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著的心還是掉了下來,怎麼也不敢相信,一聲驚呼還脫出口,就被迫用手捂住了脣,睫毛顫顫地竟讓眼淚掉了下來,都不知道該怎麼呼吸,玉致雙手拼命地捂住脣,不敢讓自已發出一絲聲音,最終“咚”地一聲,玉致跪了下來,坐倒在地上,毫無預兆,那是兩腿打顫突然撐不起身體的重量而失去了平衡的力氣。
“大人,是一具屍體!”
冰面被鑿開,一具屍體浮了上來。眾人驚歎,不光是圍眾的人,就連那些捕快也大吃一驚,那具屍體竟然是他們尋了很久都沒找到的史常卿。
頓時現場一片混亂,議論聲紛雲。
端德然在看見捕快們將池塘裡的屍體打撈出來時,驚嚇地不禁倒退幾步,差點踉倒在地,最後還是靠扶在一旁的樑柱上。
玉致捂住脣的手不敢鬆開,她怕,她怕一鬆開手,就會嚎嚎大哭,可是她不知道,即便她不鬆手,她依舊哭的很厲害,泣不成聲,連手指間的顫抖都在被她現在失控的的情緒抖得厲害,要她怎麼相信,從冰面下浮上來的屍體竟是她爹。
那張蒼白消瘦的快要露骨的臉在白天的光線下異常的恐怖,沒有一絲血絲,白的可怕,可能是因為在冰水中浸泡,也不知是浸泡多久,總之暴露在外的面板,毛孔張大的清晰可數,手指尖的指甲似乎要脫臼,很難想象讓人碰觸這具屍體的感覺是什麼樣。
“我們找了那麼久的御醫竟然會在這裡發現。”紅衣捕頭看了一眼被撈上岸的史常卿有些驚訝,看著都發麻。
“屍體應該是在水面還沒冰封前就已經沉入這水底下,人的呼吸停止後,在一天左右的時間,屍體是先沉入水底,但過後,隨著屍體腐敗的逐漸產生,體內會產生越來越多的腐敗包,屍體內充滿腐敗包後,才會逐漸浮出水面,剛好一場大雪過後,由於水面結了一層冰,屍體浮在冰面下,所以就產生了我們剛才所看的現象。”師爺根據他的理論詳細說道。
“如果是這樣,大人你說會不會是失足掉下水的?”紅衣捕頭問道。
“不是,絕不是失足!”師爺肯定地說道,抬眼再次看向屍體,也正好趕上其他捕快找來的一塊白布將屍體整個蓋住。
“難道是他殺!”紅衣捕頭有些驚訝地問道,不是失足,就一定是謀殺。
“這也不否認,如果是失足的話,屍體應該所異樣的,通常溺水身亡的人都有一個特點,就是再五官秀麗的面孔也會變得一副雙目怒瞪、*外翻、肥頭大耳、面目猙獰,可是這具就不一樣,不但沒有,反而變得更消瘦。”師爺說著將驗屍備用的手套帶好走到屍體旁蹲下,將白布掀開,仔細檢查屍體,而後面的紅衣捕頭緊緊跟上來。
周圍的一些圍觀的人迅速被捕頭遣走。
“屍體浸泡冰水長久,看不出死亡時間,但依屍體上的屍斑來看,史大人死了有六七天。”師爺查看了下史常卿手臂的肌膚來判斷,對於面無表情,視與屍體打交道的師爺來說,那是家常便飯,但與普通人相比,這些卻是令人作惡的場面。
“六七天的話,那不就是史大人失蹤時的時間嗎?”
師爺沒有理會紅衣捕頭的話,繼續檢查屍體,卻在屍體上的脖頸處,有一道傷痕,那是白花花的肉被浸泡的沒有血絲,連發白的血管都清晰可見,“脖子上有五六公分的傷口,看那傷口,不深不淺,卻足以致命,凶器應該是把劍,如果是自殺的話,在本人手中持有劍朝自己喉嚨割的時候,內心多少會有點猶豫,使致傷口應該是一度深一度淺,而這裡,傷口卻是力道十足,可以確定是他殺,”說著,師爺站了起來看向走廊處那兩個人,一個是玉致,一個是端德然,便問道,“那兩個人是誰?”
“哦,那女的是死者的女兒叫史玉致,而男的是死者的舅子端德然。”紅衣捕頭說道。
“你過去跟他們說下情況,順便好好安慰下,還有,屍體先帶回衙門。”師爺說道。
“把屍體帶回衙門不是要跟死者家人說聲?”
