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悅挽著季北迴到家,保姆立刻迎了上來,笑著對齊悅道,“少夫人,喵喵小姐已經睡著了,剛剛小姐哭得很厲害,還好北少爺來了,把她哄睡著了,您不知道,小姐看到北少爺可高興了。”
齊悅瞥了一眼季北,笑著開玩笑,“你這算是私闖民宅,我可以去告你的。”
季北懶得理她,徑直上了樓,心裡還在生著氣呢。聽說她家出了事,他急急的趕了過來,看到的確是她和前夫抱在一起的情景。按照他的個性,他會跑上去給那個男人一拳,挑了他的手筋腳筋,讓他一輩子都站不起來。可是他按捺住了,和這個小女人在一起之後,他的性子已經被磨了很多。在她面前,他不能發狠,不能衝動。
齊悅看著他上樓的情景,心裡說不出的複雜。
一旁的保姆則一臉豔羨的說著,“少夫人,北少爺真的對您很好呢。”
齊悅笑了笑,沒有說話。
剛想上樓,忽然一陣悠揚的鈴聲響起,齊悅看著那一連串陌生的數字,疑惑的按了接聽鍵。
“北哥有沒有到你那了?”週一航的聲音聽上去很嚴肅。
齊悅點了點頭,隨即想到他看不見她的動作,於是趕緊回道,“他在我家。”
“你這個女人,你早晚會害了我們北哥。他一聽說你家出了事,什麼都不顧,專機趕過去看你。你知不知道中國對北哥來說是多麼危險的一個地方,老爺子是通緝犯,北哥在那裡隨時都會暴露了身份,何況你那前夫,他可不是一般的人,他家裡曾經查過北哥,只是中途被我們截斷了線索,但是誰也不能保證他會猜到些什麼。還有,想要置北哥於死地的人太多,一旦北哥的行蹤被人知道了,多少人都會採取行動。他這次為了你做了一件多麼危險的事,如果北哥有什麼意外,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齊悅被週一航說的一顫一顫的,她不知道這中間有如此盤根錯雜的關係,她更不知道季北會冒這麼大的風險。
“齊悅,該說的我都說了,北哥的脾氣你知道,我因為多勸了兩句,被髮配到了南非。現在能說服他的只有你,你最好勸他趕緊回到法國,否則誰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掛了電話,齊悅心裡都還怵怵的。週一航的話給了她太多的震驚,一直都知道季北的世界很危險,可當有人把這危險明明白白的說給她聽,她才發現自己真的害怕了。
齊悅在下面平靜了許久,才拖著沉重的步子上樓。
季北靜靜的坐在**,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你有沒有帶換洗的衣物?”齊悅走到他面前問。
季北搖了搖頭,來得太匆忙,什麼也沒帶。
“那你怎麼辦?你介不介意穿我姐夫的衣服?”
季北很嫌棄的點了點頭。
齊悅想想也是,季北這有潔癖的人哪裡肯穿別人的衣服。
“那你跟我去我家超市一趟,拿套睡衣回來,先講究著穿,明天我再去商場給你買。”
季北什麼話也不說,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她。
齊悅被看得心裡發毛,皺著眉問,“你幹嘛這樣看著我,你是不是覺得我家條件太差,不打算在這裡住。我告訴你,你只能住這裡,我不准你去住賓館。我們這裡的賓館都很差,比我家還不如。你要去城裡,那開車要好幾個小時,你也沒車,去不了…”
齊悅還在絮絮叨叨的,季北卻突然笑了。
“你笑什麼,我是認真的,不准你離開這個家,我現在需要你。”
話沒說完,季北忽然在她腰間使力,齊悅重心沒穩住,直直的倒在了他懷裡。
“喂,你別誤會,我不是說的這個需要…”
話沒說完,便被季北封住了脣。窒息般的吻,抽走了她所有的力氣,連掙扎都變得吃力起來。
“不要,喵喵在旁邊。”齊悅還保持著最後一絲清醒。
“丫頭睡得很熟,不會醒來的。”季北在她耳邊輕聲誘哄,一個挺身貫穿了她的身體。
——
和煦的陽光透過窗子撒向大床,齊悅睜開惺忪的睡眼,發現大**只有她一個人。被套下的身子是赤果的,想起昨晚被季北折騰得昏睡過去,迷迷糊糊中好像有點印象,他給自己洗了澡,吹了頭髮。
套上衣服,齊悅趕緊下樓。看到樓下客廳的沙發上,一大一小正玩得很歡。
看到齊悅下去,季北淡淡的吩咐一旁的保姆,“去把早餐端過來。”
也許真的是餓了,齊悅吃了好多。
“吃完了?”季北笑著問,他心情似乎很好。
齊悅點頭,“我馬上要去醫院看我媽媽,你…”
“車子已經準備好了,走吧。”
季北打斷她,抱起孩子,一隻手牽住她的手。
“季北。”齊悅沒有走,“你別去好不好?”
