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望著這棵偌大的姻緣樹,轉頭問向身邊的玉致,“你竟還信這種東西?”
玉致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懶得回答他的話。
而於楓漫不經心地站在不遠處。
在玉致拿著紅色布條寫上願望時,冷悄悄湊了上來,但還是被玉致發現了,立馬當寶似的生怕被發現極力掩飾。冷看了她兩眼,怪里怪氣的,便轉身離開。而玉致放心繼續寫著她的願望。
看著玉致奮力地朝姻緣樹上丟去,冷又走了過來,“要不要我幫你丟?”
“不用,自己丟才會更顯靈!”玉致說著,剛好就丟上了,紅色的布條高高掛在樹枝上,望去可以看到上面寫著字,只是相隔太遠,字跡模糊看不清。
於楓這時看了過來,望著姻緣樹下的兩人說道,“好了就走吧!”
玉致聽見先行跑了過去,而冷慢慢跟在她身後。
風吹了過來,吹著樹上那些在載滿願望的紅色布條呼哧呼哧響,同時也和著樹葉的沙沙聲。
那條屬於玉致的願望被風吹了下來,輕盈地曼舞在空中,隨之飄落在冷的腳下。
冷將它撿了起來,衝玉致叫道,“掉下來了。”說話間,冷無意瞟了一眼手中布條上的字,卻呆呆地愣住。因為上面寫著,“玉致和冷永遠在一起”。
隨之玉致快速跑了過來,將冷手中的布條抽了回來便背轉過身去,那顆心緊張地在亂跳,小眼不安地在轉動。
她知道,布條上的字已經被他看到了,可她還是想要掩飾。
“既然被風吹下了,那…那就不要了!”玉致特別慌亂,手裡緊緊拽著紅色的布條,無任何猶豫便將布條丟掉,布條隨風飛走,飛得遠遠的,隨後玉致跑向於楓,而冷站在身後看著她,再望去,布條早已不見蹤影。
來到於楓面前,玉致的臉變得有些不自然,於楓看著奇怪便問她怎麼回事,而她搖頭,“我想先回去。”說著,不等於楓回答,便朝前快步走去,於楓納悶了,剛還將他們兩個拉出來,現在就說要回去。
“怎麼回事?”於楓向走過來的冷問道。
冷也搖搖頭,隨及低下頭。
一路上,人多嘈雜,也比不上玉致一臉燙紅,她捂著滾燙如火的雙頰,快速向人群中跑去,然而她卻停下腳步,睜著驚愕地眼神望著前方出現的人影。
樸赫一襲黑衣錦服出現在玉致面前,冷眸射向她,頓時,什麼臉頰滾燙都在此時澆滅,玉致退了幾步,便慌亂轉身逃離。
樸赫見狀,快步追上去。很快,大街上便出現一個男人追著一個女人。
因為人太多,玉致基本是跌跌撞撞撥開人群向前跑去,她不敢回頭看,因為怕一回頭,那人就追上來了。
很多人都是在看熱鬧。
採兒湊在賣紙風車攤前,晚風徐來,紙風車在轉悠悠的,採兒興奮地抬手轉了轉那些紙風車,看到風車轉的更快,她笑了,似乎像個很滿足的孩子。
輕寒站在旁邊看著她,在攤主熱情的盯視下,他問她要不要買下一個,而她搖搖頭,便放下手,說想要去那邊看看。說著,便轉身向前走去,卻被橫衝過來的玉致給撞了。隨之踉蹌幾步險些跌倒,幸好是輕寒攬腰扶住她。
採兒搖頭說了聲沒事,她抬頭看向玉致逃離的背影,剛想嘀咕著這女人怎麼走路的,隨後一道清風掠過耳畔,竟有一個男人尾隨那女人追去。
瞬間,採兒明白了,敢情的那女人是被人追了,才不小心把她撞了。
“採兒,你在這先等著,我馬上回來找你。”輕寒突然間很鄭重地說道。鄭重地上採兒一愣一愣地,直至還沒反應過來,輕寒就離開她視線了。
“輕寒,”望著輕寒消失的方向。採兒這才回過神來。
他讓她在這等,那他去哪?