“所以不是讓你過去嗎?”
“大人,你不會又要解刨吧!”
那是她父親,她應該要跑過去的,可為什麼動彈不了,原來連勇氣都沒有,是不敢承認那是她父親。
淚水無止休地流下,滑到下頷處,悄然落下,心口的疼無法想象,像是靈魂被抽離……心卻仍在顫抖,要她怎麼相信,她看到的那個熟悉的人影竟是陪伴了她二十年來最親近的親人,現在硬生生地躺在了那裡。
紅衣捕頭走了過去,停在玉致旁邊,都是人,都有情感,對於死者的親人來說,他見慣了生死場面,懂得他們內心脆弱,卻體會不了,但除了惋惜,還能有什麼。
“已經證實了,池塘裡發現的屍體是你爹……”紅衣捕頭還沒請節哀順變呢,玉致就像著了魔似的捂住雙耳發瘋地叫道,“我不要聽!不要聽,不是的,你瞎說!”
“他是你父親史常卿,不是找了他很久嗎?”
“不會的,我爹不會丟下我,他答應過我的事還沒做到呢!”玉致拼命捂著雙耳不想聽進任何東西。
“你難道不想知道你父親是怎麼死的嗎?你父親是他殺,是被人殺死的,這些你不想知道凶手是誰嗎?”那捕頭本是想好好安慰的,畢竟人家死了爹嘛,可著小妮子偏執的想法讓他怎麼好好安慰。
聞言,玉致嘎住,抬頭看著捕頭,捂住耳的雙手也頓時慢慢鬆開,“你,你說什麼,被人殺的?”
一旁驚魂未定靠著端德然也瞬間清醒,呢喃,“被人殺的?”
“脖子上有傷害,是被利器所傷,也是令人致命的一擊,凶手是在殺人後,將屍體拋入池塘裡。”捕頭說到這,頓時有些疑惑,想問師爺,可師爺站在對邊,他疑惑的是,凶手在殺人之後為什麼不拋屍荒野,反而將屍體丟在這池塘裡。
“誰,會是誰要殺我爹!”玉致猛地站了起來嚇了鋪頭一跳,這情緒轉的真快。
“至於凶手我們還要查,不過你爹確實是被人殺害的,你是他女兒,你知不知道你爹他有什麼仇人嗎?也許是仇殺。”
“我爹沒有仇人,”玉致通紅的眼睛怒瞪道。
……
玉致看著那張熟悉的臉,又感覺很陌生,至始至終她還是不敢相信,躺在她面前的人會是她父親。顫抖的手都不敢伸向那張臉,生怕碰觸到的是冰冷的溫度和僵硬的身體。
誰能她,父親怎麼就離她而去了呢?
端德然走了過來,難過的嘆了口氣拍了拍她肩膀示意她別太難過。他應該可以才想到是那原因,可想法太過大膽,他提都不敢提,沉悶在心中只能先憋著。
師爺帶著幾個捕快走了過來,“端老爺!”
端德然回過頭看著他們,想問有什麼事,只見師爺說,“請端老爺跟我們走一趟衙門吧,另外,我想將史大人的屍體抬回衙門做進一步調查。”
“你們帶走我舅舅做什麼?”玉致聽到舅舅要被帶去衙門,一急問道。
“史小姐放心,只是想問關於案件的事情。”畢竟是史常卿是死在端德然家的院裡,這事當然跟端德然脫不了關係。
“沒事的,舅舅去去就回來!”端德然安撫她說道。
“可他們還要帶走我爹!”
“我們只是想調查一下你父親的死亡的原因。”師爺一旁聽到後說道。
“我也要去!”玉致說道。
卲門縣的衙門內。
“據端老爺府上兩個家丁來講,他們在史大人失蹤那一晚,聽到池塘那掉進什麼東西,因為下著雪沒有去觀看,史大人應該就是那個時候被人投進池裡的。”紅衣捕頭說道。
此時他和師爺在停屍房裡,而師爺還在檢查史常卿的屍體。
“把那晚端宅內所有人的情況都調查清楚!”師爺說道,眼神都沒離開過屍體。
“大人,你確定跟端老爺有關嗎?”
“不知道,但人是在他宅院發現的!”師爺說道,“檢查了一下,死者生前並沒有任何掙扎的痕跡,應該是背後偷襲,或者凶手跟死者認識。”
“是誰想要殺皇宮裡的人?”
這時,外面趕來一個捕快通報說,“大人,終案府的人來了,說是奉皇上旨意要將史大人的屍體帶回終案府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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