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苟不教,性乃遷,教之道,貴以專……”
柔和的陽光,一閉眼,感受這燦爛陽光的氣息,擁抱著這個冬天裡的太陽光芒四射的溫暖,耳聆著梅花樹上屬於杜鵑鳥的遠唱,鼻尖處一陣陣梅花的清香而瀰漫整個穆雲山莊。
陽光下,夾雜著一絲絲寒風的氣息,徐徐娓來,輕撫過院內十幾株的梅花樹,惹得粉色的梅花花瓣陣陣飄落,又隨風吹起揚落。
幾個丫鬟和家丁在院內忙碌著,忙著冬至的到來。
一隻白色的信鴿飛過院內,撲哧撲哧地煽動著它那雙雪白的翅膀停在走廊的圍欄上,而它的小爪上綁著小小的信箋,此時“咕咕”地叫著,豆一般大的圓溜溜的眼睛看著空蕩蕩的走廊,再次煽動了下翅膀。
這時,突然冒出一個七八歲大的小女孩,紅色的綵帶扎著小尾發,粉紅的嫩衫裙,踩著小小的繡花鞋屁顛屁顛地走了過來。因為天氣寒凜的緣故,巴掌大的小臉撲的通紅通紅的,水靈靈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甚是可愛,當看到那隻信鴿時,立馬換為興奮激動地跑了過去,“是鳥兒!”
在女孩還沒跑到信鴿旁邊時,信鴿早就提防她似的賊眼盯著她,然後又是“咕咕”一聲,煽動著翅膀朝前方飛了過去。
一襲身著青衣披著黑色外衫的三十左右年齡的男子,出現在走廊上,白色的玉蘭簪將黑色的頭髮高高挽起,露出清俊的臉龐,嘴角勾勒一絲優雅之笑。
信鴿朝男子飛了過來,男子輕輕抬起右手,信鴿像是見到了主人似的飛到他的手腕上煽動著翅膀停下。
女孩看著信鴿見到她就飛走,頓時頗有些失落,當看到信鴿停在男子的手腕上,停住的腳步又跑了過來,興奮地叫道,“爹爹!”
“採兒!”男子看到自己的女兒時,立馬露出和藹的笑輕輕喚道,語氣中充滿疼惜,那是父親對女兒的呵愛。
青衣男子便是這座穆雲山莊的穆莊主穆崢,而那位女孩是他的女兒穆採兒。
穆崢將綁在信鴿腿上的紙箋抽了出來,信鴿立馬會意似的煽動著翅膀飛走了,飛到對面的屋簷上。
“飛走了……”採兒呆呆地眼神看著信鴿在她面前飛走了,又是一陣失落感爬上嫩紅的臉頰。
穆崢將信箋收起,揚起笑容在採兒的面前蹲了下來,因長年累積而長著厚繭的大掌輕輕拉住她那隻嫩小的小手撫著問道,“怎麼了?”
“爹爹,鳥兒飛走了。”採兒忽閃的眼睛看了穆崢一眼,便微微抬起略尖的下頷從而露出白皙的脖頸看向屋簷上的信鴿,聲音透露著孩子的天真無邪。
穆崢順著採兒的視線看到了屋簷上的信鴿,一陣寵溺的笑將採兒抱了起來,輕輕颳了刮採兒小巧的鼻翼問道,“採兒喜歡鳥兒嗎?”
採兒點點頭,眼神依舊逗留在屋簷上的信鴿,隨後回過眼看著穆崢,那眼神看似無辜,嘟嚷著嘴,讓人發覺很是可愛。
穆崢看著自己的女兒,心情更是甚好,輕暱地用額頭蹭了蹭一下采兒的光潔的額頭,說道,“那是鴿子,是信鴿!”
“鴿子?我知道,夫子講過,原來是長這樣啊!”採兒聽到穆崢說的鴿子,立馬歪著脖子又看向屋簷上的信鴿,卻尋不見任何鴿子的影子,“咦!鴿子呢?”
穆崢也望過去,的確沒有信鴿的影子了,也許是飛到哪歇息去,穆崢說道,“當然是飛走嘍!”
採兒淡淡地哦了聲,兩隻小手緊緊攥著,又問道,“那信鴿是什麼?跟鴿子一樣嗎?”
