自己,現如今應該是愛自己的身體吧。
“好。”楊心蕾再也矯情,自然的應允。
她在心裡偷偷的想:自己,是不是也盼著與他......
電子產品的‘嘀嘀’聲接二連三的響起,是賀如風手腕上的通訊腕錶,男人修長的手指捏了一下藍芽耳機:“講。”
刀疤在那邊報告著:“賀少,二少爺來了。”
“一博?”賀如風微微皺眉,他思索了片刻:“知道了,讓他去靜安室。”
靜安室是專門招待貴賓的地方。
掛掉通訊腕錶,賀如風抬手指著門:“刀疤在門口,他會安排你,你去找他。”
“好。”楊心蕾微微一笑,故意恭敬的頜首:“賀少。”
該死!
賀如風望著女人倔強的背影,攥緊了拳頭,這個小女人總是有辦法讓自己氣到炸,他恨不得現在就把她捉回來在chuang上狠狠的收拾一番。
門外,刀疤站的如一顆挺直的松樹,見蒙著黑麵紗的楊心蕾出來並無驚訝,他比劃出一個‘請’的動作:“楊小姐,請跟我來。”
目的地達到後,楊心蕾被眼前的一切驚呆了,整整四大摞的髒碗,三大盆髒衣服,兩大盆動物飼料,還有一桶圍棋的棋子。
刀疤按照賀如風的口吻吩咐:“賀少讓您一天把這些工作完成,完成以後晚上去冰凌臥室沐浴後等著他。”
沐浴?
隔著黑色面紗的楊心蕾垂著眸,幸虧別人看不到她臉上的紅暈
。
刀疤離去,楊心蕾便安安靜靜的做起了苦功。
將一大摞碗洗完以後,楊心蕾端著空桶準備再去打一桶清水。
死島外。
賀一博穿著一身花襯衫,一條破洞的牛仔褲,一雙運動鞋,張揚無比的闖了進來,以至於撞倒了迎來的楊心蕾。
“哎喲,誰啊,撞死小爺了,走路不知道看著點啊。”賀一搏從地上爬起來,揉了揉胳膊和膝蓋,看清來人時嚇了一跳,口無遮攔的說:“嘖嘖,嚇死我了,不知道的以為我大白天的遇到一個鬼呢。”
楊心蕾自知這一副模樣不得見人,她低著頭,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這就走。”
“等等。”賀一博高大的身體擋在了女人的面前,探究似的望著女人,緩緩問道:“你誰啊?”
女人的心一緊,不過,立即恢復了隨機應變的能力:“我是這兒的傭人。”
“傭人?”賀一搏摸了摸下巴,彷彿有些不信的樣子,他圍著楊心蕾轉了一大圈:“你蒙著黑布幹什麼?揭下來,讓小爺我看看。”
說著,賀一搏準備去扯女人臉上的黑色面紗。
“不,不可以。”楊心蕾下意識的保護著面紗,不料,賀一搏恰巧抓住了女人的手,他驚歎的出聲:“哇,好軟的手,好滑的面板,今天小爺我非要看看你長什麼樣子。”
楊心蕾慌亂無比,賀如風的規定她謹記在心,若是被他知道自己以真面目示人的話,又不知道會扯出什麼樣的麻煩呢。
倏然,賀一博的大手‘突’地被遏止在空中,兩個人回頭一看......