季北的臉色微微沉了沉。
“我媽媽現在可能還沒有接受你,她現在不能受刺激,我不想她的病復發。”
季北吸了口氣,淡淡的說,“我送你去醫院,我不進病房。”
“沐灝宸昨晚說會來接我,跟我一起去看我媽媽,這次多虧她在幫忙,給我媽媽安排了最好的醫院,最好的專家。你待在這裡哪兒也別去,等我回來好不好?”
儘管齊悅的語氣很柔和,季北的臉還是綠了。如果手裡沒抱孩子,他恨不得掐死這個女人。
“季北,我求求你了,你別去,我不想我媽媽生氣。”齊悅眼淚都出來了,“你答應我這件事,以後什麼事我都答應你,求你了。”
季北到底還是心疼她,微微點了點頭。
臨走前,齊悅千叮萬囑,“季北,你答應我,不準亂走,就在這裡等我回來。”
離開家,沐灝宸已經在外面等,上了車他便開問,“你家裡來了客人?那輛邁巴赫…”
“沐灝宸,你知道多少?”齊悅打斷他,“關於季北,你家裡查到了多少?猜到了多少?”
“果然是他,他過來了。”
齊悅開始急了,大聲問道,“你告訴我,你到底知道多少?”
沐灝宸冷哼一聲,“這麼擔心他?不瞞你說,能查到的都查到了,他可還真夠大膽的,居然敢跑來中國。”
齊悅心裡一怔,幾乎是哀求的聲音對他說,“沐灝宸,我求你,不要對他做什麼,他只是不放心我才會過來看我,我不想他因為我有事,我求你不要做什麼。”
沐灝宸自嘲的笑了,笑著感慨,“當初在法國,我被他的人招呼的時候,不知道你是否也這樣替我跟他求過情。”
“你們兩個我不想任何一個受到傷害。沐灝宸,我求你,求你不要做什麼。”
“放心吧,我不會趁人之危,但是我不敢保證,他的其他仇家會不會動手,畢竟你也知道他在道上有多少仇家。”
“謝謝你!”齊悅淡淡的說,心情很是沉重,這副模樣看在沐灝宸眼裡只覺得刺眼。曾經在她的眼裡,只會看到他的影子,不知何時起,她的眼裡心裡都住進了另一個人,也許她自己都沒有發覺。
到了醫院,齊悅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連許娟都發現了,問道,“悅悅,你今天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事?”
齊悅頓了頓,有些為難的說道,“媽,我明天可能要走了,法國學校那邊打來電話,讓我回去考試。”
“這樣啊!”許娟的表情立刻垮了下去,她還想試著做最後的努力,撮合齊悅和阿宸,看來女兒是真的死心了。
倒是齊萱,狠通情達理的說,“齊悅,你要有事就先走吧,學業要緊,等放假了再回來看看爸爸媽媽。”
齊萱這樣說,齊悅倒不好意思了起來,“姐,對不起,我說過會陪在你身邊的,可是我…”
“沒關係,我已經沒事了,想通了一切都解決了,不用人陪。”頓了頓,她補充道,“你只要有空回來i看看爸媽就行。真的不用擔心我。”
那天在醫院陪了許娟一天,可齊悅的心情總那麼沉重和不安。
離開時,許娟執意要出院,明天送她上飛機,直到這時,齊悅才說了真話。
“媽,其實季北他來接我了。他不放心我一個人坐飛機,昨天已經過來了。”
“那他現在在哪兒?怎麼不帶他過來。”
“他就住在家裡,我怕媽媽見到他會不高興,所以沒讓她來。”齊悅只能這樣解釋。
許娟淬了她一口,斥道,“你媽是這樣的人嗎?他要真來看我,我還能把他趕走不成。”
“媽,下次我再帶他來看您好嗎?學校的事情有點急,我現在很著急,也許今晚我就會走。”
“這麼匆忙!”齊弘毅感慨了句,“那爸爸先送你回家。”
“爸,您還是在這裡陪媽媽我才放心,讓阿宸送我回去,你們有什麼事一定要給我打電話,我過幾天回來看你們。”
齊悅說著過去抱了抱許娟,不捨是必然的。
“丫頭,如果很忙的話就別回來,回來一趟也不容易,現在你又要讀書,還要帶孩子,鐵定很忙,媽媽照應不到你已經很自責。”
“媽,您別胡思亂想,好好養身體,姐姐的事情您別瞎操心,姐姐一定會處理好的,我不也這樣過來了。”
許娟點了點頭。: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