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兒很享受被窩的溫暖,可是能不能讓他們都走開啊,吵死了!
此時,一群人站在採兒的房間裡,擔心著採兒怎麼就暈了,阿笑跟穆崢和秋月娘都很急,阿笑因為採兒這麼一暈早就忘了要將於楓告發給老爺夫人,現在的心情滿滿都是著急。
於楓靠在門口看著躺在**裝暈的採兒,剛才覺得的一點好笑頓時被屋裡的氣氛給埋沒了,是啊,憑什麼他們可以笑的這麼歡,憑什麼她一暈,她的家人就圍著她轉。明明他也可以的,可全沒了,全被毀了。
“大夫,我女兒怎麼樣了?”秋月娘按耐不住的擔心上前問道。
已過四十齡的大夫,坐在採兒的床前替其把脈,越把越狐疑,一狐疑就摸著他的小鬍子深思著,最後只得起身說道,“小姐的身體並無大礙,可能只是沒有睡好,先稍作休息會便沒事。”
“真的沒事嗎?”秋月娘還是不放心地問道。
大夫點點頭,“尊夫人放心,小姐沒事!待老夫開幾副藥方便行,那麼老夫先行告退!”
“謝謝,謝謝大夫,慢走啊,大夫,阿笑,送客!”穆崢吩咐道,立馬,阿笑走了過去將大夫帶出去。
“這孩子怎麼就這麼不讓人省心!”秋月娘坐在床邊輕暱撫著採兒的額頭備滿疼惜。
穆崢罷手,讓其餘的人都退下,然後才走過去拍拍秋月孃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大夫不是說沒事嗎?”
儘管大夫是這麼說的,可是沒見採兒醒,秋月孃的心是不會放下來的。
穆崢嘆嘆氣轉身便看到門口處站著的於楓,轉臉一變,又是一聲指責,“楓兒,你怎麼又穿這麼少的衣服,不冷嗎?外面還在下著雪呢!”穆崢說著便抄起旁邊採兒的披風走了過去,很是有父親的慈愛蹲下來替於楓披上,為了就是不讓他受寒。可是於楓只是一個的笑便低下頭,誰也看不到他眼裡突變的陰霾。
燭火在顫顫地搖曳著,照亮整間房間,外面還在紛揚著雪花,關上門窗,都還能聽到寒風呼嘯著從窗戶口滲進來。
“你說的是真的?”秋月娘不可置信從椅子上站起來看著阿笑,一旁坐著的穆崢趕緊拉住讓她坐下。
“是真的,我親眼看到的,於楓那小子掐著小姐的脖子,想殺了小姐!”阿笑比誰都激動,小姐不讓她說,她偏要說,可不能由那小子胡來。
“會不會是看錯了!可能是他們鬧著玩的吧!”穆崢似乎在為於楓辯解。
“老爺,我們都知道於楓一直都避諱小姐,何曾一起玩鬧過,小姐是腦袋繡透了,竟然也說我看錯了,還說是視覺的問題。”阿笑是想到什麼就說什麼,一秒之後才反應過來自己說錯話了,於是趕忙解釋,“額,我不是說小姐……腦袋繡……透的!”
秋月娘並不在意阿笑的話,只是擔心轉過身看著穆崢,“我早就說過,咱們不能就留著那孩子,會養虎為患的。”
“我不覺得楓兒會對我們不利,他還是個孩子,況且他不記得自己是誰了!”穆崢還在為於楓辯解,他不相信於楓會那樣做。
“要是哪天記起來了怎麼辦?不可能一輩子都不記得。”秋月娘開始與穆崢爭執了。一旁的阿笑擔心地看著他們,一副不懂的模樣問道,“老爺,夫人,你們在說什麼?”