——是刀疤。
刀疤儘量剋制住自己的力大無窮,將賀一博的手從楊心蕾的面紗一角挪了下來,站在一旁,恭敬的說:“二少,賀少在靜安室等您
。”
賀一博其實一直比較忌諱刀疤,因為刀疤是賀如風的心腹,只是極其不滿的‘哼’了一聲,挑頭離開了。
一股子沁人心脾的味道從空氣中蔓延開來,賀一博試探性的將手舉在鼻尖,仔細一嗅,眼睛一閉,立刻陶醉在其中,他忽然想起來了,剛剛他的手只碰過那個蒙著黑色面紗的神祕的楊心蕾,縱然,賀一搏恍然大悟,這個香味兒是從那個女人身上傳來的,眼睛微微眯起,心裡篤定一件事:那個神祕女人不簡單。
靜安室。
整整齊齊的懷舊牆磚被制定成了菱形碼在了牆上,仔細望去,細心的人便會發現牆上會隱隱約約跳躍出來兩個字母:y和h。
賀一博進來以後便聞到了一股子熟悉的味道,也就是他手上的味道,他對那個神祕女人越來越感到好奇了。
紅實木的茶几擺在地面上,兩個紅木榻榻椅各自在一邊,桌子上擺著茶盤,茶巾,茶匙,茶荷等茶道物品。
賀如風微微閉眼,眼球自然的滾動,薄薄的耳膜犀利,他緩緩開口:“來了。”
躡手躡腳的賀一博一聽話,像一隻洩了氣的皮球,大咧咧的坐在賀如風對面:“哥。”
“恩。”賀如風睜開雙眼,輕聲答應。
賀一博——是賀家的二公子,常年留學在美國,性格嘻哈,外向直白,被外國文化洗禮了,活脫脫一個香蕉人。
賀一博環繞著四周,不經意的問:“哥,你這屋子裡什麼味兒啊?怎麼這麼香?”
賀如風一邊洗茶一邊淡淡的迴應:“沒什麼,你什麼時候回來的?爸知道?”
明顯的轉移話題賀一博又怎會聽不出來,他摘掉耳機,扔在一邊:“爸還不知道呢,我準備在你這兒玩幾天。”
“好。”賀如風為兩個人佈滿了茶:“不過我這裡很無聊。”
是準備下逐客令了麼?
賀一博擺擺手:“沒事,對了哥,你的島嶼怎麼有一個蒙著黑色面紗的女人呢?她為什麼要把臉遮住啊?”
聽聞這個,賀如風的手微微一頓,青筋凸起,攥緊了茶把兒,他見過楊心蕾樂?該死的女人,誰讓她四處亂跑了,不過不能在賀一博的面前表現出來,也不能讓賀一博知道楊心蕾的存在
。
“......哦。”賀如風故意慢吞吞的回答,左思右想,無所謂的說:“她啊,是我死島的傭人,長相奇醜無比,而且身上長了很多紅色斑點,所以蒙著臉,害怕嚇到別人。”
賀一博一直盯著男人的眼神兒,他心裡一笑,面上卻裝出一副驚訝的表情,作勢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這麼噁心,我.操,以後見面我得繞著她走。”
“嗯。”賀如風淡淡迴應,自然的跳過這個話題。
賀一博品了一口茶,陶醉的說:“恩,好喝,哥這是什麼茶啊?我以前怎麼從來沒喝過啊?”
一說起茶,賀如風的眉宇間揚起一抹驕傲:“這茶叫做‘冰寒紅花’,是世界上絕無僅有的稀有茶類,只有我這裡有,因為這個茶對於溫度很挑剔,只在零下40°的氣溫中保留七七十九天才能夠初見原形,而後又要將它埋藏在冰天雪地中九九八十一天,而且它一年只長一塊,今天你有口福了,是我剛剛取回來的。”
賀一博垂眸,果然,白色瓷片的茶盞中浮著顏色嬌豔的紅色花朵,格外誘人。
“看來我運氣不錯哦,哥,我晚上住哪啊?”賀一博搖頭晃腦的說,而後,敲了一下太陽穴:“要不,我跟你一起住吧。”
“不行!”賀如風果斷的拒絕了。
隨即發現自己的情緒太激動,慢慢解釋:“我不習慣和別人睡,今晚你就睡在靜安室吧。”
