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蘇陽氣急敗壞拍了下桌子,卻用力過猛,反倒把自己的手給拍疼了,“去,把江曾給我叫過來!”
“是!”一旁的方同應道,趕緊下去去找。
不一會兒的功夫,江曾低著頭站在趙蘇陽面前,小手不安地拽著衣角。
“說,茶是你端來的,你在茶裡放了什麼?”趙蘇陽將桌上的茶杯砸在江曾面前怒道。“哐”地一聲,茶杯碎了一地,嚇得江曾跪了下來,為自己狡辯,“沒有,少爺,奴婢沒有,茶水是奴婢從小環手中端來的!”
趙蘇陽聽到後抬起頭看向方同說道,“去把小環叫過來!”
方同下去了,隨後,在地上跪著的江曾旁邊又多了個丫鬟小環。
趙蘇陽向小環問道,”是你準備的茶水?“
小環拼命地搖搖頭,“不是,是陳管家給奴婢的,他說讓奴婢給後罩房的阿朱姐送過去,可是江曾姐來了,就把奴婢的茶端走了!”
聽到小環解釋,趙蘇陽的表情簡直就像撞了牆一樣很崩潰,趙蘇陽看向方同,似乎沒力氣了,他說,“去,把陳管家叫過來!”
陳管家看著趙蘇陽,又看了下跪在地上的江曾和小環,才發現正廳裡有些混亂,難道發生什麼事了,少爺的那兩個客人呢?
“少爺你叫我?”陳管家問道,看著少爺生氣的模樣,陳管家納悶自己是不是做錯事了,他明明是照少爺的吩咐守在宅邸外,可是寸步不離的。
“小環說,茶是你端給她的!”趙蘇陽問道,有些上氣不接下氣。
聽到少爺的話,陳管家有些納悶,非常奇怪,少爺是怎麼知道他把茶端給小環?“是我端給小環的!我讓她給阿朱送過去!”
“陳管家,你在茶裡放了什麼,為什麼我的客人喝了,就變得很奇怪,尤其是那個穆小姐的師兄,竟然拿劍相向指著我!”趙蘇陽問道。
聞言,陳管家驚訝地張大了嘴巴,有些不敢確信地問道,“喝了?”
趙蘇陽翻白眼,這種情況下,主子被人拿劍相向,做下人的不是應該要問,主子你有沒有受傷的話嗎,怎麼能兩個子“喝了”打發呢,不過現在不是應該要糾結這個問題的時候。
陳管家看著小環問道,“怎麼回事?不是讓你給阿朱送過去的嗎?”
“奴婢本來是想送的,可是江曾姐突然把茶水端走了,說是少爺的客人來了,可能是剛好看到奴婢手中端著茶水。”小環小心翼翼說道,內心不知道有多害怕。
“然後江曾,你把茶水端給少爺的客人喝了?”陳管家急急地問道,他可是記得少爺的兩個客人是一男一女,要是喝了,就完了!
江曾點點頭,她沒有做什麼,她只是送個茶而已。
看到江曾點點頭,陳管家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這回是真的完了,“完了完了!這下完了!居然讓少爺的兩個客人喝了?”
“什麼完了,陳管家,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倒是說啊!”一旁的趙蘇陽見陳管家一直追問兩個丫鬟,也沒說什麼,內心急不可耐了。
“我……我在茶裡放了……*!”陳管家幾乎是艱難地咬著字說出口,卻是字字清晰。
聞言,趙蘇陽驚地站了起來,“什麼!”
“我也沒想到,怎麼就到了少爺的客人手中,還偏巧不巧就……給喝了!”陳管家顫顫地說道,卻讓在場的人倒吸一口氣。
“你,你往茶裡放那種藥,不是,陳管家你都這年紀了你還……”趙蘇陽氣的蘭花指都出來了,指向陳管家,氣的話都說不出口,完了完了,他心目中完美無暇的穆小姐豈不是要被那冰山給玷汙了嗎?他還有機會嗎??
“那個不是,少爺你聽我解釋,今天是阿朱第九次相親,經過前八次失敗,我是不想搞砸了才出此下冊,想直接來硬的,我也是想著先上船後補票嘛!可是也沒想到會這樣。”陳管家說道。
“幸好你女兒沒喝,要是讓她知道,非扒了陳管家你……不對,現在是我的穆小姐怎麼辦?”趙蘇陽知道真相後不知道有多難過,“該死的,那臭男人把穆小姐帶到拿去了?不會是去尋地方了吧!……陳管家,你還我穆小姐!”
