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傳來劇烈的咳嗽聲,坐在床邊,沒有穿好衣服的李湛連咳好幾下,卻越咳越厲害,咳得忍不住用手去捂住脣,生怕聲音太大,會引來屋外的人。
直到感覺到手心裡有粘糊糊的異物時,李湛將手放了下來看了看,殷紅的鮮血,觸目驚心,大概是怎麼想也沒想到竟然會咳出血來。
屋外傳來洛喜的聲音,“殿下,是洛喜,奴婢要進來了。”
聽到洛喜的聲音,李湛的神情慌亂了,立馬將有鮮血的手心握起來藏在被子下,隨後擦了擦嘴角,正巧就趕上洛喜走了進來。
洛喜端著煎好的藥走了過來說,“殿下,藥來了。”
“嗯,放那吧!”李湛說道,語氣說的像是沒發生過什麼事情一樣,可是誰也不知道他忍得難受,喉嚨裡難受的要死,卻不能咳。
洛喜聽從吩咐將藥放在床頭邊的桌子上。
“你先下去!”李湛趕緊催促她離開。可是洛喜沒有,只是靜靜侯在他旁邊說,“奴婢要看著殿下將藥喝完!”
聞言,李湛深邃的眼睛微微閃過一絲猶豫,但還是開口道,“把藥給我吧!”
洛喜本是想親手給李湛喂藥的,因為每次要喝藥時,李湛都很不情願。可這次,李湛直接接過她手中的藥碗仰頭就灌下去,洛喜還沒來得及說燙,李湛就喝完了。
洛喜驚訝的看著殿下,眼睜得老大,有史以來,是第一次見殿下將藥喝的見底,還這麼積極?
李湛將碗放回去,抬起丹鳳眼疑惑地問道,“味道好像跟以前的不一樣?”
洛喜一怔,便不慌不亂解釋道,“御醫這邊說是開了新藥方。”
“是嗎?”李湛淡笑說道,也不急於回答,“下去吧!”
“那殿下好好休息!”洛喜說道,也沒有再說什麼,端著喝完的藥碗慢慢退了下去。
在那扇門帶上的時刻,李湛終於是忍不住,像是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以致一隻手撐在**,又猛地咳嗽……好久都未緩過來。
洛喜端著藥碗站在門外,房間裡傳來劇烈的咳嗽聲,讓洛喜的心“咚”地落入懸崖。
已經開始了嗎。
那樣的疼痛,殿下是該忍得有多辛苦。
鼻子裡莫名的酸楚。
內心的心疼。
如果可以,她願意代殿下承受所有的痛苦。
御書房內,所有的太監都退下,大門緊緊關上,似乎一點都不想讓冬日的陽光照射進去。
明黃的龍袍,九五至尊,李琛合上奏摺,嚴肅的眼眸抬起,眼角不用動就可以看到很明顯的皺紋,什麼時候開始,李琛竟然老了。
“查到了嗎?”李琛問道。
“山隱寺的老主持是慕容郡主的二叔慕容屠,是在慕容郡主七歲的時候就剃度了,二人沒有過交接,不過十一年前,皇太弟和慕容郡主去過山隱寺找過慕容屠,至於是什麼事,屬下查不出。”樸赫站在下面說道,兩邊還各站著樸骨和拖骨,一直以來都是那身不變的黑衣服,就算如此也是大街上最醒目的,這些人啊,非要高調的走。
“慕容屠?”李琛聽到這三個字,略顯驚訝,“朕見過,這個人不重要!”
“還有一件事,主子!”拖骨說,“城陽那邊的兄弟傳來話說,有一個青年的男人進過李府!”
聞言,李琛猛的抬起頭,像是終於聽到更讓他驚訝地事情,李府,自從皇太弟一家被殺後,那座宅府就封了,沒有人進去過,不是說鬧鬼,而是尊重被害者,何況還是皇太弟。
“身著打扮的很奇怪,似乎有意遮掩!”拖骨補充道,“可以判斷武功很高,在我們的人還沒跟蹤他時,倒是先被他發現了。”
“你是說很有可能是那孩子回來了?”李琛問道。
“屬下不知!”
“事情好像變得越來越有趣了!”李琛說,原本是嘲味的話語,卻變得不搭調。
“樸赫,你去皇太弟的陵墓那看看,如果回來了,最有可能的就是去那!”
“是!”
芙蓉領著禮品來到太子府,這算是不請自來,但也算是探望來拜訪拜訪太子殿下。
此時,芙蓉給太子行完禮後,手一伸,那些跟過來的宮女們紛紛上前將手中的禮品呈現。
“聽聞殿下身體不適,特來探望殿下,這是我們北遼的最好的藥材,專治百病。”芙蓉誇大其詞說道。
而這邊,聽到來客,李湛硬是將身體拖起,才坐到這大廳裡見客。
“芙蓉公主太客氣了!”李湛微笑一下。“在這還習慣不?”
“一切都行!謝殿下的慰問。”芙蓉說道,抬眸看了一眼李湛,與當初在城門外接見時,此時的李湛虛弱了許多。
洛喜端著茶水走了進來,放在芙蓉面前,隨後靜靜退到李湛身邊侯著。
對於洛喜平凡的身影,芙蓉是不會關注的,可是她早就瞭解到李湛身邊有個貼身宮女是李湛特別在乎的。從剛才來看,芙蓉可以判斷應該就是那個宮女……
芙蓉並沒有在太子府上逗留許久,她去看太子不過是確認太子的情況,早就知道太子身體這方面有問題,但沒想到是越來越不行了,雖然她看到的是太子強裝的。
回到殿上,芙蓉叫來貼身婢女小葛,小葛是她從北遼那邊帶過來的,性格看上去內向,但強悍的很。
“過幾天,我們就離開南國,你飛鴿傳書告訴蘇圖他們。”芙蓉說道。
“就這麼回去嗎?”
“放心,這裡還有我們的人安插。再說,我們只是以做客來到這裡,總不能厚著臉皮賴著不走!”
小葛點點頭。
“李湛一死,這個皇宮就會混亂!到時候那些躲在暗處蠢蠢欲動的人一定會出來爭奪權位。然後鷸蚌相爭……”
漁翁得利。
皇帝的聖旨到了太子府。
衛公公一句,“聖旨到,太子李湛接旨!”
隨後李湛,還有身邊跟隨的洛喜及府上的一些太監宮女都紛紛跪了下來接旨。
衛公公宣讀完聖旨後,笑臉滿滿說道,“殿下接旨吧!”
李湛跪在那不動聲色,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衛公公以為他沒聽到,再次喚道,“殿下?”
“衛公公,抱歉,這道聖旨李湛不接,”
聞言,在場所有的人都驚訝。
“殿下,抗旨可是死罪啊!”衛公公為難道。
“李湛在這裡先謝過皇上的旨意,但聖旨我是不會接的。”
“這……”衛公公顯露為難,不知該怎麼辦?
“衛公公不必為難,將我的話直接帶給皇上就好了,後果李湛會來擔當。”
衛公公沒說什麼只是在人群中看了一眼洛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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