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後,一切歸為平靜。
於楓那一劍並沒有刺中要害,所以穆崢僥倖從死門關走了回來。
其實穆崢知道,於楓違背自己的心願保護了他,以於楓的劍術可一劍致命,但於楓並未對他痛下殺手,於楓是在對落楚戈做樣子,倘若落楚戈動手,偷魂術,相對於他們就是躺進棺材裡的一具乾屍,所以於楓才會親自對他們動手。
只是沒有誰能明白於楓的心,那日血紅的夜晚,劍沒入於楓的腹部,他連一絲閃躲都沒有,就這麼讓劍刺入自己的身體。
是秋月娘,撿起地上的劍刺入於楓的腹部,像是替穆崢還了那一劍,秋月娘咬牙切齒說,“我只恨當初沒把你殺了!”
“夠了,大嫂!”易水也是料想不到秋月娘竟會持劍刺於楓,更沒想不到於楓竟沒有躲。
“我告訴你,採兒出了什麼事,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那日夜黑風高,安靜的四合院裡,冷揹著受傷的於楓敲開楚戈的房門,玉致一直緊緊跟在身後擔心著。
楚戈站在門口看著他們,一身黑色華美的衣裳。
“請救救主子!”
血,染盡於楓雪白的綢衣,變成血衣,楚戈淡淡瞟了一眼於楓,轉身走進屋,卻沒有帶上門,冷知道,楚戈沒有拒絕。
玉致緊張地看了看冷,冷示意她別擔心,隨後揹著於楓走進屋。
這裡是南國邊境,與北遼相隔一條江河,南國實質是夾在北遼和元國之上中,這座漆黑僅一間亮著燭光的四合院就在江河邊孤立著,江面波浪滾滾直向北遼區域。
“誰傷的?”在冷還沒把於楓放下來時,楚戈就已經回過頭來盯著冷。
冷卻是把頭往下低,似乎不願回答,而玉致更是躲在他身後。
應該料到冷不會回答她的話,楚戈冷視瞥過眼。
“主子受的劍傷不是很重,只是他體內……”冷將於楓放下對楚戈說道,說到這裡卻又停頓。
“只是什麼……”
“體內好像有東西在躥,全身也很燙。”
聞言,楚戈來到於楓旁,被血染紅的衣裳幾乎是緊貼傷口的部位,可以清晰地看到暴露在外血肉,然而卻看到有幾道淺淡的金光在於楓的傷口上亂躥,像是在纏絲,貫穿血肉之軀。
玉致是第一次看到玄乎的事情,很顯然被嚇住。
“怎麼會?”一向錯亂不慌的楚戈也被嚇到。
“王后,是什麼?”冷不禁皺眉,擔心地問道。
“是血咒!”
冷聽過血咒,但是不理解於楓體內怎麼會有血咒。
“存在陰性之人體內的血咒是需與陽性之人結合,於楓和採兒並未行**,而今於楓體內卻有血咒,只能說明一點,採兒強行將自己體內的血咒施壓在於楓體內,這代價卻是要付出採兒的性命,血咒存於她體,相當於魂,都說人有三魂七魄,那這七魄都在於楓體內了,尚有三魂的採兒怕是命懸一線。採兒也算是在懲罰於楓,血咒也是一種戀人間的證明,於楓這輩子只能是採兒的男人,只不過,血咒會日日夜夜折磨著他,可能比死還難受。”
那夜,於楓拿出九鳳釵說了一句,“對不起!”
這是一句任誰都容易往壞處想的話。
也是多不可靠的一句話語。
在大家預想最壞的結果時,於楓將採兒墜崖的事道了出來。
“為什麼你不去死?我告訴你,採兒出了什麼事,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秋月娘情緒失控,易為反怒。
劍刺入於楓的腹部時,冷憑空出現,將秋月娘打落在一邊,同時劍也被迫逼出於楓體內掉在地上,殷紅的鮮血像是泉水湧出,濺了一地,像簇梅。
冷扶住於楓的身子,才發現他的身子很燙,燙如火。
一邊的易水卻發現於楓的傷口泛著金刃,像絲橫穿在傷口上,那時,易水並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只見冷將於楓帶離山莊,而那支九鳳釵從於楓手中滑落,掉在沾染他血液的大理石上……
“於楓還是沒有對我們狠下心來。”易水說道,看著床塌上昏迷的穆崢,可能失血過多,穆崢的臉色過於蒼白。
“不過,他那股仇恨是很想殺掉我們,”嘆過氣後的易水又繼續說道,“可能是因為這些年他與我們相處或多或少滲有感情,所以沒能狠下心,他本質是善良,只是他在仇恨中掙扎,也難怪,當年他還是個孩子,卻親眼目睹他父親被我們殺死在面前。”
“於楓為什麼帶走採兒?”一邊上的阿笑問道。
“他想保護她,在樓閥的樓主落楚戈面前他沒有把握能護我們周全,所以他只能先保護他最愛的人。”
“斷木崖可是萬丈深淵,從那裡掉下去的人,幾乎都是屍骨無存,都幾天了,夫人她還在找。”阿笑面色擔憂著,怎麼也想不通,採兒會掉下斷木崖。
“十一年,那個懸崖也曾掉下一個孩子。”
“你是說皇太弟的兒子李寒?”阿笑狐疑道,眾所周知,十一年皇太弟的兒子李寒掉下斷木崖,卻一點殘骸的痕跡都沒有,以為還活著,可是找了幾年,至今都還沒找到,然後有了傳言,李寒早就墜崖死了。
“曾經趙宰相來找過大哥,說是幫忙找李寒。”
“難道說還活著?”阿笑有些詫異,關於這些事,易水從來不跟她講,她也不過問,她只等他說,她聽就好了。
“不知,我們不想跟朝臣之人有任何瓜葛。”
阿笑似乎非常頭疼地撫著額,“怎麼會搞成這樣?”
“我現在還是想不通,於楓那傷口到底是什麼,我總覺得跟血咒有關,大哥醒來後要問問他。”
“都昏迷好幾天了,那些人還會再來嗎?”採兒問道,想起那個夜晚,於楓擋在他們面前,聽到他說的那句“這裡無須姑姑親自動手”。
她以為他們逃不掉,她以為於楓是要自己動手,可是她想錯了,他們都想錯了
直至落楚戈一巴掌甩在於楓臉上,硬生生被甩出血痕。
“會,事情還沒結束,總是要有個交代。”易水說著個都沒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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