於楓抱著採兒飛躍出了撫安城,因為採兒在他懷中很不安分,這讓於楓不得不降落在地,那是一片樹林,是回往穆雲山莊的一段路,地上沉厚的積雪覆蓋正片樹林,似乎沒有人走過。
於楓總算是知道怎麼回事了,那兩杯茶裡被人下了*,而他和採兒還正好就喝了,早知道他不用在一邊賭氣而搞得心神不寧,以至於喝那杯茶時居然沒有察覺到茶有問題。
“於楓,我,我好像變得很奇怪,你別靠我這麼近!”採兒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連說話的語調都變得好奇怪,這不像她自己,內心變得很狂熱,好像有數千只螞蟻在啃咬她,鼻間裡聞著都是於楓的氣息,那種屬於男人的氣息,她突然很想靠近於楓,腦子瞬間只有一種想法,她想要他,非常非常想要他。
於楓皺看著採兒的變化不禁皺著眉頭很是擔心,採兒的體質不像他,他是一個習武的人,這種藥他完全可以控制住,可是採兒不行,她一個弱女子該怎麼克服,想到採兒會變這樣,他恨不得殺了趙蘇陽,早知道,他應該要攔著她,下什麼山。
“你忍一會,馬上就會好的!”於楓安慰她說道,將她軟軟的身子扶好,可是採兒軟趴趴的身子靠倒在於楓懷裡,一個吻不經意間擦過他的脖頸處,頓時讓於楓一驚,茫然的不知所措,其實只要是男人都會有生理反應,只是對於於楓來說,他從不會趁人之危。
腦袋暈乎乎的,滿腦子就只知道於楓的採兒,應該來說是藥性大發了,突然攀上於楓脖子踮起腳尖,朱脣狠狠印在他脣上,傳來屬於她的氣息讓於楓更是一怔,腦袋瞬間短路倒退一步,沒有推開她。
全世間似乎都靜止了,就連落下的枯葉也怠慢在空氣中。
小妮子壓根就不會親,單純地只是印在於楓的脣上,胡亂親。
待到於楓清醒過後,知道自己現在幹嘛時,於楓瞬間將採兒推開,“採兒,清醒點!”
“難受!”採兒說道,看著他眼巴巴的,活得像只紅眼的兔子。
“忍一下,忍一下就好!”於楓說道,他不知道該怎麼辦,也不知道該怎麼做,以為只要安慰好就行。
“於楓,”採兒突然抬起頭,好像恢復了正常,她的叫喚讓於楓變得不自然。她說,“你喜歡過我嗎?哪怕一次都沒有嗎,這麼多年,無視我的真心,連一次機會都沒給過我!我的心不是鐵打的,我也會難過會受傷,為什麼你就是不肯給我一次靠近你的機會,你就不能嘗試著接受我?”
於楓看著她,面對此時,他能說什麼,他給的答案不一直都是沉默。他以為他不回答,選擇逃避,那樣的話,帶給她的傷害或許不是很深,可是他忘了,她是如此要強的人,即便內心難過著,她怎麼會讓他看出來呢,就算她三番五次向他表達心意時老是碰壁變得心灰意冷,可她還是會把情緒隱藏好好的。
“一次,就一次也不行嗎?”採兒看著他,那雙充滿亦真亦幻帶著朦霧的眼神像是在乞求,一直以來她把女子的尊嚴矜持什麼的的都拋棄了,就只為了得到他的許可。可有那麼難嗎?
一直面無表情不被受影響的他似乎動搖了,還有什麼理由能不動搖,他還能再狠心推開她嗎?
懵懂亦醉的她再次襲上了他的脣,似嬌羞,如初見。
於楓呆呆的愣住了,沒有像剛才反應那麼激烈,或許在思考。
驀地,採兒突然頓住,像是緩過神來抽離於楓的脣,可是再下一秒,於楓環上採兒的腰將她帶回身邊緊貼著,低下頭便口勿上了她。
像是經歷過人的一生輪迴,或許比這時間還要悠長。
寒風中,瑟瑟,究竟是冰封了誰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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