“信鴿啊,信鴿就是可以傳送書信。”
“那爹爹是不是養了很多信鴿。”採兒俏皮地問道。
“是啊,有很多。”穆崢說道。
“為什麼我沒看見過,爹爹什麼時候養了嗎?”採兒再次追問,這回穆崢卻是笑而不語,將採兒放了下來。
“採兒的三字經背的怎麼樣了?”穆崢拐著彎問道。
“已經會背了,爹爹要抽查嗎,採兒可是隨時都準備好了。”採兒得意地說道。
穆崢又是一陣寵溺的笑,撫了撫採兒的頭說道,“爹爹相信採兒。”
這時,遠去傳來女人的聲音,喚著採兒的名字。
聞言,採兒和穆崢聽到都轉向聲音的來源望去。
女人身穿淡綠綢衫,也是三十左右年紀,尖尖的臉蛋,雙眉修長,相貌甚美,尤其是那雙水靈靈的眼睛,跟採兒的眼長得甚像,根據這一點可以推出女人的身份。女人踩著端蓮的腳步走在長廊走向他們。
“孃親!”採兒又是嘴甜甜地衝女人叫道。
向他們走過來的那個女人便是採兒的孃親,穆崢的髮妻秋月娘,也是穆雲山莊的莊主夫人。
“你們父女倆在說什麼呢?”秋月娘來到他們面前,眼露嬌羞看了一眼穆崢,便低下頭看著採兒。
穆崢看著自己的妻子都三十歲了,還跟小孩子似的看到他還害羞。
“爹爹是問採兒的三字經背的怎麼樣了,採兒已經會背了,而且這幾日夫子盯著我很緊。”採兒說道最後委屈起來。
“是不是沒有好好聽夫子的話。”秋月娘問道。
“沒有,採兒一直都很乖的。”採兒聽孃親這麼說立馬抗議為自己辯解。
一邊的穆崢呵呵一笑看著他們。
“對了,相公,我待會要和採兒去山隱寺廟裡,想替你和採兒求道平安符。”秋月娘抬眸看著穆崢說道。聞言,採兒聽到有自己的名字詫異地問道,“孃親,我也要去嗎?”
“你也可以選擇不去啊!”秋月娘笑笑說道。
“我要去!”採兒跳了起來興奮地叫道,可以出莊當然很興奮,不過又疑惑道,“不過,孃親,平安符是什麼?”
穆崢和秋月娘看著採兒都無奈地笑了笑,秋月娘說,“是保你平安的符咒!”
“很靈嗎?”採兒問道。
“嗯!”秋月娘應了聲笑笑。
採兒撇撇嘴沒再說什麼了。
“爹爹,你什麼時候交我學武?”採兒央央嘴小心翼翼地問道,生怕爹爹又會生氣。
“以後不要想著學武,你是女孩子。”
採兒嘟嘟嘴不說話了,秋月娘拉上她的手輕暱的說道,“採兒,這些事先不用想,我們去寺廟吧!”
隨後,秋月娘拉上採兒的手看了一眼穆崢便轉身走向廂房,有幾個身著紫色衣裳髮髻一樣的丫鬟看到都紛紛向秋月娘和採兒問好,“夫人好!小姐好!”
秋月娘點點頭,面容端莊地問道,“馬車準備好了嗎?”
“已經準備好了,夫人。”其中一個丫鬟回答道,其他的丫鬟餘下的眼神都看著秋月娘身邊的採兒。因為採兒正向她們一個個吐著舌頭打著招呼。穆雲山莊上下的人都是很喜歡採兒小姐的,所以採兒
跟他們都很親,而且採兒那孩子真的是讓人想呵護又怕被疼壞,誰都不忍心破了她的單純與天真。
回到房間後的穆崢,將收好的信箋拿了出來開啟,紙上只寫了一句話,穆崢也就瞄了一眼。
上面寫著,“今夜亥時來福客棧,要事商量,急!”
落尾寫著蕭字。穆崢知道來信的人是誰,剛將信箋攥在手中,一轉身便看到秋月娘站在他身後看著他,看著他手中藏好的信箋。
“月娘?”穆崢有些詫異,看著她問道,“不是說去寺廟嗎?”
“回來拿東西的。”秋月娘淡淡地說道,朝他走了過去問道,“是不是蕭大哥來的信?”
穆崢並不驚訝她是怎麼猜到的,只是點了點頭說道,“他說今天晚上在來福客棧商量事情,看似很急!”
“又……”秋月娘看著他,眉頭一蹙卻甚是好看,“又是關於殺人嗎?”
穆崢看著她,神情不定,似乎也不確定。
“也許是會里出了什麼事?”穆崢是這樣說道,“不用擔心。”
秋月娘不再說什麼了,緊皺的眉頭還是沒有鬆懈,穆崢嘆了嘆氣,走上前輕輕擁住她嬌小的身子說道,“放心,你和採兒去廟裡的時候要早點回來。”
秋月娘靠在他懷中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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