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要搬出去?住在這裡不好嗎?”齊悅有些激動的問。
季南低低笑了笑,淡淡的說道,“我結婚了,成家了,搬出去住有利於培養夫妻感情。”
這話說得林馨開心的笑了。
齊悅卻不以為意,悶哼道,“季老師,別拿這種濫理由當藉口,真要培養夫妻感情,在哪兒都一樣,何況這個家那麼大,誰會妨礙到你。你坦白告訴我,是不是季北逼你的?”
齊悅此話一處,眾人皆是一驚,緊接著全部看向季北,神情都有些畏懼。
可是季北表情淡淡的,平靜的吃著飯,彷彿什麼也沒聽到。也就是這樣的表現,讓氣氛顯得越發詭異了。
“你們全都看他幹嘛?”齊悅不爽的說,“季老師,你不要搬出去住,我不希望你們搬出去住。”
這時林馨突然插嘴道,“齊悅,你別勸了,季南都已經決定了,我也不是沒勸過他,可是他不聽,非說要搬出去,我都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倔強了。”
聽林馨的話外之音,她是不想搬出去的,搬出去住說起來好聽,小兩口有了更多的自由空間,可季南成天在外面工作,林馨這裡也沒朋友,到時候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齊悅見季南如此堅持,轉向林馨,笑著道,“林馨,既然你不想搬出去,就讓季老師一個人搬出去住,你就住在這裡,我們倆也好說說話,不然季老師去上班了,你一個人對著空空大大的房子幹什麼,多無聊。”
聽齊悅這麼一說,季南倒是淡淡的笑了,笑著對齊悅說道,“丫頭,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有些事我必須明白告訴你,我想搬出去住是我自己的決定,沒有任何人逼我。再說了,如果我不想搬出去,誰逼我也沒用,這是我的家,這房子還是我親自設計的呢。”
“那你幹嘛非要搬出去呢?”齊悅沒好氣的說。
“我搬出去的理由很簡單,工作方便。至於你說得林馨會孤單這事,真心不存在。我打算在公司給她找點事情做做,打發時間,也交些朋友。這丫頭似乎對我不是很放心,我就把她放在眼皮底下,好讓她監督好我。”
林馨是個簡單的孩子,被季南這番花言巧語完全打動了。她嘿嘿的嬌羞著,說道,“那好吧,我們搬出去住吧。你真是的,那時候我想出去上班,你死活不同意,這會兒倒是主動要給我找工作了。”
齊悅覺得萬分無奈,原本以為林馨會跟她同一戰線,沒想到沒幾下就叛變了。
看著齊悅懨懨的樣子,週一航忍不住打趣,“齊悅,你這副表情可是會讓人懷疑的,怎麼你從我身上見異思遷到南哥身上了?你也不看看,南哥現在可是有家室的人,你不能亂來啊!小心林馨找你拼命。”
齊悅懶得搭理他,心情糟糕透了。
突然聽到老爺子一聲嘆息,“哎,搬出去就搬出去吧,但是要常回來看看我這個老人,不要把我給遺忘了。我這麼大歲數了,還能有幾年活。”
季南表情微微沉了沉,隨即笑著安慰老爺子,“爺爺,您身體好得很,家庭醫生不是說您身上什麼疾病都沒有。您放心,我每個星期都會抽空來看您,您在家乖乖聽齊悅的話,有她陪您,我很放心。”
齊悅聽到話題又扯到了自己身上,忍不住冷笑,“季老師,別把我想得那麼好,我也許會在你們都不在家的時候欺負爺爺。”
齊悅的話,大家只把它當笑話。全部呵呵的笑了起來,只有季北不經意的看了齊悅一眼,這一眼卻是高深莫測。
——
那晚,齊悅還是因為季南的事,跟季北吵上了。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季南是你的親哥哥?”齊悅冷聲質問,她幾乎能夠想象這個男人在外面,在對待敵人的時候會多殘忍。
季北表情淡淡,一副不想搭理她的表情。
“我問你為什麼一定要讓季南搬出去住,我都跟你解釋多少回了,我跟季南沒有關係,要怎麼樣你才相信我!”
季北雙眼微微眯起,平靜的回道,“我沒有逼他搬走,這是他自己的決定。”
“你騙小孩子呢!”齊悅沒好氣的吼道,“如果不是你說了什麼,好端端的他會想到搬出去住?”
“你怎麼不問問自己?”季北冷聲道,“是誰害了林馨流產?是誰害得季南不得不娶林馨?他還敢在這個家住下去嗎?誰知道後面還能惹出什麼事?”
