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悅終究還是贏了,季南沒再提搬出去的事,倒是林馨很鬱悶,整天在家裡抱怨著,“一會兒搬一會兒不搬的,我東西都整理好了,現在又放回去,真是煩人,以後再誰跟我提搬家的事,我跟誰急。”
齊悅笑了笑,道,“不搬不是很好嗎?一家人在一起多好,也有個照應,我們倆也可以經常聊聊,不然我一個人在家挺無聊的。”
“好是好,不過季南還是讓我出去工作,我以後在家裡的時間也不會很多。”林馨皺著眉道,雖說可以跟季南在一起上班,可她畢竟是沒上過班的人,對這份空降的工作既期待又有些害怕。“其實我挺害怕的,我害怕做不好,給季南丟臉。”
“沒關係,任何事只要盡力了就行,何況有季老師在,你怕什麼,他會幫你解決。”
聽了齊悅的安慰,林馨終於釋然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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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似乎又回到了原點,一家人還在一起,只有週一航偶爾回來吃個飯,任憑老爺子怎麼留他都留不住。這傢伙心已經玩野了,怎麼收估計也收不回來了。倒是聽說他最近看上了良家婦女,似乎下了不少功夫,也受了不少委屈。
季南雖說沒搬出去住,可是在家裡的時間很少,齊悅幾乎一天都見不上他一面,每天和林馨在外面吃過晚飯才回來,回來時候齊悅大多睡覺了,碰面的機會極少。
齊悅現在的生活很簡單,有課的時候去學校上課,沒課的時候在家帶喵喵,偶爾心血**去商場逛逛。這樣的日子很平靜,卻又有些單調。
這一天齊悅晚上在學校上課,上完課司機已經在學校門口等她,可是班上同學臨時起鬨決定聚餐。齊悅猶豫了很久,決定跟班長打個招呼,班長卻苦口婆心的勸了起來,“齊同學,我們雖然同學近一年,可班上很多同學估計你都不認識,因為我們每次的聚餐你都不參加,這樣總不太好吧。人多熱鬧,都是同學,大家在一起玩玩多好?不要總跟人不可靠近的感覺。”
齊悅再說什麼拒絕的話倒是顯得矯情了,她給司機打了電話,讓他先回去。
和一大幫同學去了本城最大的酒店,自從來了法國,齊悅還沒真正進過酒店,這會兒倒是有些不自在了。同學們看她不適應的表情,笑著調侃,“齊同學,你不會還沒來過夜店吧?”
齊悅憨憨的笑著道,“我不常來。”
在場的人聽了紛紛瞠目,有人調侃說,“我們都是在夜店泡大的,像你這種乖小孩真的是少見了,以後誰娶到你可真是福氣。對了,你有物件了嗎?沒有我給你介紹,我手頭可是有幾個不錯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齊悅尷尬的笑了,她極為小聲的回了句,“我其實已經結婚了,小孩都有了。”
“真的嗎?”大家都顯得有些不可思議,“不像呀,看你身材這麼好,哪裡像生過孩子的,太驚訝了,你老公是做什麼的?怎麼不喊他一塊兒來玩。”
“她比較忙。”齊悅嘿嘿的說著,她哪裡敢把季北喊到這裡來,不要命了。
“難怪你平時這麼乖,估計老公管得比較嚴格。”
大家拿她調侃了好一會兒,說的齊悅渾身不自在。
齊悅其實很不喜歡這樣的場合,她不喜歡喝酒,不喜歡鬨鬧,可在這樣的場合中,這兩者是必須的。
齊悅被逼著喝了很多酒,一個一個的敬,一杯一杯的幹,喝到後來整個人都沒了知覺,只把這高烈度的酒當水喝。
她們這個班上的同學,大都來自五湖四海,法國本地人就幾個。班裡也有幾對情侶,大概受到法國這浪漫國度的影響,大夥兒玩得很嗨,什麼遊戲都敢玩,齊悅藉口已婚一個人躲在旁邊,看著那些男男女女摟在一起,吻在一起,甚至更誇張的動作都有。她發自內心的感受到自己和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他們年輕,他們張狂,他們勇敢,而她只是個平凡保守的女人。心裡琢磨著,以後這樣的場合還是不要來了,不適合自己,每一分每一秒都像煎熬似的。
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齊悅想也不想,肯定是某人打來的。從她讓司機先回家,到現在大概兩個小時左右的時間,手機已經響了無數次了。
那邊玩得很嗨的同學紛紛朝她投來曖昧的眼神,打趣道,“**苦短,你還是趕緊回去陪老公吧,不然你老公得把你電話打爆。”
齊悅尷尬的笑了笑,正好趁機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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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好包走出包廂,她去了下衛生間,出來的時候看到洗手間門口一對男女正在熱吻,女人身上的衣服本就少,這會兒幾乎全部暴露了,他們好像一點兒也不覺得羞恥,男人的爪子已經不知道伸向哪裡。齊悅看著都覺得臉紅。正要越過他們離開,忽聽到男人磁性的聲音問了句,“敢不敢在這裡?”
