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影紋絲不動,才又緩緩靠近了些,在床畔靜立不動,一雙星眸溫柔如水,直直的看著**熟睡的人。
柳錦寧聽到床邊的呼聲還在,不敢睜開眼睛,就在她真的快要睡著時,清冷的聲音復又響起。
“竹安,你知道嗎?我...一直都喜歡你!”
說完這句話,就轉身跳出窗子,消失在夜色裡。
等了很久再沒聽到任何話語,身邊的呼吸聲也不在了,柳錦寧才緩緩睜開了雙眼,嘴脣微動,卻什麼也沒說。
第二日吃過早飯,幾人來到寒門關府衙,知府趙明純是一個剛過不惑的中年男人,面容修整的乾淨,看起來老實本分。
客廳內,趙大人帶著府衙裡的人下跪行禮,“竹安公主千歲!”
柳錦寧現在還是正二品公主,按品級趙大人在她面前不過是芝麻小官,但是她扶起趙大人,還是微微屈膝,“趙大人不用客氣,以後還有很多地方要麻煩您呢!”
趙大人受寵若驚,“竹安公主折煞下官了,以後有什麼事儘管吩咐就行,皇上已經下了密旨,讓下官全力配合您尋找柳校尉。”
柳校尉說的就是柳天佑,柳錦寧屈膝道謝,“那本公主就先謝過趙大人了!”
辰傲大模大樣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趙大人可有安排好公主的住處?”
“世子思慮周全,住處已經安排妥當了,就住在府衙的後院,有府兵守衛,還是很安全的!”辰傲雖然沒有任何官職,但是寶郡王世子的名頭已經足以讓地方的官員懼怕的了,趙大人對辰傲還是很客氣的。
辰傲起身拎起行禮,“那麻煩趙大人帶我們去看看吧,安排好公主的住處,我還要回京去呢!”
趙大人立刻堆起笑容,“行,裡面請!”到門口立刻吩咐手下,“幫公主世子拎行禮!”
立刻過來兩個差撥,接過所有的行禮,跟在後面。
來到府衙後院,雖然不夠寬敞,倒也乾淨,院裡樹木林立,倒也陰涼舒爽,辰傲滿意的點點頭,“邊關這邊能有這樣的住處也難得了。”
趙大人笑容更甚,“世子過獎了,竹安公主駕臨,怎敢怠慢!”又指著王伯跟安歌,“這兩位就住在隔壁的偏房裡,離得近,也方便照顧公主。”
柳錦寧也很滿意,“趙大人安排的不錯,世子回京一定會在皇上面前誇獎你的!”
趙大人嘴角咧的更大了,“那就謝謝世子了!”
辰傲對著柳錦寧偷笑,挑了挑眉毛,“既然都安排妥當了,那本世子就要回京了,竹安就交給趙知府了,如果人出了任何問題,皇上可不會輕饒了你!”
趙大人彎下腰,拱手道,“請皇上放心,下官一定不會讓公主出任何意外的!”
柳錦寧看辰傲真的要走了,“我送送你吧!”
辰傲忽然回頭,“送我到哪,到京城嗎?”
“送你到大門口!”柳錦寧不禁失笑。
趙大人也送到了了大門口,“世子一人恐怕不安全,需不需要下官安排衙役再送您回去?”
辰傲大方一笑,“我又不是朝廷的人,用官府的衙役不合適,還是算了吧!”轉身利落上馬。
柳錦寧眼神真摯,“辰傲,謝謝你!一路順風!”
辰傲定定的看著柳錦寧片刻,“好了,我該走了!”馬蹄聲響,絕塵而去。
柳錦寧看著辰傲的背影消失在街道盡頭,才轉身回去。對趙大人道,“趙大人,我哥哥最近又什麼訊息嗎?”
趙大人知道柳錦寧肯定會問,已經提前想好了,“回公主,最近一次有柳校尉的訊息還是一個月前,已經上報給皇上過了。”
“這個我知道,皇上已經告訴我了,我想問的是從那以後就沒有訊息了嗎?”柳錦寧不禁感嘆,果然天高皇帝遠的。
本來找人就是費時費力的活,趙大人也確實沒有全力去找,知道柳錦寧要來,才加派的人手,可還是沒有訊息,“公主,邊關人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雖然有畫像,但是真找起來還是如同大海撈針啊!何況...”
柳錦寧皺眉,“何況什麼?”
趙大人面色凝重,怕自己說錯了話,“這只是下官個人的揣測,公主只當是隨便聽聽吧!”
“你但說無妨!”柳錦寧坦然一笑,她已做足了心理準備。
趙大人拱手,“每次剛有一點柳校尉的訊息,都是人去屋空,所以下官琢磨著,會不會是柳校尉不想讓我們找到他!”
柳錦寧聽了心裡一驚,她也正疑惑呢,為什麼哥哥平安活著卻不露面,難道說哥哥真的覺得無顏面對世人?柳錦寧擺擺手,停止自己的胡亂揣測,“趙大人,邊關本就事多,你也忙,就把上次發現我哥哥的地方告訴我,我親自去找吧!”