齊悅臉都白了,難以置信的嘀咕道,“你也覺得林馨的孩子沒了是我造成的?”說著眼淚在她的眼眶裡打轉。“既然這樣,當初我自責的時候,你為什麼要安慰我?你可以把我罵一頓打一頓,而不是記在心裡,等待時機讓我難堪,讓我痛苦。”
季北也意識到了自己說錯了話,嘆著氣道,“當我沒說,我只是一時氣急。”
齊悅突然冷靜了下來,揉了揉眼睛,可憐兮兮的說道,“你知道我為什麼要那樣堅持,堅持讓季南和林馨留下來,因為我還在自責,我知道所有的事都是我造成的,我想要彌補林馨,彌補季南,尋求一些心安。我以為你會懂我,可是你為什麼要跟我作對,為什麼要懷疑我?”
季北看到她流淚,整顆心都糾在了一塊兒。他恨自己怎麼又讓她掉眼淚了。
“好了,別哭了,我錯了,你想要怎樣就怎樣吧!如果季南和林馨留下來會讓你好過些,我去安排。但是你要相信我所做的一切出發點都是為了你好。讓他們離開,以為你會好過些。”
季北說著將她緊緊摟進懷裡,伸手細心的擦掉了她的眼淚。
這不是季北的作風,曾經的季北不會因為任何人而悸動,也不會為任何人而猶豫,更不會為任何人做有損原則的事。可是遇到了齊悅,他發現自己開始優柔寡斷,心裡有著惦記的人,有時候想要對她狠一點,卻怎麼也說服不了自己的心。
就像今天,他明明知道齊悅是在演戲給他看,可還是做不到對她狠心。
——
那天夜裡,齊悅睡著後,季北約季南在泳池見面。兄妹倆好好的比了一番,向來沒輸過的季北這次竟然輸了,輸得很是徹底。
“怎麼,有心事?”季南笑著問了句。
季北游到岸邊,無厘頭的來了一句,“你別搬了,住下來吧!”
“怎麼?齊悅不肯妥協?”季南眉頭微微蹙了蹙。
季北簡單的“唔”了一聲,淡淡的說道,“她想要補償你們。”
“這話你相信?”季南皺著的眉頭沒有一絲鬆動,“你不覺得齊悅自從回了一趟中國,就變的有些不對勁嗎?換作以前,齊悅不會管我住在哪裡?可是這次她為什麼這麼堅持,不讓我搬出去。季北,你是不是得花點工夫去了解一下?”
季北臉色暗了暗,冷聲道,“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以後管好你老婆,別讓我再看到她欺負齊悅,否則我會對她不客氣。”
季南笑了,笑得很是無奈,“季北,你向來都是這麼護短。我寧願搬出去住,自由些。”
“現在已經沒有選擇,你必須留下來。建議你給你老婆安排點工作,免得她成天沒事做在家裡惹事生非,找齊悅麻煩。”
“我知道該怎麼做。”季南淡淡的說。
兄弟倆之後又比了一場,結果還是季北輸了。
“算了,不比了,你狀態不好,我勝之不武。”季南笑著打趣。
季北猛地鑽進水中,一個人遊了起來。他討厭這樣的自己,他討厭心有牽掛,他討厭被人牽著鼻子走。可是他放不下她,一點都放不下。
遊了好幾個來回,發現季南還沒走,正一臉沉重的看著他。
“**苦短,你打算在這裡游上一整夜?”季南調侃道。
季北哼了一聲,從水裡爬上來。
“季北,我說句正經話,你別不愛聽。我覺得你跟齊悅該有個孩子了!”
季南說完,季北只是冷笑著撇了他一眼。
“我知道齊悅不肯要孩子,可是這種事你必須有自己的想法和主張,不能在縱容她的任性了一來喵喵也大了,二來我們季家需要添丁了。”
季北還是笑,淡笑著道,“我跟她結婚的條件之一便是不要小孩。”
季南微微頓了下,斷然沒想到他們會有這樣的協議。
“條件歸條件,事實則是事實,你讓她懷上便是事實,到時候她還能拿掉孩子不成,季北,你怎麼連這點道理都不懂。”
季北自嘲的笑,笑得很是諷刺,“不是我不懂道理,是你不懂她。她不會讓這樣的事實成真,每次我不做措施她都會事後吃藥,你覺得我還能怎麼辦?讓她吃藥?即便真懷上了,它也不見得會留下孩子,何必傷及無辜呢?”
他不是沒想過,他也不是沒辦法讓她懷上,他只是不敢冒這個險。
看著季北清冷的背影離自己越來越遠,季南只覺得這個背影是那樣的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