頓時,齊刷刷,兩雙眼睛看著阿笑,引的阿笑汗毛豎起。
“阿笑,是真的嗎?”秋月娘再次確認的問道。
阿笑猛的點頭,唯恐秋月娘又問,還說道,“小姐是賴上了於楓,才一直說沒那回事。”
“好了,你先下去吧!”穆崢有些不耐煩,趕緊讓阿笑下去。
“是!”阿笑撇撇嘴便退出房間。
“把那孩子送走吧,要不送給別家也可以的。”看到阿笑走了,秋月娘迫不及待跟穆崢說這件事。
“看看吧,或許阿笑太**,可能真的看錯了。”穆崢嘆道,其實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看看是什麼時候,難道真的要等到出事,才知道後果的嚴重性。”
“也許根本就不是我們想的那樣,總不能一次機會都不給,就把楓兒送走的吧!”
“我不管!”秋月娘甩脾氣了。
“等過上幾天,你要是還堅持把楓兒送走,那個時候就看看!”
“你還要看看?”
穆崢不說話,秋月娘看著他也是沒折。
第二天,雪停了,暖暖的太陽照的老高,卻還是沒沒寒風給晒走,喜歡這份雪後的場景,讓人多了一種期待。穆雲山莊又開始活動,家丁將路面的積雪清掃開來。整個路面一片溼透,厚厚的積雪覆在屋簷上,凝結成冰,慢慢融化成水滴往下掉。
大老遠就看到於楓坐在長廊那發著呆,採兒立馬興奮地跑過去,胳膊卻被秋月娘給拽住。
“孃親?”採兒不解,回頭看著秋月娘,想讓孃親放開。
“我不准你再去找於楓,聽到沒?”秋月娘發話道,但引來採兒不滿,“為什麼?我想跟哥哥一起!”
“乖,聽話,外面冷,跟孃親進屋好不?”秋月娘試著用軟脾氣來跟採兒說,但也就不管採兒願不願意,直接將採兒拉走,尾後傳來採兒的聲音,“孃親,我才剛從屋裡出來耶!”
餘留之際,於楓一個轉身便看到秋月娘將採兒拉走的畫面,採兒那個孩子還在進行掙扎。
將採兒拉回房間裡,秋月娘給她下命令,“以後我不准你跟那小子走的很近!”
“孃親,你是怎麼了,為什麼?為什麼不讓我跟哥哥走在一起。”
“聽孃的話!”
“我不想聽,哥哥在山莊裡都沒有人願意跟他說話,總是一個人發著呆,有時候感覺他很憂傷,遇到什麼事都沒有說話的物件,我可以想象他是有多孤單,孃親,你根本就不能理解這種心情。”採兒一篇大論話語說出她的心扉。
“你這孩子?娘可是為你好!”秋月娘頭疼的說道,到現在才發現自己生了個這麼偏執的孩子。
“為我好,孃親就不應該阻止我去找哥哥!”採兒小脾氣一發,轉身便跑出去,秋月娘還沒反應過來,小妮子就跑的不見了。
山莊裡有一條小湖,只是昨夜那場大雪,湖面早已結成冰覆蓋整個水面,折射出太陽耀紅的光芒。幾隻杜鵑鳥飛了過來停在湖面冰上細啄著,偶爾兩隻爪子跳來跳去。湖邊有一座小亭,剛好可以藉此晒晒太陽賞賞雪景,如此佳景一點也不遜於杭州。
一個石子砸向湖面,立馬將湖面的薄冰給砸碎,同時也嚇飛那幾只杜鵑鳥。
於楓站在湖邊岸上,腳下都是積雪,潔白的雪地留下的是他一串串腳印,不淺不深。於楓撿著旁邊的碎石子又朝湖面砸去,看起來像是一個人獨自玩耍,更多的表情只是覺得他在發洩。
採兒尋了過來,老遠就看到於楓在湖邊,立馬,提起裙襬跑了過去,與其說跑,還不如說是鴨子搖過來,誰讓她衣服穿這麼多,簡直裹成水桶。(於楓:還真的陰魂不散!)。
“於楓哥哥!”人還沒到,千里傳音就先來報道。
可以想象於楓是有多麼抓狂,直接一腳就將腳邊的石子當成採兒的模樣踢進湖。
“怎麼一個人在這?這裡很冷的!”採兒跑了過來,喘著氣呼口氣,馬上就有她受的氣了。
“你就不怕我嗎?”於楓白眼一瞪,咬牙道。
“為什麼要怕?”採兒天真地問道,而且話出口就讓於楓沒話說,小妮子說,“於楓哥哥不要老是瞪我,不然長大後就養成不好的習慣,沒有人會喜歡的。”瞧瞧,還睜著無辜的小眼看著於楓,似乎在祈求於楓別在這麼瞪著她。
“穆採兒,你真的很煩人!”於楓咬著她的名字,恨不得咬碎了。
“我沒有很煩人啊,他們都很喜歡採兒,疼採兒的,”採兒是想說,為什麼到了你這就沒反應呢?