“哦。”賀一博應聲,看著賀如風激烈的反應,對這所死島越來越好奇了。
賀如風深吸了一口氣,品茶的功夫將惱怒壓了下去,這個關鍵時刻,賀一博來搗什麼亂,今晚他還要和楊心蕾溫存,一定不能讓他破壞了。
“很晚了,你早些休息
。”賀如風首先起身,他徑直走過男人身邊,推開門,對站在門外的刀疤使了一個眼色:示意他看住他。
刀疤悄無聲息的點頭。
雜房。
楊心蕾將刷乾淨的碗整整齊齊的擺在了櫥櫃裡,又將動物的飼料混合好,分別倒進了各個食槽中。
她望著那滿滿一桶水有些皺眉,太重了,實在是太重了,她深呼吸了一口氣,彷彿要下多大決心似的,她抻起胳膊欲準備將水桶拎起,突然間,覺得輕快了好多,那隻水桶被人抽走了,楊心蕾下意識的回頭望去,竟然是賀如風,他輕鬆的將水灌進了水缸裡。
“笨蛋。”賀如風輕罵了一句。
“多謝賀少。”楊心蕾其實很想嬌滴滴的回他一句:都怪你,讓我做這麼重的工作,可是轉念一想,她有什麼資格說這些話呢。
‘砰’的一聲巨響。
賀如風將地上的另外一大桶水踢翻,水灑在了楊心蕾的腳上,溼透了鞋子和小腿肚。
“呀——”楊心蕾驚呼,急忙躲開,氣鼓鼓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賀如風很滿意自己的傑作,湊近她,一根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望著她紅撲撲的小臉,笑著說:“對,我就喜歡你這個表情。”
天啦。
楊心蕾崩潰了,原來賀如風故意踢翻水桶就是為了要她一個表情啊。
“我收拾一下。”楊心蕾準備彎腰。
賀如風一下子將她撈起,又將空水桶踢的遠遠的,霸道的說:“不準撿,讓傭人收拾就好。”
呵,楊心蕾自嘲:她不就是個傭人麼。
於是,心裡這麼想的嘴裡也就這麼說出來了:“賀少抬舉心蕾了,這個工作是我的分內工作,因為,我現在就是傭人。”
話裡話外,都略帶著陰陽怪氣的聲調
。
賀如風湊近她,眯起眸子,摸著她的髮絲:“你生氣了?”
“不敢。”
“你不是不敢,而是沒資格。”賀如風立刻變了腔調:“楊心蕾,記住你今天的身份,不要總是跟我耍小脾氣,你以為我還會像從前一樣慣著你,*著你麼?”
楊心蕾在嗓子眼兒裡低低的說:“不會了,永遠不會了。”
這句話賀如風並沒有聽到,他大步向前,帶著不可抗拒的口吻說:“今晚你跟我回冰凌臥室。”
曖.昧的話被賀如風說的清純明亮,楊心蕾怔在原地,突然覺得自己是隨傳隨到的破舊女人一樣。
賀如風往前走了幾步,沒聽到後面跟隨的腳步,他頓住腳步,轉過身體,看了一眼傻乎乎站在原地的女人,不悅的蹙眉:“跟我走,磨蹭什麼?”
夜色迷人。
天際上的繁星如同細碎的鑽石一般鋪灑在天空中。
冰凌臥室的夜裡更是格有一番情調。
地中海的格調在深夜裡讓人有一種進入汪洋大海的感覺。
四周的牆壁都是採取了螢火蟲的發光物體來研製塗抹而成的,所以賀如風的臥室閃爍著熒光綠的炫目,美的讓人移不開視線。
一張圓圓的大*上,從天花板起吊著一張透明的紫色的紗帳,紗帳微微垂下來,顯得無比的浪漫與柔情。
賀如風從浴室內出來以後便看見楊心蕾垂著頭拘謹的站在浴室門口,胳膊上還搭著一條浴巾。
楊心蕾下意識的抬頭,一見男人赤luo著全身,她的臉‘倏’地紅了,急忙低下頭將浴巾遞給男人。
可是男人卻遲遲不接過來,反而揚起一道醇厚的聲音:“怎麼?害羞?又不是沒見過,你忘了?你的第一次還是我的,你怎麼會忘記我的身體?嗯?”