逃離嘈雜的人群,陷入一片漆黑的小巷,這種感覺,像是跌入懸崖,讓人莫名恐懼。玉致可以清晰地聽到自己急促地呼吸,腳下也是凌亂的腳步,她從未如此這麼奮力跑過,好比後面放著一隻凶惡的狗在追趕她,但那人比惡狗還要恐怖,離開冷和於楓他們,玉致瞬間覺得死亡離她很近,近得足以貼近她身邊,準備隨時奪去。
最終,玉致停下逃跑的腳步,看著前方突然出現的人影,她不知道樸赫怎麼就躥到她面前來了,總之她知道她是逃不掉了。
狹窄的小巷裡,漆黑一片,藉著夜色,玉致可以清楚地看到面前的人在向她靠近。而她下意識地連退幾步,直到退到角落裡無路可退時,玉致看到一道白光,那道光芒一閃,寒光鋒利,亮刺她眼,再怎麼掙扎都無用了。樸赫抽出劍,冷眸暗藏殺機,毫不猶豫向玉致劈去,玉致呼吸一滯,嚇得早已緊閉雙眼,等待疼痛,等待死亡。
然而這時,輕寒卻橫空出現了,打掉樸赫的劍,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樸赫一驚看著面前突然竄出的青年男子。
黑暗中,誰都看不清對方的長相。
於楓走著,心口突然猛然疼痛,有一股氣流竄在身體裡,似乎在阻止他繼續前進,每走一步,像是踩在刀尖上,又是那種鑽心的疼,痛。冷以為於楓又發作了,所以上前扶著他,準備快速離去。
然而卻撞上在找輕寒的採兒。
那一瞬間,像是懵了,整個思緒倒滯,彷彿時間靜止,就連風也停了,只剩他和她面對面站著。
是那張熟悉的臉,那張經常只能出現在夢中,卻始終不能觸碰到的臉。如今竟真的站在眼前。
於楓說的沒錯,採兒還活著,他說她還活著,那一定還活著。
心口上的疼痛頓時讓於楓疼的喘不過氣,他下意識地撫著胸口,不該是這樣的,這次的疼痛跟以往不一樣,那是排擠,排擠他向她靠近。
採兒的腳步像是被釘住而停下,她看著面前出現的於楓,第一眼就將他認出來了,應該是說即便化成骨灰,她也能將面前的他認出,終究讓她遇上了,這個殺了她父親的人。
儘管心臟上刺滿棘刺,於楓還是忍著痛向她走去,蒼白的臉如一張薄紙,彷彿一扯就碎,在這沉暗的夜色下,他一身黑衣錦服,竟襯得他十分俊美,散出一種冰魄的氣息。
他嘴角勾勒著笑,因為整張臉的蒼白,那笑容也變得很蒼白,可他像是傾盡所有,慢慢向她靠近。
冷早已放開了他,站在一旁看著於楓和採兒,這場看似意外的重逢。
來到採兒眼前,他才近距離看清她的容顏,一點都沒變,只是那雙眼眸變得很陌生,那裡不再有他的影子,取而代之是一汪冷漠與敵視。
採兒看著他停在自己面前,而她竟沒有閃躲,反而直視他,她看到他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在隱忍疼痛,他那張易發蒼白的臉採兒是不會忘記的。
誰都沒有說話,他抬手伸向她,想要觸控她的臉,可她卻退了一步,躲過他的手。手硬生生地僵在空中,半晌,他失笑收回手,因為他看出她眼裡對他的警惕。
採兒盯著他,兩手負在身後,右手不由自主碰到那把暗藏在袖口中的匕首,想都沒想,將匕首偷偷拿出來,那把匕首是輕寒送給她防身的,如今好像能派上用場了。
於楓自是沒有察覺到她的小動作。那顆疼痛心早已被暖意塞地滿滿的。
慶幸她還活著,慶幸他碰上了她,慶幸她就在他眼前,那不是夢。
“真好,讓我找到了你”他說,聲音無力,從而低沉沙啞,卻甚是好聽。而她依舊睜著大眼睛敵視他。
在她悄悄拔出匕首準備刺入他身體時,而他終究忍不住,捂上胸口難受地吐了一口血,隨之意志朦朧,他倒在她身上。
可能被他嚇了一跳,暗藏在身後的匕首掉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音,同時她也撐不住他的重量,在他倒在她身上時,她就已經踉蹌了幾步。
冷見狀,快步如疾走了過去,對於採兒身上突然掉下匕首的事,冷已經猜到採兒想做什麼了。
於楓也猜到了,他倒靠在她頸後,鼻間聞來她身上淡淡地青竹味,不再是他喜歡梅花清香了。
採兒怔住,玉手僵在空中,不知該擺放在哪,他燙如火的身子隔著衣衫緊貼自己,頓時,他的體溫傳遍她整個身子,暖暖的。有一瞬,她竟貪念面前這個人的體溫。隨之她被她閃過的想法嚇了一跳。她推開他,卻發現他已經環上她的腰將她抱的緊緊的。
她下意識掙扎,卻被他鑲的動彈不得。
採兒睜著大眼睛不安地轉溜著,他怎麼可以抱著她,而且還是在這麼多人面前,他不嫌丟臉,她還嫌丟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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