“並不是所有人都要喜歡你,而我就是討厭你,討厭你那張笑臉!”於楓火道。
“那採兒以後就不笑了,哥哥就不會討厭我對不對?”
“你怎麼還是不明白!”明智的人遇到像採兒這樣的傻瓜也會跟著變成傻瓜,而於楓就是一個。
採兒不懂的眼神看著於楓,希望他能解釋給她聽。
可是於楓看到她那張表情就煩,還是兩個字,做作,他怕了她行了吧,他走還不成。
只是採兒不讓,硬是擋住他的路,幾次來回,於楓的底線觸發了,“滾開!”說著一用力將她推開,卻是將她推向湖裡去。
“撲通”一聲,湖面那一塊結成的薄冰一下子碎了,同時也濺起水花一浪。
那是一個寒冷的早上,白雪陽春,卻是一股刺骨的寒冷冰凍著身子。
“救命啊!”跌落湖中的採兒拼命地喊著救命,似乎可以感覺到她稚嫩的聲音在打著顫。
於楓愣了,他只是想把她推開而已,沒有想要將她推入湖……他不是故意的,只是小心。於楓在那種不安的情況下,突然內心一股邪惡湧上,就這麼讓她死了不是正好嗎?
想著,耳邊就聽不到任何聲音,更聽不到採兒的呼救,只是他轉身的腳步,為何這麼沉重,怎麼邁也邁不開一步,難道他在猶豫嗎?搞什麼思想鬥爭。
就在採兒快要沉下去的時候,一個人影沒入水中游向她。
採兒的呼喊聲把附近的人喊來了,當那些人看到是採兒時,各個驚慌不知所措,“快來人,小姐落水了!”
頓時,聲音十傳百。
有兩個人跳下湖去營救。
一瞬間,岸邊擁簇很多人,阿笑也在內,都在擔心著。
秋月娘連同穆崢趕了過來。
“怎麼樣了?”秋月娘拉住旁邊一個丫鬟著急地問道,話剛落音,水面猛的躥出三個人影。
“是小姐,快,快把他們拉上來!”阿笑看到採兒一陣慶幸,趕緊讓人去幫忙。於是一群人七手八腳去幫忙。
採兒先被拉上來,下一秒便被秋月娘擁在懷裡,其他兩個人被陸續拉上岸,遇到冷空氣的兩個家丁都在咬著牙打顫,渾身哆嗦,渾身發麻了。
採兒昏迷了,秋月娘怎麼叫都沒叫醒。
“快,趕緊送回房間去!”穆崢叫道,轉眼看著救採兒的兩個人,倍感欣慰,“你們也趕緊去換套衣服,別凍壞了!”立馬,幾人將先那兩人攙扶快速走了。
就在穆崢脫下外套披在採兒身上,要從秋月娘手中接過採兒時,採兒直接一口水吐出來,隨之眼緩緩睜開,意志清醒過來,寒冷也跟著襲來。
“醒了!”阿笑叫道。
“採兒!”穆崢喚了喚。
“爹!……”採兒打個冷顫看著穆崢,“好……好冷!”