“賀...少,你先圍上吧
。”楊心蕾自動過濾他的話,再一次將浴巾往前伸出。
粗重的呼吸在靜謐的空氣中顯得格外清晰,楊心蕾都不敢呼吸了,賀如風展開雙臂,往前邁了一步,慵懶的說:“替我圍上。”
“......”楊心蕾捏著浴巾遲遲不動彈。
他讓自己替他圍浴巾,那麼也就是說要看光他的身體,她有些不好意思。
“快點,別耽誤時間。”賀如風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頭頂。
“呃...好。”楊心蕾猛地抬頭,男人健碩的胸膛,整齊的腹肌,結實的腰身撞進了她的眼簾.
她下意識的準備低頭,不料一雙大手比她快了一份,倏然擒住她的下巴逼她看著自己。
楊心蕾無法移開視線只好硬著頭皮展開浴巾,兩隻纖細的胳膊繞過男人的身軀,剛剛拽過浴巾的一角,忽地,男人一把扯掉了浴巾,將楊心蕾死死的抱在懷裡,粗噶的嗓音傳來一句令人臉紅心跳的話:“不用圍了,一會還要脫。”
“賀少。”楊心蕾輕輕扭動身體。
“叫如風。”男人低聲命令。
楊心蕾的心臟‘砰砰’直跳,兩個人的體溫融合到了一塊兒,她舔了舔脣,溫柔的喚道:“如風。”
男人滿意的舒嘆了一聲,環住她,將她身上的睡袍從後面扯開一點,淬不及防的將她橫抱起來,徑直走向大chuang。
“唔...”賀如風壓的女人喘不過氣來,楊心蕾別過頭不去看男人滾燙的眼神。
這*,賀如風再一次的感受到了以柔克剛的致命感,欲罷不能的舒服感。
殊不知。
冰凌臥室的落地窗前,一個男人悄悄的目視著這一切。
賀一博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容,心裡暗想:那個蒙著面紗的女人實在是太美了,美的令人窒息,而且最重要的是她跟賀如風竟然有一腿
。
賀一博悄悄的貓著腰從後門回到了靜安室,他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未來的嫂子,真不好意思打擾你了。”
“你又有什麼事?”那邊不耐煩的說著。
賀一博嘿嘿的笑著,隨即慢悠悠的說:“我哥他每晚懷抱美人,你也真能受得了?”
“你說什麼?”那邊揚高了聲調。
“我哥在死島。”賀一博說完這句話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賀一博晃悠著腳,舒適的躺在*上,笑米米的自言自語:“明天又要有好戲看了。”
翌日清晨。
賀如風首先醒來,他原本想舒展一下雙臂伸一個懶腰,可是卻有一個阻礙讓他無法施展這個動作,下意識的看去,楊心蕾香噴噴的依偎在他的懷裡,兩條手臂依賴的緊緊的環住他,腦袋窩在他的心跳處,綿柔的髮絲搔的他癢癢的。
男人滿足的笑了笑,這種感覺真好,如果可以一輩子這樣,他寧願圈.禁她一輩子。
“唔......”楊心蕾迷迷糊糊的哼唧了一聲,主動把自己貼近了男人,柔柔的叫:“如風。”
這一聲‘如風’叫的男人是神魂顛倒。
“起*了,寶...”賀如風下意識的想叫一聲寶貝,可是一想,還是算了。
於是,改了口,聲音雖然冷淡卻透著不可掩飾的幸福:“心蕾,起*了。”
楊心蕾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第一個見到的人便是賀如風,這是她曾經夢裡夢見過無數回的場景。
她流露出一抹明媚的微笑:“好。”
身體剛剛抬起,男人將她橫抱起來放在了自己的腰間,賀如風故意上下動彈了一下,曖.昧的提醒著她:“它有反應了,怎麼辦?”
楊心蕾自然也感覺到了臀部的反應,她羞紅了臉,垂眸搖著頭:“我不知道怎麼辦
。”
“不知道?”賀如風故意問道,他挑了挑眉,作出思考的動作,緩緩而道:“昨晚你不是知道怎麼辦麼,怎麼今天卻忘了呢?”
“不要,如風,別。”楊心蕾兩隻小手撐在男人的胸膛上:“我有些痛,可以休息一天麼?”