趙大人也覺得這樣合適,“可以,正好您去找人的話,或許柳校尉就不會再躲了。我會派兩個人幫著您一起尋找的!”
柳錦寧忽然想起了安歌,“趙大人,這裡有沒有私塾學堂之類的,隨我一起來的安歌正是讀書的年紀。”
趙大人回想了一下,“私塾學堂都有,不過...”
“趙大人說話不必吞吞吐吐的,直說就行!”柳錦寧面色平靜,只要能讓安歌去學堂,麻煩一點也無妨。
趙大人不知安歌的身份,不好胡亂安排,“不知安歌是您的...”
柳錦寧不想讓人知道安歌的過去,就撒了謊,“柳安歌是我家下人的一個孩子,我帶他如親弟弟一樣。”
趙大人心裡有數了,“我也有一個兒子,因為頑劣,下官就請了先生在家教他。正好可以讓安歌跟犬子一起學習,正好也有個伴!”
“能如此最好了,謝謝趙大人了!以後先生的月銀由我來出吧。”這樣一來安歌就不用每天跑太遠了,也很安全。
趙大人擺手,赧然微笑,“不敢勞煩公主,先生的月銀都是按年已經給過的,因為犬子實在難以管教,先生都換了好幾個了,無奈才想用這個辦法留住先生的!”
柳錦寧本來挺高興的,但是聽趙大人說心裡又後悔了,怕影響安歌讀書,又不好再拒絕,只能先這樣試試看了,不行的話就再去學堂吧。
第二天趙大人就親自過來帶安歌了,“先生已經來了,就在書房裡,唸書寫字的東西一應俱全,安歌隨我來就行了。”
安歌聽說又能繼續學寫字了,小臉止不住的興奮。
柳錦寧沒有跟去,她已經提前告誡過安歌了,能不能安下心學習就看他自己的了。
王伯從外面回來,“小姐,馬車已經準備好了,咱們現在就去嗎?”
“現在就去!”柳錦寧一身便裝帶著王伯出了門,按著趙大人給的地址來到臨近的一個小村落裡。
這是一個普通的民房,並排三間房子,與周圍房子不同的是這家的院牆圍的高些,旁邊都是清一色低矮的籬笆院牆,從外面就能看清屋裡的情況,而這家卻是青磚壘起來的院牆,足足一人多高,從外面也看不見。
柳錦寧來到薄木板做成的院門前,輕輕叩門,“裡面有人嗎?”
過了一會門才被開成一條縫,一個年紀比柳錦寧略大的姑娘透著門縫警惕的看著柳錦寧,“你們找誰?”
柳錦寧嘴角上揚,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客氣的道,“請問之前是有一個叫柳天佑的人住在這裡嗎?”
那姑娘忽然變了臉色,凌厲的瞪著柳錦寧,“沒有!”說完就關上了院門。
王伯不願意了,上去就要敲門理論。
柳錦寧急忙攔下,“咱們是來找人的,打聽哥哥的下落要緊。”
兩人就這麼一動不動的站在門口, 直到太陽高照,姑娘才開門出來。
柳錦寧就這麼微笑著,也不多說話。
姑娘以為柳錦寧已經走了,被嚇了一跳,憤怒道,“你們怎麼還在!不是說了沒有嗎!”說完又回到院裡,再次關上了院門。
柳錦寧收起笑容繼續等。
王伯熱得受不了,“公主,這太陽這麼晒,咱們還是先回去,再想辦法吧!”
柳錦寧已經汗流浹背了,脖子上的汗珠讓她覺得有些癢,不禁伸手抓了抓,“王伯你先回去吧,我再等一會!”
王伯也不肯走,就這麼兩人站到了夕陽下山,院裡的人也沒有再出來!
無奈只能先回去,王伯一回到府衙就趴到**,屋裡的道,“公主,可能這家人真的不認識少爺,咱們再去其他的地方找吧。”
“不行!”柳錦寧聲音虛弱,但是回答的斬釘截鐵,“我覺得這個姑娘很有問題,房子很古怪。”
王伯不以為然,“不就是院牆高些嗎?”
柳錦寧已經累的不想說話了,坐在椅子上彎著腰揉腿。
安歌看到柳錦寧神情吃力,放下手裡的筆跪在柳錦寧面前幫她捶腿。
忽然想到安歌今天剛接觸新環境,柳錦寧捏著他的耳朵溫柔一笑,“安歌,今天跟著先生學的怎麼樣?”
安歌低著腦袋,聲音也悶悶的,“很好!”
柳錦寧察覺出不對,捧起安歌腦袋,正色道,“遇到什麼事了嗎?”見安歌還是不說話,又追問道,“是不是趙知府的兒子欺負你了?”
安歌才搖搖頭,“不是,今天他只跟先生唸了一會書就裝肚子疼玩去了。”又停了一下,才下定決定說,“但是有個女人大鬧了書房,吵著要見你,還說我是野種!”
柳錦寧忍不住拍案而起,看到安歌驚恐的雙眼又按捺下怒火,柔聲問道,“這些話都是誰說的?”
(本章完)