“沒事,回房換件衣服就好了!”
採兒似乎沒聽到似的,轉轉眼珠看向周圍,又轉了回來問道,“爹,於楓……哥,哥哥呢?”
“楓兒?”穆崢一陣狐疑。
秋月娘真是氣急敗壞了,“你這死丫頭,都成這樣了還惦記著那小子!”秋月娘說著也是說著,但也拿採兒沒辦法。
“是……哥哥跳下了水救……採兒的!”採兒縮了縮身子往穆崢懷裡擠,想取點溫暖。
“什麼!”穆崢一陣驚訝,就連秋月娘也是不敢相信,穆崢回頭望著恢復平靜的水面,想都不想,直接將採兒送到秋月娘懷裡說道,“趕緊,先回房間給採兒換套衣裳!”說完,縱身一越,跳入湖中。
秋月娘又是心眼一緊,只差沒攔住穆崢。
阿笑走了過來說道,“夫人,小姐給我吧!我去給小姐換身衣服!”
二話不說,一點都不怠慢,秋月娘將採兒轉到阿笑手中,立馬,阿笑抱著採兒匆忙趕去房間,身後還尾隨幾個丫鬟,其餘都留在岸邊著急地等待。
“哥哥呢?”途中,採兒又是一聲念道,她是不知道她此時有多脆弱,竟然還有空擔心別人。
“小姐,你還是先顧一下你自己吧!”
於楓已沉入湖底,水下往往比水面冰冷的多,整個身體凍僵的很,完全沒有意識,可是他的腦袋很清晰,他不明白他為什麼要跳入湖中,要問他後不後悔這麼做,他不知道。
也許那個叫穆採兒的孩子已經感染了他。
——
聽說皇帝將皇太弟連同皇太弟的髮妻進行厚葬,這是皇宮中,全天下沒有見過這麼大這麼氣派的葬禮。
對於皇太弟被殺一案,至今還沒破案,主要是沒有任何蛛絲馬跡,更找不出殺人凶手是誰,所以成了個謎,對此,皇帝惱羞成怒處決那些查案不力的官員。所以每當接到查清皇太弟被殺一案的聖旨時,那些官員大人的手都是手抖著將聖旨接下。
不過百姓中有一個傳言,說是皇太弟是被皇帝的聖旨給從城陽區傳召回來的,也是在當天途中就被人暗殺,為何皇帝一召喚,皇太弟就出事,有些匪夷所思的人員把矛頭指向皇帝,也許凶手的背後是皇帝,但這些也是想歸想,推理歸推理,卻不能傳到皇帝的耳朵裡,除非那人是不要命了。
不過聽說,皇太弟還有孩子,只是那日出事後,那個孩子便人間蒸發,朝廷有派人去找,但一無所獲,關於那孩子的傳言更是多的離譜,但很多人相信那孩子死了,因為在斷木崖的崖底下發現馬車的殘骸,而且已經證明馬車的人是皇太弟。
而對於北遼龍將軍死在元國的事件,稀奇的是北遼皇帝知道後並沒有反應,反而是選擇默不作聲,更沒有想象中說是要打戰,不過相對於南國來說,北遼沒有和元國聯盟是件好事,打不打戰也不關他們南國的事。
數月後,北遼向元國宣戰,隨後兩國兵權戰場廝殺,血流成河,屍野遍地,到處充滿亡魂,沒有誰敗誰贏,只有兩敗俱傷,苦的終究還是兩國的老百姓。
南國開始來了很多外地人,都是元國人,沒有一個是北遼人,應該來說,有元國人的地方是不可能有北遼人的,有北遼人的地方也不可能有元國人,因為兩國的百姓是容不下敵國。而那些百姓都是被戰爭所迫,搞得家破人亡的,才跑到南國暫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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