不經意的一句話偏偏讓賀如風想偏了,他抓著她的小手答應著:“嗯,可以,不過,只休息一天,明天給我。”
“......”楊心蕾忽然覺得這個男人好壞,但是在她心裡卻是壞的有魅力。
忽然,賀如風做了一個仰臥起坐,直接坐了起來,捧住女人的腦袋,對著她的脣烙下一個wen:“早安吻。”
楊心蕾的心裡滑過一陣甜蜜。
俗話說,好光景不會長。
兩個人的溫.熱.纏.綿維持了沒有多久,冰凌室外就傳來一陣吵鬧聲:“讓我進去,讓我進去,我可是你們賀少的正牌未婚妻。”
“不行,賀少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內。”
‘咣噹。’
臥室門被人推開。
來人竟然是林知夢。
她穿著一身白色的連衣裙,但是言行舉止卻玷汙了這個純白色,當她看到大chuang上的兩個衣不蔽體的人時,火氣‘嗖’的上來了,一個箭步衝了過來,繞到楊心蕾的*邊,毫無預兆的揪起女人的頭髮,左右開弓狠狠的扇了楊心蕾兩個耳光,楊心蕾嬌嫩的臉蛋上立刻浮現出兩個通紅的手掌印兒。
緊接著,難聽的刺耳聲劈天蓋地的傳來:“你這個不知廉恥的狐狸精,破鞋,你竟然敢*我的未婚夫,早在清圓別墅的時候看出來你別有居心,沒想到你居然追到死島爬上了我未婚夫的chuang。”
楊心蕾被她說的不知所措,她下意識的抓住賀如風的手腕,水濛濛的眸子裡滿是祈求:“如風~”
女人原本以為賀如風能夠維護自己,可是沒想到,賀如風推開了女人,揚起手腕戴上了手錶,薄涼的脣吐出一句讓她心寒的話:“知夢說的沒錯
。”
楊心蕾忽然覺得周遭好冷,冷的讓她窒息,脆弱的心房在那一刻陡然坍塌,彷彿海水擊起了層層波浪將她淹沒,沒有人能夠救她,只是任由她自生自滅。
賀如風原以為會在心裡滋生一股子報復的塊感,可是當他觸及到女人絕望的眼神時,他的心卻無比的難受。
在一旁的林知夢見此情景,心裡歡呼雀躍的不得了,自認為自己在賀如風心中有一定的分量,她立刻顛顛的跑了過去,坐在賀如風的身邊,挽著他的手臂,嬌滴滴的說:“如風,你來死島怎麼不帶人家來?人家都想你了。”
賀如風並沒有推開她,但是語氣中夾雜著明顯的不悅:“誰讓你來的?”
“賀伯父啊。”林知夢驕傲的說,故意拿賀老壓制賀如風:“賀伯父不放心你,讓我來照顧你。”
楊心蕾一聽‘賀伯父’三個字驚了一下。
男人掀開被子,套上了銀灰色的襯衫,淡淡的瞅了一眼呆滯的楊心蕾,指了指門:“你出去,繼續幹活。”
難嚥的苦水一點點從喉嚨內湧入,就連吞嚥都無比的疼痛,她顫抖的手捏住被子的一角,剛要下地,頭髮又被一雙手無情的揪了過去:“如風,她*了你,我不想就這麼算了。”
頭皮被撕裂的疼痛感讓楊心蕾緊皺眉頭,她卻不敢反抗,因為賀如風不會維護她的,她忽然間覺得自己好失敗。
賀如風這時早已經穿戴整齊,工工整整的站在兩個女人面前,不鹹不淡的問:“你想怎樣?”
一句話丟擲,楊心蕾詫異的望著淡然的男人,她從來沒想到賀如風也會這樣縱容,慣著,*著其他女人。
林知夢鬆開了女人的頭髮,拍了拍手掌,揚眉吐氣的說:“如風,我們在這兒結婚,讓這個踐人親眼看著死心,然後再把她送給你的弟弟賀一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