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如今身為禮部尚書,官階不低,雖然於六部之中是最容易取締也是最不接近核心政權的一個分部,但作為一個三品官,至少能讓許多人在遇上的時候禮讓的喚上一聲尚書大人了。
這官分九等,最低的便侍郎,而最高的則是丞相與握有部分兵權的大將軍。太子與晉王同屬於一等,下來便是寥寥可數的幾位最接近核心的負責替皇帝起草詔令、整理奏章、下遞指令的幾位大臣,三等,便是各部的首領,此後一一降階。
這池墨雖則官位不高,但因為跟著幾位老前輩學習,又是能接近核心政權的,於是前程便一派光明瞭。若是丞相一直能夠保住皇帝對他的信任,丞相沒有換人做的話,池墨是很可能子承父業,登上那個至高點的。
褚元濟被封為武將,在其爹親麾下,剛剛入仕,尚未立下戰功,在朝堂上的武官之中,官位最低。不過,往後若是表現出色,能夠立下戰功,這升遷,倒不是難事,比秦淮的晉升要容易得多。
至於洛華,因表現出色,雖然不是世界子弟,起點也比秦淮高了,是個六品小官兒,在刑部任職,也是不錯的地兒。其他的幾位,則被封賞為各部的侍郎,光秦淮這兒,就塞了兩個進來。
翌日便是祭天的日子,各自早早散了,回去齋戒沐浴。若是叫人發現了在祭天之前還沾染葷腥或女色的,此事便可大可小了。一則是對皇權的藐視,二則是對上天的不敬,如若今年恰好有那麼一場水災或旱災,那必定是要算在那人頭上的。自古以來,即便是皇帝,在這一天也只能忍耐。
秦淮本就清心寡慾,不愛沾葷腥的東西,這齋戒沐浴之日於他倒是沒多大妨礙。秦淮是早早便吩咐下去了,今日齋戒,連油都不能放。不過,他沒什麼,旁人可就未必能夠接受了。就好比顧雪傾,她是無肉不歡的,而且,這菜若是連油都沒有,可要怎麼吃?簡直難以想象。直到膳食送上來的是清粥還有幾道清爽的點心時,她倒也覺得忍一天也沒什麼了。本以為今兒是甭想吃了,不過,若是點心的話,沒有油是正常的,口感清爽,入口即化,帶著淡淡的幽香,很是誘人。
秦淮看著她吃得歡天喜地,自個兒端起那清粥,就這樣喝了起來,也不必配些什麼小菜兒。
這些點心,幾乎成了秦宅今日的主食,上上下下吃的都是輕淡的甜點,只秦淮還吃一些清粥或素面。
秦宅一片平靜冷清,別處可還有些**,今年因為空缺比較多,在春狩比試中得到提拔的有好幾個,這幾戶人家可是高興壞了。只是,明兒便是祭天,不宜大肆宣揚,自個兒在家中喜樂一番也就罷了,不要壞了祭天的規矩。待到祭天結束,這些提拔的流言便會迅速在坊間傳開,也只是忍耐一日,待祭天結束,自然愛怎麼樣便怎麼樣。
大將軍府中,那褚大公子的生母,府中的一位側夫人,自是高興得不得了,那大將軍也是歡喜的,若不是翌日便是祭天,少不得要去祠堂給祖宗們上香,順道廣為宴客,好替自己的兒子宣揚一番。
“這兩日辛苦你了,你且下去好好歇著吧。今兒暫且忍耐著,那葷腥和女色便不要沾了,待春狩結束,再宴請朝臣。”
褚元濟甚是恭順,彎腰作揖,便乖巧的退下。大將軍夫人一則因為大將軍府後繼有人而欣喜,一則為著自己那幾個兒女的命運慨嘆,心裡是相當複雜的。如今她的一子二女,一子一女已經去了,還剩下的那個,在太子府只怕也是不好過,畢竟淑妃是他們褚家人,將軍也是偏向自己的妹妹以及那個外甥,太子看了自然會不高興,可想而知,自己的女兒在太子府中也不會好過。
褚元濟回到寢居之後,便獨自待在房中,他的後院,雖然不甚充盈,不過,已經娶妻,只是尚未納妾。妻子也是新婚不久,在此之前,年少的褚元濟房中,便已送進了幾個妖嬈的貼身丫鬟,權當暖床用的,連通房都算不上,沒名沒分的,到了成親的時候花了些銀子,便打發出府了。妻子也算是門當戶對,自然不會應允他在娶妻之前便納下侍妾,未免妻子心生不悅,也為了給妻子這個面子,那些鶯鶯燕燕的,早已打發乾淨了。妻子甫入門不久,一來不好打了妻子的臉面,二來自己也忙著準備春狩的比試,也就斷了那些心思。只是,彼此早有共識,這面子顧著,但他褚元濟卻是不可能只有一妻,因而他有自己的寢居,並不與妻子同榻,若是想著了,便到妻子房中睡上一晚。
褚元濟也算是給足了妻子面子,入門這段時日以來,一直都是宿在妻子房中的
。只是,這明兒便是祭天,得遠離女色,因而早和妻子說清楚了,今兒就分開歇下,以免生出什麼事端來。
褚元濟的妻子也是識大體,知道輕重的,生長在官家,這些規矩哪裡會不懂,自然輕易便順從了。
入了房,熱水早已準備好了,除去衣衫,便踏入浴桶之中,聽到開門的聲音,雖警惕卻也不甚在意,大概是替他搓澡兒的丫鬟來了。屋內飄蕩著淡淡的幽香,泡在這浴桶之中,本應十分舒適,卻是越發燥熱起來,吩咐了那丫鬟取來冷茶,喝了幾杯,身上那股火便憋得難受,神智漸漸疏離了,只記得那丫鬟的軟嫩小手碰到他灼熱的面板時是多麼清涼舒適,便猛然抓住不肯放手了,接下來的事情,他自己也沒了意識。
待到天將要大亮了的時候,他才迷迷糊糊醒來,躺在床榻之上,懷裡還抱著一個軟玉溫香,女子的衣物被撕碎,散亂了一地,那紗簾掀起來時,他看見了爹親、孃親,以及入門不久的嬌妻,均是一臉氣怒的模樣。
當意識漸漸清醒過來,方才發現自己做了什麼好事兒,哆哆嗦嗦的坐起來,將懷中的女子推了開去,臉色也是鐵青一片。他自然不會笨到以為自己是在清醒意識下犯了渾兒,那麼便是有人存心算計自己。
“什麼也別說了,你先起來洗漱一番,記得燃上檀香,去了你那一身腥臊。也沒讓你清心寡慾,不過一夜而已,便連這也堅持不了嗎?時辰不早了,抓緊時間整理一下自己吧,至於這賤婢,是留不得了。”
褚元濟本要說明自己被人暗算一事,但看看天色,確實不早了,若再耽擱下去,必然會冒犯了聖上,既然沒有人來抓姦,便說明這一切不過是這賤婢自個兒的主意,妄想攀龍附鳳,享盡榮華富貴。待祭天回來,看他怎麼收拾這賤婢。
褚元濟的正室夫人雖則不快,但也知道今日有多重要,也沒和他鬧什麼彆扭。這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她也是明白的,這夫家興旺了,她才有好日子過。這筆賬,不妨等到祭天之後再來清算,這會兒便暫時忍耐一下吧。
這事兒並沒有鬧開,也沒有人來抓姦,就這麼被大將軍府的幾位女眷私下處理了,至於大將軍和精神不濟的褚元濟,便急急忙忙的到內城城門與百官匯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