正是那句具有魔力的聲音,讓齊悅頓時止住了腳步,因為那聲音太過熟悉了。齊悅忍不住回頭去看,只一個背影她便認出了週一航。
“週一航,真的是你?”齊悅難以置信的出聲。
週一航猛地轉身,看到齊悅的那一刻,他微微頓了頓,隨即鬆開了懷裡的女人,朝著齊悅走了過去,臉色不太好的問,“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齊悅反問。
這時被晾在一邊的女孩不服氣的走過來,佔有性的一把挽住週一航的手臂,悶哼著問,“你是誰?你跟航哥什麼關係?”
週一航平靜的甩開女人的手臂,冷著臉對齊悅道,“走,送你回家。”
“我自己會回去,不用你送。”齊悅語氣也不好,哼道,“我還在好奇你看上了什麼樣的良家婦女,沒想到你眼光不咋地。”
齊悅鄙夷的看了一眼旁邊濃妝豔抹的女人。
在這裡混的女人沒一個好惹的,女人聽出了齊悅口中的嘲諷,撲了上去,怒吼道,“你算什麼?你說誰眼光不好呢?我知不知道我是誰?說出來嚇死你。”
“我不知道你是誰,我也不屑知道你是誰。”齊悅沒好氣的回過去,雖說一直都知道週一航私生活很論亂,可親眼看到卻是另一回事,心裡很不舒服,說話的語氣也難免衝了些。
女人氣極,再次挽住週一航的手臂,撒嬌似的說道,“航哥,她到底是誰,說話好囂張,竟然敢在航哥面前耍狠,我看她是不要命了,你還不趕快給人家教訓教訓她。”
週一航笑了,對著女人笑得很是得意,“我不敢教訓她,要不你去試試。”
女人一聽可不高興了,嬌嗔道,“航哥,她算什麼呀,我長得還比她漂亮,我身材也比她好呀,我敢保證今晚讓你很爽。”
齊悅聽得都要吐了,忍不住對著週一航吼道,“你們慢慢爽吧,我不打擾了。”
剛要轉身離開,週一航卻突然上前一步扣住了她的手腕,“這麼晚一個人去哪裡,我送你回家。”
齊悅鄙視的抿了抿脣,沒好氣的說道,“你還是跟你的沒人好好爽爽吧,我自己打車回家。”
“這麼晚打車不安全,我送你回去。”週一航很堅定的說,拉著齊悅的手往外走。
身後女人不服氣的聲音喊著,“北哥,您這是去哪裡呀?不是說好了今晚去我那兒嗎?我準備了你最喜歡的紅酒。那個女人有什麼好的……”
女人不堪的話還沒說完,週一航轉身給了她一個極度妖豔的笑,笑著道,“她有什麼好的我還真不知道,不過咱北哥喜歡得緊,捧在手心都怕摔了,你去問問北哥就知道她哪裡好了!”
女人聽了週一航的話,瞬間石化,像是靈魂出竅似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雙腳在不斷顫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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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一航拉著齊悅走出夜店,齊悅忍不住諷刺,“怎麼,放著這麼火辣一美女在這兒,你捨得?”
“不捨得又怎麼樣?總比被北哥打死好。”週一航笑著道,“話說回來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膽兒也忒大了點,北哥知道非打斷你的腿不可。”
“不就是酒店嗎?我為什麼不能來?”不服氣的說著,齊悅又隨意的問了一句,“你跟季北是不是經常來這裡?”
“這個……我承認我是經常來這裡,不過北哥不常來,尤其是和你在一起之後,北哥幾乎沒來過。”
“你倒是挺護著季北的,他給你什麼好處了,你要對他這麼死心塌地。”
齊悅剛問完看到週一航腳步停下來了。
“你幹嘛呀?走得好好的停下來幹嘛?”齊悅差點撞到他肩膀,沒好氣的罵道。
週一航鬆開她的手,嘴裡冒出兩個音節,“北,北……”
“北什麼北,季北在家裡睡大頭覺呢。”齊悅邊說一邊隨著週一航的視線看過去,竟然看到季北站在不遠處,倚著車窗,面色鐵青的望著她。那眼神凌厲得彷彿能夠將周圍的一切殺死。齊悅不自覺的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